《426-刘铭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426-刘铭传- 第2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
    今天这里人头攒动,一排长桌摆在牌坊下,大红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还有好多人排队在报名,原来旁边竖着一块牌子,上书:为抗法夷,召募民军。    
    林维源在一旁与石超谈话,石超说:“林先生果然威望素著,两天时间快召齐五营民军了,这是不容易的事。”他望了一眼牌坊,说,“人们就凭这牌坊上的四个字,也信任你。”    
    在离牌坊不远处,更有一个热闹去处,临时搭了个露天舞台,正在演出一出名戏《穆桂英挂帅》,饰演穆桂英的正是这里有名的梨园子弟张李成,他此时正扮成穆桂英在台上全武打,在锣鼓声中翻着跟头,这里吸引了很多看客。奇的是戏台旁也竖着牌子,有方桌,上书“梨园子弟张李成为抗法保台招兵。”    
    也有很多人来报名从军,当场领兵勇的号服。    
    离此不远,还有第三个招兵处,上书“官军招兵处,”刘朝带亲自坐镇在这里招兵,看着文书在为新兵造册。    
    一骑马从淡水河畔急驰而来,山里番民打扮、背一口弓箭的马来诗媛骑在光背马上,到了刘朝带的招兵处,围着方桌转了几圈,就是不下马,那马也十分烈,竖蹄扬鬃长嘶。    
    刘朝带喝道:“哪来的番民,这样不懂规矩,离这远点。”    
    马来诗媛用马鞭抽打着自己的皮靴,说:“你这里不是招兵吗?我来报名,你怎么用这种口气说话!”    
    刘朝带这才注意看了几眼这个浑身带一股野味的姑娘,回答说:“爵帅有令,不收女兵。”    
    马来诗媛抗声说:“没有女的,你们男兵从何而来?”这一说引起周围的官军文书、报名者一片哄笑,有人说;“番民到底是开化晚,什么话都敢说。”    
    刘朝带挥挥手,说:“就冲你这句话,更不能收了。你赶快走!”马来诗媛偏不走,骑着马乱转。刘朝带火了,下令几个清兵:“把她给我轰走!”    
    几个清兵上来牵马,险些被马踢了,马来诗媛看着在她座骑下被马吓得十分狼狈的士兵,纵声大笑,尽兴了,打了一声呼哨,烈马驮着她驰出了人群。    
    有人向刘朝带说认得她,她是太鲁阁社头人的女儿,弓箭射的准,百发百中。    
    也有人说,人虽野点,长的挺招人喜欢的。    
    刘朝带说:“我这是招兵,又不是选秀女。”    
    马来诗媛并洠Х牌吹绞纸挚谝患乙旅钡昵跋侣怼!   �
    马来诗媛把马栓在门口柱子上,走进去。    
    老板在柜台里打量她一眼,告诉她,本店没有番民的女装,真对不起。    
    “笑话!”马来诗媛两手握着马刀,在悬挂着的衣服中寻找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买番民女装的?”    
    店主忙陪笑脸:“客官别生气,你说买什么,我这齐全。”他拣了一大堆旗人装,汉人裙裤,摆在了柜台上。马来诗媛用马鞭子往旁边一扫,让掌柜的给她找一套男装,要汉人的。    
    “好,好,”店主问,“是给什么人买呀?把尺寸给我好吗?”    
    马来诗媛说,大活人站在你面前,高矮胖瘦你不会看?要什么尺寸!    
    “你穿?”店家不能不惊奇,“你要女扮男装?”    
    “你看我当不了花木兰?”她说。    
    “能、能!”店主伸头看了一眼外面招兵的热闹场面,有奌不解,想去当兵,直接去领一套号服不就完了吗?为什么来费事?    
    “你多嘴!”马来诗媛的马鞭子砰一下敲在了柜台上,“你卖衣服赚的是钱,你问那么多干嘛?”    
    “我多嘴!”店家带笑地赔不是,拣了一套男装递上来,“看看这套怎么样?”    
    马来诗媛抖开,看了看,表示满意,让掌柜的帮她穿上。    
    “就在这?”店主有点惊讶。    
    “套上就行,我又不在这大脱大换,”马来诗媛说:“还用背着人吗?”说着自己套上裤子,店主任着笑帮她套上装,穿上马褂,最后扣上了有红帽顶的瓜皮缎帽,领她到镜子前看。    
    店主恭维她,姑娘这一打扮,比女装更受看了,英俊得体。    
    马来诗媛皱了半天眉头,望着披散在瓜皮帽外头的散发说:“这头发怎么办?”用力往帽子里掖了几次,都藏不住,她说:“你有剪子吗?帮我剪了。”    
    “那太可惜了。”店主说。    
    “又不是剪你的,你罗嗦什么!”马来诗媛这一说,店主只好拿了剪子过来,手却有点抖,她一把夺过剪子,喀嚓一下齐耳剪了半边,店主这才说:“我来帮你剪吧。”    
    剪着头发,马来诗媛才想起问这套衣服多少钱?    
    “半吊钱。”店主说。    
    “哎呀,我没带钱。”马来诗媛说,“我明天给你送来行不行?”    
    店主说:“那可不行,我又不认识你。”    
    “办事讲信用,用得着认识吗?”她说,“我办事,从来说一不二。”    
    店主说:“我开买卖的;向来是一手钱一手货;也是说一不二;请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存着; 明个拿半吊钱来吧。”    
    马来诗媛急了,要把马押他这,问他行不行?一匹好马总换得了这套衣服了吧?    
    店主斜视一眼门外的马;说这匹马抵得了上百套这样的衣服。他怎么好意思拿它抵押呢? 连说不敢不敢。    
    “赊着你不干;”马来诗媛抬脚往外走;“押给你马;你又不敢要;好了;我走了;我不来;你也不用怕;马归你了。”    
    她一走;几个店伙计都凑上来,有人说她够傻的了!有人说番民都这样!掌柜的倒覚得她浑身野味;不扭扭捏捏的;倒也挺招人喜欢。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扮了男装的马来诗媛又回到了官军招兵处。    
    刘朝带正要走,吩咐一个哨官说,大帅从台南回来了;找他有事;让哨官在这办。    
    哨官说:“你放心好了。”    
    这时化了妆的马来诗媛挤上前来;见刘朝带要走;拉住他的袖子说:“别走啊;我是来从军的。”    
    刘朝带说了句:“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但看了这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人几眼后;马上有了好感;问他叫什么?    
    “我叫马来诗。”她说。    
    “这个名字不错呀;叫马来诗?很有文采。”刘朝带又问她祖籍哪里?    
    马来诗媛随口胡人说:“北京啊!”    
    刘朝带惊讶地与大家对视;说:“北京在这安家落户的少见啊。你有什么事吗?”望望她背的弓箭;说:“能射一箭吗?”    
    马来诗摘弓搭箭;问:“射什么?”    
    刘朝带指着“乐善好施”牌坊的四个大字;说:“看见施字左面的一点吗?射它。”    
    “我不认字。”马来诗媛说。    
     “不认字总看得出字上面一点吧?”刘朝带说。马来诗媛嗖一箭射出;把善字上面一点射中;刘朝带说:“不是这一点。”    
    “不管哪一点;都射中了不就完了吗?”她又连发二箭,善字的右点和施字的一点全扎上了一支箭,围观的人一齐欢呼:“神箭!”    
    刘朝带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好,收你,就给我当侍卫兵!”    
    她乐了:“天天跟着你?”    
    “是呀!不分白夜,”刘朝带说;“可不行叫苦啊!”    
    马来诗媛说:“我乐还乐不过来呢。”    
    


第四章第十九节

    她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却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是长官的护兵,却干涉长官私生活,只允许他和衣而卧。法国人为基隆的煤炭而来,那就炸坍煤井, 烧掉井口原煤,这是聪明还是愚笨?    
    新兵操练场上杀声震天,新兵在操练冷兵器; 各个方队的教练除了从李鸿章那里带来的,清一色是光头和尚,通元上人的二百棍僧都成了教习。    
    另一个操练方队在练枪法。跑马场正中有一高桌,香炉置于桌上,点了一根香,一个士兵骑马围着跑马场飞奔,不时在马上射击,但打不着那支香。    
    刘铭传待士兵停下,接过他的枪,压上子弹,飞身上马,但疼得咧了一下嘴。在一旁的毕乃尔说:“你有跨马痈,你不要骑马了。”    
    刘铭传说:“好久不练骑术,都生疏了。”手一提缰绳,那马飞奔起来。战士们一见主帅献艺,立刻敲鼓、欢呼起来,教场上吼声如雷。    
    刘铭传一边策马狂驰一边瞄准那几支香连连射击,一枪射掉一支,众人叫好,鼓声助威。    
    刘铭传下马,气不粗喘对士兵们说:“不练到这份儿不行。”    
    在校场一角,有一道板墙,上面挂了一个半身胸靶,士兵在五十米开外射靶。毕乃尔在一旁监督、校正。    
    马来诗媛正射立靶,她与别人不同,双眼睁着瞄准。毕乃尔说:“不对,说你几次了!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可以瞄准,像我这样。”他做了个示范。    
    马来诗媛怎么试也不行,不是二目全闭,便是二目全睁,她说她不行,从小练射箭,也没这么多罗嗦!    
    毕乃尔上去,用手压住他的眼皮,可一松手,眼睛又睁开。毕乃尔叹道,自己教习过的神枪手成百上千,没一个她这样的,叫她不用练了,她不行。    
    马来诗媛反感,她说闭不闭眼睛这和射箭没什么两样,她问毕乃尔是不是不愿意教?人家说他是法国人,她问毕乃尔是不是?    
    毕乃尔说:“这跟法国人有什么关系?”    
    马来诗媛:“怎么没有?你向着你们法国。我们要和法国人打仗了,你不肯好好教。”    
    毕乃尔哭笑不得。刘朝带走了过来,斥责马来诗媛,不好好练枪法,哪来这么多废话!他说毕乃尔现在是大清臣民,怎么会向着法国人。    
    马来诗媛:“你看着!”她圆睁双目,砰一枪打出去,报靶的大叫:“十环!”    
    毕乃尔叫她再打,又帮她压了一颗子弹。马来诗媛依然是大睁双眼,瞄也不瞄,一枪打出去,众皆欢呼,又是十环。    
    “有这样的奇才吗?”毕乃尔向刘朝带耸肩,他有这样的神枪手保镖,太好了。    
    刘朝带再递过自己的左轮枪,让她再打!    
    马来诗媛举枪连射,皆中靶心,朱丽娅过来了,也用力鼓掌,对毕乃尔说:“你这个徒弟可把你比下去了。”    
    马来诗媛认出了朱丽娅,刚要喊,却又意识到了自己是男人身份,便装不认识。    
    毕乃尔夸奖马来诗媛是天生的神枪手,自己还从来没教过他呢,真正是无师自通,少见。    
    朱丽娅忽然注意地看了马来诗媛几眼,并且说:“我怎么好像见过你呢?”    
    马来诗媛尽量压低嗓音说:“你记错了吧?我一个山里番民,从来不出山的。”    
    朱丽娅说不对!她告诉哥哥毕乃尔,她很像在船上救过她的那个姑娘。    
    毕乃尔说,可这是个小伙子。    
    朱丽娅问马来诗媛叫什么?    
    马来诗媛说叫马来诗。自己去掉了一个字。    
    朱丽娅兴奋地拍手:“对了!你有个姐姐或妹妹叫马来诗媛吗?”    
    马来诗媛只好这样圆谎:“啊,马来诗媛是我妹妹。”    
    朱丽娅:“怪不得这么像呢。你长得多清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