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8-我的课桌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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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8-我的课桌在哪里-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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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有二点二亿文盲;在整个二点二亿学生中,三分之一左右只能读到小学,三分之一读到初中,再能读到高中的不到三分之一;全国平均受教育程度不到五年。”    
    同时,国家统计局也发布统计数字:    
    从一九八0年到一九八八年,全国中小学流失生达三千七百多万名。尤其令    
    人忧虑的是每年约有四百多万名学生,这其中有约一百多万名学生是由于家庭贫    
    困而辍学的。    
    这两组令人震惊的数字,也深深地炙痛了中国青基会几位年轻人的心。    
    其实,在这之前,他们对于我国贫困地区的基础教育状况,已经有了或多或少的接触。    
    作为团中央组织部长的徐永光,曾经带领工作组,前往广西大瑶山少数民族地区考察。    
    春寒料峭的三月,当他们的吉普车,翻山越岭,抵达金秀瑶族自治县的共和村时,已是中午。    
    老实木衲的村长说了声“客人们先吃饭吧”,便发给每人两根小树枝。徐永光接过小树枝,觉得有些纳闷,后经人说明才知道这是当筷子用的。村口用三块石头架起一只铁锅,大家围蹲在四周,连碗都没有,不得不各自用小树枝,捞着锅里不见一丝油星的水煮面条。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招待饭”了。    
    来到小学校,站在几间破烂不堪的教室前,给人的感觉像是这里刚刚被敌机轰炸过似的。学校仅存的教具只有两件:一只已经转不动的地球仪;一架珠子掉了一多半的算盘。    
    问到学龄儿童的入学率,校长说:“不瞒你们,最多也就是百分之五六十吧。巩固率更小,现在上一年级的有七十一名学生,而五年级学生只有七名,照此推算,巩固率不到百分之十。”    
    徐永光他们走访了几家村民,有一家四口人,才一床破棉被;另一家六口人,一共只有四只碗,其中一只还缺了个大口子。    
    大瑶山之行,使徐永光终生难忘。    
    郗杰英和杨晓禹,曾经作为中央国家机关讲师团成员,在吉林工作了一年。有一次,到四平伊通县山区,正逢老乡们为在农村执教二十八年不幸病故的一位老教师送葬。人们举着巨幅挽联,上书:    
    一本教案、一支烟卷、一片深情,五十一岁清白为人,一生何求多富贵;    
    两间茅屋、两千弟子、两袖清风,二十八年耕耘桃李,平身已是不贫穷。    
    与其说这是一幅挽联,不如说这是贫困山区群众对教师的礼赞,对教育的呼唤!    
    顾晓今曾经作为知青,有过在黑龙江呼玛县农村下乡八年的经历。从上海到了偏僻、闭塞的大兴安岭,她感觉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知青点离县城有五百多公里,公共汽车每半个月才开一趟。村里的小学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从小学一年级到三年级的课程,他一人全包了。全村解放后,没有出过一名高中生。    
    后来,顾晓今报考了师范院校,尽管她没有回去当一名山村教师,但是,她知道山里人最盼的是什么。    
    ……    
    几位年轻人对基金会的服务对象、奋斗目标,逐渐明朗了。大家形成了共识:雪中送炭,帮助贫苦地区因家庭贫困而失学的少年儿童重返校园!


《我的课桌在哪里》 第三部分风雨兼程十五年(2)

    他们将这项着眼未来,造福后代的伟大事业,取名为:希望工程。    
    一九八九年十月三十日,中国青基会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向海内外庄严宣布:建立我国第一个救助贫苦地区失学少年基金,让千千万万因家庭贫困而失学的孩子重返校园。    
    十五年前,我对希望工程一无所知;我对我国贫困地区的基础教育现状,也一无所知。当中国青基会的朋友们,希望我能写写希望工程时,我没有轻易答应,我说:我得到贫困地区看看。    
    从太行山到大别山,从云贵山区到黄土高原,用了半年时间,我跑了七个省(区)的二十几个贫困县。面对失学儿童那一双双渴望上学的目光,我的心灵受到强烈的撞击。    
    这些出自我十五年前的采访手记,或许更能真实地反映当时我国贫困地区基础教育的状况:    
    十里山路,颠簸了一个多小时。    
    吉普车驶进了(广西)平果县新安乡汤那屯,或许是难得有人开着小车到这里来,一大群孩子好奇地围了过来,村民们三五成堆,也远远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正赶上开学的第二天,村小王尚松校长告诉我,全校一百二十九名学生来报名的只有八十名,交了学费的还不到一半。    
    我问:“一名学生一学期收费多少?”    
    王校长说:“一、二年级书本费加学杂费是十八元,三、四、五年级十九元。”    
    一二十元,对于城市的孩子来说,不过是买一件玩具的钱;但在这里,对于多数家庭却是不轻的负担。特别是那些有两三个孩子同时上学的家庭,负担更像山一般沉重。    
    “九分石头一分田”,恶劣的自然条件,使全村三百六十九户人家,去年的人均收入还不到一百四十元,人均粮食仅只一百四十公斤。解放四十多年了,村里至今仍不通电。普查人口时曾做过统计,全村二千零十八人,四十五岁以上的除了村长、会计等五个人稍识几个字外,其余的全部为文盲。    
    (湖北红安)盐店河村的秦罗庄,是共和国一位上将的故乡。站在将军的旧居前,我的两眼在四处寻找着,试图想寻找到这个一代名将的诞生地,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然后,我失望了,我看到的依然是一个破旧的小乡村。    
    村民秦钜华的家就在将军旧居的后门。六口之家,去年的全部收入是:三千六百斤稻谷,油料卖了二百元,打工挣了二百元,村里给了二百元的救济款。    
    秦钜华三个儿子,除老三在上小学,老大、老二都失学在家。我问:“老秦,你家老大、老二为什么不读书?”    
    秦钜华说:“同志啊,不瞒你说,是叫穷逼的。我常年有病,娃儿他妈是个哑巴,这些年是年年欠债。实在是拿不出钱让娃儿上学。”    
    秦钜华的哑巴妻子,一会儿撩开自己的破衣烂衫让人看;一会儿又把人拉进里屋,指着千疮百孔的蚊帐比划着,不知“说”些什么……    
    我见到的第一个孩子叫马义梅——稀疏发黄的头发足见其营养不良,眉心微微蹙着,两眼老带着一种不该属于十一岁孩子的淡淡的忧悒。    
    命运把马义梅降生在(甘肃康乐县)高集村一个贫困的农户中。父亲有病,母亲承担了全部的农活儿。哥哥曾两度上学又两度失学,都十一岁了,还在家呆着。她对父亲说:“阿大,我想上学。”父亲苦着脸:“我们没钱。”为了上学,她哭了好几次,可哭也没用。    
    村口有家个体办的砖瓦厂,出砖时,一些大孩子便跑去帮助搬砖,从窑里搬到院外,搬十二块给一分钱。她也跟着チ耍诵。ζ。淮伟崛椋崴拇尾拍艿靡环智0岚“岚。炖锼氖种竿范车孟袷呛炻懿罚挪恢辉伊硕嗌倩亍?那天,她笑了,一口气跑到学校,对老师说:“老师,我要上学,我有钱交学费了,是搬砖得来的。”说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香烟盒子,把里面的硬币统统倒了出来,一共是八角五分钱,她觉得这么些钱交学费应该够了。    
    在场的老师默默无语,一个个泪水盈眶……    
    学校破例收下了她……    
    那些日子,我时时被一个命题困惑着——什么叫命运?    
    生在北京楼房里的是北京孩子,降落在陕北窑洞土炕上的叫陕北娃儿。北京的孩子不缺吃、不缺穿,陕北的娃儿却要为每学期一二十元的学杂费而发愁。难道这就是对命运的注释?    
    一天晚上,在广西某贫困县招待所,我和团县委书记一起看电视,荧屏上几位营养学专家正在大谈城市人的营养结构问题。看着看着,团委书记突然冒了一句:“我们这里的穷孩子上不了学,老百姓连玉米粥都吃不饱,可城里人却在研究营养结构问题,人生真是不公平啊……”    
    希望工程就是为了让这不公平的人生,变得公平一些;让贫苦地区的那些孩子们,也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十五年,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过是短短的一瞬。但中国青基会却筚路蓝缕,风雨兼程。    
    十五年,把这样的一组数字留给了希望工程:    
    ——累计接受海内外捐款27·5亿元,资助275万名贫困学生上学,援建希望小学11000所;    
    ——援建希望网校150所,为1万所乡村小学赠送了希望书库和希望图书室,为2000余所希望小学配备了三辰影库,培训奖励希望小学和贫苦地区农村小学教师12000名。    
    ——希望工程成为社会参与最广泛、最具规模和影响力的一项公益事业。据29个省会城市问卷调查表明,16岁以上居民,知道希望工程者占93·9%;参与并捐款者占63·5%。    
    更重要的是,希望工程像是一口警钟,它的敲响,引起了国人和政府对教育的重视!


《我的课桌在哪里》 第三部分让希望工程进城(1)

    徐永光说自己对于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的了解,最先是从网上开始的。    
    当他打开电脑,在 g00gle输入“农民工子女教育”一词,进行搜索时,竟然有那么多的项目符合查询结果:    
    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现状与出路;    
    农民工子女教育感动城里孩子;    
    农民工子女教育堪忧;    
    农民工子女教育状况调查;    
    农民工子女教育凸现歧视;    
    应该正确认识农民工子女义务教育问题;    
    排斥还是接纳?对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争论;    
    ……    
    一个名叫叶真真的孩子的命运紧紧地揪住徐永光的心:    
    叶真真的老家在山西临汾,五年前,她的父亲叶正明经同乡介绍,来北京海淀区环卫所上班,负责清扫中关村一所公厕的卫生。前年,妈妈带着她来到北京,一家人终于团圆。    
    为了节约房租,叶正明在公厕后面搭了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台黑白电视机,就是他们家的全部家当。    
    叶真真在家时,已经上了一年小学。到北京后,叶正明赶紧为女儿联系学校,他没有想到农民工子女在城里读书会这么难。哪个学校都要借读费,少的每个学期要千把,两三千,多的要四五千,有的还要赞助费,动不动就是上万,几万。他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一千元,刚刚够一家人过日子,哪拿得出那么多的钱供孩子上学?    
    就这样,拖了一学期又一学期。    
    每当看见同龄人背着书包从马路前经过时,叶真真便会流露出一种羡慕的目光;好几次,她自己悄悄跑到附近的一所小学,站在校门口,远远地望着教室发楞。    
    ……    
    忽地,徐永光的眼前浮现出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苏明娟、张胜利、卿远香……这些曾经因为家庭贫困而失学的农村孩子,曾经发出“我要读书”的呼声,后来,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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