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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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面具-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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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见卫紫衣,一张孩儿脸十分和善,便以大压小。:

  ”这位施主的态度才是对的,让人觉得很有诚意……”

  卫紫衣截口道:

  “我等急着赶路,请直接说重点。”

  老道教训道:

  “就因为你们赶得太急,才会发生这种事。”

  卫紫衣不喜欢这么不识相的人,明明目的是为了钱,何不干脆表明,在不过份的范围内,他愿意花钱消灾,而老道显然将卫紫衣当作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很好吃似的,道:

  “你应该教训你的车夫太莽撞了,替你惹下麻烦。”

  卫紫衣更正道:

  “他不是车夫,驾车是自愿的,而且他没有撞上你。”

  老道不悦道:

  “这样说就不对了,没有他驾的马车,我老人家又怎会倒地不起。贫道老虽老,却还没有活够。”

  双手一摊,卫紫衣道:

  “好吧,你要什么赔偿?”

  老道眼睛望天:

  “人争一口气,须先向我赔礼才行。”

  卫紫衣道:

  “老人家是有意为难了?”

  老道火气甚大:

  “贫道差点一命呜呼,要求赔礼是过份么?”

  卫紫衣是头儿,不能让属下白受冤曲,但这老道纠缠不清也真够麻烦。

  却说秦宝宝坐在特制的车厢内,隔着帘子将外面的事情全看入眼里,大眼睛溜来溜去,无意间瞥见不远处巷口站着一名道士和小道士,眼巴巴的望着这里,心思转了转,已明白是怎么回事,恰见老道正在刁难卫紫衣,想也知道要帮助他大哥,在卫紫衣没来得及开口前,抢先唉叫:

  ”我的脚………痛死了………”

  卫紫衣不明真伪,忙将帘子掀半开,探头道:

  ”怎么了?宝宝,你的脚那里疼?”心里可奇怪她的脚怎地突然疼了,关心之下也不想是不是假的。

  秦宝宝话里透着痛苦,道:

  “大哥,刚才马车突然停下来,我的脚扭到了,本来想等你解决事情再去看大夫,可是道长一味噜嗦恐吓,我的脚都疼死了。”

  这小家伙说痛就痛,装得颇有那么一回事。

  外头的人不见她容貌,只闻她娇脆的声音,好象可怜兮兮的,善良的百姓自然都同情宝宝了。

  秦宝宝知道占了上风,加紧道:

  “大哥,我看这一幕根本是道长演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敲诈银子,你看,不远处的巷子口还有二个跟他打扮得一模一样的人在接应哩,我看连道士的身份都是假的。”

  众人闻言寻去,果然有一大一小二道士在那里盯梢,不禁信了一半,却也奇怪宝宝在车里怎能看清一切?

  秦宝宝自然不会说出帘子有秘密,又开始叫着脚痛,连卫紫衣都以为她真的在痛。

  老道见势不对,大声道:

  “贫道被你们撞伤,难道有假?”

  秦宝宝再也忍不住”咭”的笑出来,道:

  “道长那儿被撞伤,怎地还有力气在这里大声嚷嚷?”

  老道顿时住口,人群中有的暗自窃笑,知道再难威风,顿足道:

  “好好好,你们恃强凌人,贫道自认倒霉便是。”

  说着便待离开,卫紫衣示意战平给他些银两,道:

  “道长受了惊吓,买些水酒压压惊吧!”

  老道银子有了,面子也有了,摸着鼻子走了。

  卫紫衣上车,道:

  ”你的脚踝扭伤,快给我看看。”

  露出天真顽皮之色,秦宝宝笑道:

  ”骗人的啦,不然那老道会得寸进尺。”

  莞尔一笑,卫紫衣点点她小鼻子,道:

  “小鬼头,又捉弄人了。”顿了顿,又道:

  “不过,这次用得好,堵住那老道的叫嚣。”

  秦宝宝难得恶作剧受卫紫衣赞美,不禁得意万分,老毛病又犯,乱卖关子:

  “那老道之所以心虚,是为了什么?”

  卫紫衣想也不想的道:

  “一大一小二道人必真跟他相识,被你胡乱说对了,怕露出马脚,于是急着想走,等待另一个目标。”

  秦宝宝拍掌道:

  “大哥真聪明,但有一点你不知,那一大一小二道士曾着了我的道儿,在街头以木炭变银子的戏法骗人,让我撞破,所以我一看就认出来了。”

  

   
 



第 四 章
 
  卫紫衣少不得又称赞她二句,这小淘气一生大概很少受人赞赏,笑得眼睛都玻鹄矗鹚克康牡溃�

  “难得受大哥称赞,我今天特别高兴。”

  她就是这么天真的人,永远把快乐表现出来。

  卫紫衣也感染她的愉快,笑道:

  “你这么乖巧,到下一个堂口,我不必换骑马了。”

  眨眨大眼,秦宝宝知道卫紫衣指的是什么,道:

  “大当家不愧是大当家,真沉得住气,我真是甘拜下风。”

  眉梢子一扬,卫紫衣:

  “小家伙你不服气?”

  秦宝宝嘟声道:

  ”服气呀,纵然心里不大舒服,也只有憋着了。”

  卫紫衣闭上双目养神,顺口说一句:

  “就当作是一种磨练吧!”

  秦宝宝撅起嘴,但见卫紫衣面有疲色,就不好意思再打扰,只有强迫自己相信大哥一切都是为她好。

  它可得意了,又跑出来取笑道:

  “哈哈,在外头可以胡作非为,遇见你大哥,不但变回女儿身,还乖得像只小猫,喵喵,好可笑喔!

  十足小人得志!

  总比你没得神气来得强。

  你神气?那想个法子套出大哥的话,如何?

  各人自扫门前雪,恕我不助纣为虐。

  算了吧,小人嘴脸,说穿了是你无能为力。

  我不似你爱自寻烦恼,想想你大哥平日作风,可以说的他自然会说,打定主意不告诉你,任你撒娇耍赖也没用。

  这就是大哥最不可爱的地方。

  是最可爱的地方,表示他有原则,不会一味宠溺你,免得妳爬上天了,要知道你不被管是不会乖的。

  这事这么机密?可恶!

  没办法,坏小子,你平常给人的印象太差了,人家随时随地要防范你恶作剧,是很累的哪!

  你怎地老是替别人说话,别忘了我俩是一体。

  这是我最倒霉的事,跟着你这专门不做好事的小鬼,不知情的人也道我是邪门左道,真是天黑的冤枉,其实大爷我思想纯正,心地善良,全是妳………

  停──上梁不正下梁歪,谁也别说谁不对。

  随你,反正麻烦是你,我是逍遥散仙。

  哼,谅你也想不出好主意。

  宝宝,死心吧,何必为这种将来一定会知道答案的事费精神,找些儿别事戏耍,才是快乐的人生。

  耶,对啊,大哥说是为我下江南,那自然会告诉我真相,我还是找别的玩。

  总算开窍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少神气!

  喝,敢情你不领情?也罢,不跟弱女子一般见识,再免费送一个建议──乖一点,以防你大哥来个总算帐!”

  “宝宝,你又胡乱想些儿什么?”

  卫紫衣睁眼见宝宝神色古怪,忽嗔忽喜,即知她又在胡思乱想,才有此一问。

  秦宝宝一本正经道:

  “大哥希望我是懂事的孩子,所以宝宝决定自己照顾自己,大哥可以放手去做该做的事情。”

  卫紫衣不由得一楞,有些奇怪,又有点惊奇,他不明白什么原因使宝宝突然这么懂事。

  “真的?”眼中闪着戏谑的意味。

  秦宝宝嘟声道:

  “大哥那什么眼神嘛,对宝宝太没信心了。”

  哈哈一笑,卫紫衣喃喃自语:

  “对你,不知何时我才能放心?”

  秦宝宝故作不闻,神色愉悦的望向外头,马车已驶向镇郊,可以望见远处一畦畦的田地,稻苗都已下秧,一群农村小孩赤脚跟在父母身后,在田里捉虫捉青蛙玩耍,嘻笑奔跑,好不悠哉快乐;江湖险恶、官场之事,对他们来说都太遥远了,赤足于田野间为农事忙碌,是最大的满足。

  秦宝宝直楞楞的瞧着,突然高声叫:

  “停车!”

  马车闻声而止,卫紫衣奇道:

  “什么事?”

  指着外头,秦宝宝兴奋道:

  “捉青蛙好象很好玩,我也想跟他们玩。”

  卫紫衣一听差点昏倒,原以为她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却是想学田野孩童捉青蛙戏耍,但是他很了解宝宝的玩性,只有温言规劝:

  “那是什么男孩子的游戏,你已经不是了。”

  撇撇嘴,秦宝宝不服道:

  “我要玩,大哥,给我玩一次嘛!”

  卫紫衣叱道:

  “宝宝,不要太任性;战平,上路!”

  秦宝宝望着外面,那些无忧玩耍的小孩离她愈来愈远,不由得嘟起嘴,要哭不哭的。

  卫紫衣把一切都看入眼里,却硬起心肠不理,只因他虽然疼爱宝宝,却不愿宠坏她,以后可管束不住。

  秦宝宝赌气不语,卫紫衣自然沉默,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马车辗过道路的声音,回荡于寂寥的天地。X X X

  “师父,您说魁首正在此地?”

  得到七个面具的阴武,正欲打道回京城,把面具送给宝宝,不料方自如欲阻止他往,二人就在南京待了下来。

  至于他如何从盗墓者手中得到七个面具?

  哈!大家心知肚明。

  方自如检视纸面具,边道:

  “瓢把子正打道向南京来,宝宝自然会跟着,把这鬼玩意儿送他正恰当。”

  除武高兴笑道:

  “师父真了解徒儿,我委实怕透了宝宝的恶作剧,真不懂他打那儿想出那许多鬼主意,现在只好学得聪明些,自动找新鲜东西塞给他,他就没空闲整人了。”

  侠盗方自如忍不住笑,道:

  “看来我的宝贝徒弟也被整怕了。”

  阴武一笑,道:

  “如果有大当家陪着最好,宝宝乖得像小猫。”

  方自如哈哈笑道:

  “这叫一物克一物,否则天下岂不大乱。”

  阴武转变话题:

  “师父,大当家的知道咱们在等他么?宝宝被找着了么?”

  方自如兴致勃勃的道:

  “为师已在分支堂口联络过,瓢把子一到就会来相会;至于那小麻烦,瓢把子早知他的形踪,只是放任他玩。”

  阴武道:

  “唉,他都是被宠坏的。”

  方自如不以为然道:

  “谁叫瓢把子跟他一见就投缘,幸亏瓢把子自制力强,尚管得住他。”

  陡地,阴武担心的问道:

  “以后呢?”

  不明所以,方自如道:

  “什么以后?”

  摸摸鼻子,阴武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宝宝是女儿身的事啊!”

  方自如道:

  “这事没人敢插手,瓢把子的主意谁也猜不着,不过,有点可以肯定,咱师徒俩有一杯喜酒喝。”

  阴武有点迫不及待的道:

  “最好快点,然后大当家把宝宝关在闺房里,等闲不许出门,咱可天下太平了。”

  “背后说人坏话,也不怕隔墙有耳。”

  一声娇脆的声音传来,宝宝一袭白衣裙,一脸不太高兴的走进来,嗔道:

  “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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