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焦点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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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焦点访谈-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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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这么多,不能不说说李蕴英。很多同仁听说“刮脸事件”之后,都提出了一个问题:她是不是有病?确实,像这样的事,很难相信是正常人所为。当初,我们和学校接触时,就提出希望采访李蕴英。和学校软磨硬泡了两天,最后,那个校长特别诚恳地对我们说,我们实在不知道她在哪儿,况且,万一她压力太大,有个三长两短,那怎么办呢?我们只能作罢。李蕴英伤害了九名未成年的孩子,她受到的惩罚是“开除留用”。我不知道这个“留用”如何理解,是不是等风头过了以后,李蕴英又要重新走上讲台呢。学校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暧昧,一方面,迫于压力,他们要说些义正辞严的话,另一方面,他们觉得家长不该把事闹大,实际上,他们对家长比对李蕴英更恼火。学校的一些老师则对李蕴英充满同情,认为她是好心办了坏事,其实这件事算不了多大的事,是“闹”大的。采访中,我们得知了李蕴英的一些事情,她中年丧夫,十年来,带着一个儿子过活。当然,不能因此就说她有病。另外,她的丈夫据说是因为她而死。十年前,李蕴英就经常体罚学生,一个学生被她打的小腿骨折,家长吵到李蕴英家中,结果李的丈夫一气之下,脑溢血发作,抢救无效死亡。这事是真是假,我们没深究,替孩子们打官司的律师据说进行了调查,拿到了相关证据。李蕴英有没有病,那要等医疗部门鉴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早已失去了作为老师应该具备的正常心态,而这种失常与她个人的素质和所处的环境有关。    
      节目播出后的一个星期,我接到了家长的电话,说法院的判决下来了,要求学校和李蕴英道歉,另外,每个孩子赔偿一千元,问我怎么样。我无言以对,要是孩子的伤害能用钱来补偿,那倒简单了。    
    


第四部分 心海偶得——心灵深处的感悟陈远达:广东采访随想录

      2003年的春夏之交,时隔两个月后,我和刘文再赴广东,虽然这次拍的是非典型肺炎,知道的亲戚朋友都千叮咛万嘱咐,周围的人都对我们躲之不及,可我发现我俩对“非典”总是很难集中注意力,反而像落下了毛病一般:那就是看到警察、保安和广东大街上特有的棒子队,第一反映就是——绕着走!    
      这里首先声明,我和刘文绝对是部里最为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出门在外绝没有任何投      
    鸡摸狗的行为!可如实招来的是,自打2月份我俩拍了那个反映收容遣送的片子,我俩一到广东,心里就有点打鼓,因为我俩知道,虽然我们怀里揣的都是伟大首都北京的身份证,可在这里可都算是进城外来人员,一在广东无合法工作,二无那要命的暂住证,这要是一旦被查到,诸位兄弟可就只有到收容站去赎咱俩了!    
      关于收容遣送的黑暗,以前听许多人说过,但亲身经历今年2月份可还是第一次。    
      收容遣送制度如果追根溯源的话,它开始于5、60年代,主要是收容在城市里的国民党残兵、城市伤残贫民。这是一种带社会福利色彩的社会救济行为,所以从那时开始,这项工作就一直由民政部门来负责。80年代,关于收容遣送的第一部法令颁布,这就是《城市流浪乞讨人员遣送管理办法》,这部法令规定在城市里流浪乞讨的人都要遣送原籍。收容遣送开始有了以限制公民自由为代价,来换取城市靓丽形象的作用。    
      到了九十年代某届政府的时候,国务院下了个通知,把“三无(身份证、暂住证、务工证不全)”人员正式列为需要收容遣送的对象。也就是从这时开始,所有的中国人,包括那些以采访为名全国各地到处溜达的人们,理论上到任何地方(当然是城市,中国的农村向来是最开放的,来去自由)超过3天的都必须到各地公安机关办理暂住户口和暂住证!不然哪一天,在任何城市的街头碰上各种各样的“棒子队”,你都有不由分说被塞上“猪笼车”,遣送原籍的危险!    
      接下来就该说说“钱”的事了。这里您可能会问,这收容遣送跟“钱”有啥关系呀?实际上您想在我们这年代,各行各业哪个部门不都和那“劳什子”有关系呐,收容遣送自然也是一样!因为要收容要遣送那都要花钱,钱从哪里来?各地的财政当然都得往外掏,有往外掏的自然就有人要挣这笔钱,加上抓来了人,各种罚款、收费、外快自然也就钱出有门。    
      比如在广州捞一个人的明码标价是1500元!有高额的利润,各地派出所、执法对也就有了抓“三五”人员的兴趣。所以广州市收容所外只要每天一上班,你会看到斯皮尔伯格《辛德勒的名单》里的场面,一车车的“人”!没有犯任何罪的人!就那么一车车得拉进收容所,然后大家奋勇上去开始捞人,想尽一切办法捞人!没有人要的,或者捞不出来的,又一车车拉出去!那场面刹是热闹!    
      我们的线人就是这样,它先是在南海被抓,又因为口袋里实在没什么油水,于是广东湖南的收容部门就废物利用,把这样的“人”一车车批发到湖南的许多农场、茶场去干活,完全没有人身自由的去干半年的活!这样的劳动力基本上是不需要任何成本的,每个人只要交50元,所以在一家茶场,茶场的人就明明白白告诉我们,这就是奴隶,21世纪的奴隶!    
      拍完这部内参片子我还想,在以后拍片的经费里是不是也应该加上办暂住证的费用,这样比较符合国家的法令,也会省去将来万一那位兄弟被抓紧去以后赎人的费用。当然此为不成熟的想法,大家可以讨论。    
    


第四部分 心海偶得——心灵深处的感悟刘涛:假与劣之辩

      《洋货市场看洋货》节目播出前后,关于假货与劣货之间谁更可恶的争辩在周围同事之间时有进行。本来是无可辩之辩的问题,之所以辩,一方面是因为劣的危害是直接的,假的危害是隐性的,买假之人甚至还可以体会到假的好处,如本人手腕上佩带的手表,吕少波夫人提的皮包,司机牛师傅穿的T恤,(这本来都是为了拍摄需要而不得已为之购买的,现在却在忠实的起着该起的作用),当然天性使然,凭空地多添了些没必要的解释,不想总怕台纪委的同志,什么时候来摆一道阔气名牌的来历。    
         
      说起来,假与劣之辩,还是从目前的现实引发来的。天津洋货市场的假货多,多到只要去过的人没有不留下深刻印象的,而且这种假你在全国的许多地方,都可以找到它的踪影,就连北京你也可以一二三地点出几家大的市场。难以遏制的原因,从需求上讲,跟一些老百姓的买假态度有关系,花上不多的几个钱就可以享受一把名牌的待遇,这对于许多羡慕名牌,又对名牌价格不敢恭维的人,未尝不是好事,这种观念作祟,一些管理部门的态度就成问题了。他们对于市场的情况尽管心知肚明,就是不下力气去抓。拍片过程中,当时为了拍到有关部门知假不打假的态度,还很是费了一番脑子,设想的几套方案都没敢用,结果打发司机牛师傅冒充农民去投诉,取得的效果意外之好。正是因为这种知假买假的投诉是惟一的一桩,再加上牛师傅憨厚的外表,把管理部门的人搞得哭笑不得,直截了当地训斥他了一番“不知道洋货市场全是假货,没真货吗?”等等诸如此类的话。更有甚者,管理人员还直接与售假的市场通上了电话,答应马上可以退货。其对市场售假情况的门清可见一斑(当然这种算计人的段落让孙玉胜总编痛下杀手了)。    
      现实对假货的司空见惯,还闹出了一则听来滑稽的笑话,说是某某领导人的夫人在洋货市场转了一圈后,也十分感慨价格的便宜,结果光假表就买了好几块。这则笑话的真假姑且不论,我认为如果有这事,那么这位领导的夫人不管买假表干什么用,这都说明,领导和他的夫人最起码还显得廉洁朴实,比陈希同要强多了,在手表上需要贪这种便宜,这让老百姓陡然感到和领导毕竟近了许多。当然这也不一定就能说明什么问题,想想18世纪的欧洲贵妇们在有了价值连城的手饰后,也常常是要订上些假货,而将真货束之高阁的。由此看,假的只要似真,还是有些用途的。    
      劣货则是人人感到难以容忍的,入口的食品当知道是劣货时,常常会让许多胃口好的人做起呕来,当然呕与不呕也要根据经济实力而定。就拿蔬菜来说,谁不知道农药残留严重超标,谁不知道肉食中的激素过多,可又有多少人每天是在超市堂而皇之的买贴有放心标签的?对于多数人来说,每当下班时间农贸市场红火的买菜割肉场面,让人真真地感到了许多劣货之所以源源不断,因为需求是无奈的,痛骂归痛骂,隐忍的最好办法是不去想,吃着就坦然多了。    
      由此看来,伪与劣、辩与不辩,原本就是大病之后谈病感,都是无奈。但社会毕竟要向前发展,WTO入世后的经济秩序毕竟要不断整顿,尽管现在欧洲人拒绝超了标的茶叶,我们还喝得津津有味,欧洲人拒绝了含药物成分的蜂蜜,我们还在作为补品。总有一天,我们也可能会讲究起来。    
      说到归齐,甭辩了,该打的还得打几个,尽管被打的不服气,但谁让你是倒霉蛋哪!    
    


第四部分 心海偶得——心灵深处的感悟陈洁:不敢买房

     一个温馨的家首先得有个稳固的根据地——我以为这是指一套房子——所以一直想拥有自己的房子,可以很“小资”地摆喜欢的沙发,挂喜欢的窗帘,在楼下看见窗口的灯光时可以很放心地说:那就是我家的——采访中众多购房者都有着类似的梦想。他们想在深圳安个家,下班后一家人能够轻松地聚在一起——他们努力工作,辛苦赚钱,然后把这血汗钱投向他们的理想家园。他们从没想到:从交定金那一刻起,他们便成了人家砧板上的一块精瘦肉。购房者步步设防,却着着失算,但现实中的消费者始终没发现自己钻进了别人早已设好的      
    圈套,直到节目中那位卖过房子的知情人道出原委。    
      那位知情人出现得十分偶然。我们在网站上登出了征集广告,那位知情人碰巧腿摔伤,无意中上网看到广告,给我们发来邮件,于是就有了这个节目。节目播出之后,我最怕他被识破,到现在我仍然十分钦佩他站出来的勇气,因为这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在做一件与整个行业为敌的事情。刚开始,他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危险,非常坚决地要求出图像,但是审片时孙总强调:不能轻易暴露给予我们帮助的“线人”,因为这样会置他们于危险之中,这样的危险有时候举报人自己不一定能意识到,但我们要有这个意识。于是,这位知情人始终被盖在一堆马赛克之下。    
      采访中,他很少激动,只是平静地叙述,当我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的解释似是而非,他只是说他觉得应该这样做。几天之后我们熟起来,他才告诉我,有好几次当初的购房者在街上认出他,拉住他不让走,说他骗人——他说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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