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作者自身素质不高、功力不够,纵使改下个天来,终究也会被淘汰。
短信能不能用来写小说?这个问题像“短信能不能用来写诗”一样,无须讨论。短信既然可以用来编各种段子,发一些通知,当然也能用来写其他文体。小说在中国古代向来被视为“末流”,近代以降,地位才渐渐提高,但也没有高雅神圣到不容短信染指的地步。短信诞生之初,由于受技术条件的限制,每条不能超过70个汉字,超过则分条发送。古代有不少笔记小说,篇幅不过寥寥百字,酷似当下的短信文体。所以,我们也可以说,短信小说自古有之。
短信能不能写出好小说?我觉得很难。短信段子之所以蔚然流行,跟民谣一样,更多的是依靠众人的自发创作。某个人灵感一冒,写出一条好玩的短信,于是流传开来,你若要他再写第二条,纵有重金相诱,恐怕也勉为其难。事实上,手机上流传的大量脍炙人口的段子,都很难找到原作者,某些自称短信写手的人把这些“无主物”认领回去,自称是自己的杰作,对此,我向来表示怀疑。千夫长的大作我没看过,戴鹏飞以前创作的短信我读过不少,观感如何,不说也罢。
总之,我认为,真正意义上的短信小说是蒲松龄、博尔赫斯那样天才玩的,一般的庸才,还是老老实实补补课,先把小学作文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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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演绎”
文/王佩
“演绎”一词,这几年出现频率非常高。在Google中搜索这个词,可查到的条目竟达65800条。按照《现代汉语词典》解释:“演绎”是一种推理方法,指由一般原理推出特殊情况下的结论。我们所熟知的“三段论”就是一种典型的演绎法。台湾出版的《国语辞典》也有类似解释。所以说,“演绎”本是一个逻辑术语,它对应的英文是Deduction,
然而近年来,“演绎”的用途已不再局限于逻辑范畴,它几乎成了“表演、表现、发挥”的同义词。像“名模激情演绎比基尼”(南方网)、“中国将演绎网坛希腊神话”(广州日报)、史诗大戏《白门柳》演绎千古兴衰(人民网)之类的说法在报刊上俯仰皆是。
一些主张规范汉语的人士,对此疾首蹙额,认为以上这些用法大错特错。王蒙在一次演讲中,曾批评“演绎的滥用”。《民主与法制》记者盛祖宏先生也曾指出:把“演绎”当作“表演” “表现”的同义词来用,令人莫明其妙。
在词语问题上,采取适度保守的态度是可以理解的,否则语言将失去承继性,日新月异,对科技是福音,对词语是灾难。但如果词语的新义与文字的本义暗合,即使不守成法,也应当给予宽容。
“演绎”这个词的关键出在这个“绎”字上。“绎”就是指“逻辑、推理”吗?错!《说文解字》中说:绎,抽丝也。我们常说“络绎不绝”,就是指像抽丝一样连绵不断。古汉语中没有“演绎”,但有“寻绎”、“衍绎”的说法,指的是像抽引蚕丝一样,去探究或引申。从这个意义上讲,“演绎”可以理解为,一种带有创造、发挥性质的表演或表现,如抽茧剥笋,绵延不断。
不错,“演绎”曾是逻辑学专有名词,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不能用于其他领域。“升华”、“中和”还是化学名词呢,现在还不是照样可以用在思想文化领域吗?汉语是以字为本位,不是以词为本位。几个汉字凑在一起,只要讲得通,就是一个好词语,并不违反哪家的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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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沙发
文/王佩
网络上天天冒出一些新词,若不了解它们的含义,难免会闹误会。
话说有一天,我的一位朋友闲得发慌,把他女朋友的照片发到一个论坛上。过了一会儿,一个网友在后面跟了一个帖子,上写两个大字:“沙发”。我这位朋友非常恼火,心想:沙发,是人屁股底下坐的玩意,这样说我女朋友,未免太猥亵、太恶毒了。想到这里,他把那个跟贴的人狠狠地骂了一顿。
我这位朋友实在是糊涂了盗跖颜渊,其实在论坛上,“沙发”一词并无恶意。它是指“主帖后面第一个回复的帖子”,或者说“第一个跟贴”。
为什么第一个跟贴叫“沙发”呢?这个词是从“板凳”引申来的。经常光顾的中文论坛的人,大致可分成两类:一类喜欢发起话题,挑起纷争;一类喜欢袖手旁观,看人吵架。这后一类人常喜欢说一句话:“搬个小板凳看看热闹。”久而久之,这类看热闹的帖子,就简称为“板凳”了。而第一个坐上“板凳”的人,心情舒畅,感觉像坐了沙发一样,经常说“搬个沙发看热闹。”再到后来,为了节省回复的时间,很多网友都是以简单的“沙发”或者“sofa”等字样作为回复。“沙发”就是这么来的。
在论坛上抢“沙发”是件很无聊的事,但偏偏有网友乐此不疲,有的还抢成了名人。天涯社区有一位叫“Juliet的错误”的网友,就以擅抢“沙发”而闻名。不管什么样的帖子,他只要赶上了,都在后面跟一句:“嗯,这样啊!”这千篇一律的四个字,招来了版主的警告,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有人说:这家伙就像周星驰电影中的吴孟达,咋看咋欠扁!但也有人为他辩解说:“嗯,这样啊!”这四个字挺有趣的,是一种幽默,颇有些宠辱不惊的味道。
抢沙发虽无聊,但并不是件容易事。有诗为证,一位名叫008的网友这样写道:“若要抢得沙发归,灌水精神要发挥。坐正挺直腰不弯,双眼紧紧盯论坛。只要水贴一出现,毫不犹豫顶上前。如此这般三五回,不信沙发还不归!”
天可怜见的,看来,大家一些对于这些沙发爱好者,还是应当宽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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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与汉字
文/王佩
央视四套的《中华医药》栏目,最近播出了一个短片,讲的是德国人托马斯到北京学中医的故事。托马斯曾在美国加州学过中医,去年来到中医的故乡深造。他操一口流利的汉语,写一手漂亮的繁体字。他自陈之所以来中国求学,是为了学好中医古文经典,因为这对理解中医的思维方式很有好处。
托马斯说到了点子上,不懂汉语,不识汉字,想学好中医几乎是不可能的。
据《新闻晨报》报道,一些中医名词翻译成英语后,简直胡说八道。例如,“五脏六腑”被译成“五个仓库和六个宫殿”,人体穴位“公孙”竟被译成“爷爷和孙子”。如果整天捧着这样的英文教材,不学成胡庸医才怪呢。
事实上,即使英文翻译无误,也仅得中医的皮毛而已。因为中医的奥妙隐藏在汉字中。
就拿“病”字来说吧,英文叫disease,但这个disease并不能传达中国人对病的认识。“病”是由“疒”和“丙”组成的形声字。“疒”读作ne(去声),《说文解字》中说:“倚也,人有疾病,象倚箸之形。”甲骨文是人倚在床上的形状。那“病”呢,《说文》解道:“疾加也。”也就是疾病加重的意思。为什么“病”的声旁是“丙”呢?浅层的解释是,丙有三的意思,即病已达到第三重的程度。更深层的解释说,“丙”在五行中,指南,属火,在人体的“五个仓库”中,指心。《内经》认为,心是“君主之官”。病与不病,关键要看心。看来,仅仅弄通一个“病”字,就找到了中医的门径。
再说一个“砭”字。《说文》:“以石刺病也,从石,乏声。”何为“乏”?“反正为乏”。砭,就是用石头做的针去扎重病的身体,以毒攻毒,反其道而行之。这反映了中医的辨证思想。负负得正,但不是还原。汉语里原本没有“康复”的概念,这是后来从西方翻译过来的。中医认为,生病的身体是没法复原的,只不过是病由坏的变成了好的。我不知道英文是如何翻译这个“砭”字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字体现的中医思想,外语根本无法转译。
有人说,学通了汉字,传统文化就能通晓一半。由中医与汉字的关系可以看出,这不是信口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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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词怎么译?
文/王佩
外来词如何翻译的问题,这些年颇受语言学家们的重视。有主张意译的,有主张音译的,有主张意译加音译的,也有主张直接用英文的。对于语言学,我一知半解,不敢妄加评论。但幸好学过几天日语,就拿日语来说说这个问题吧。
在语言问题上,日本人最头疼的一件事,就是外来语。从上个世纪以来,日本普遍将外来语音译称片假名。特别是二次大战结束后,美国文化在日本的渗透,以及世界科学的飞速发展, 大量的外来语占领了日本的语言世界。
我记得看过一本日本人写的有关丰田的书,里面提到一个语言问题。说侵华战争的时候,鬼子在中国开丰田车。汽车配件在汉语里怎么称呼,成了一个大问题。书中举了一个例子,说:CABURATOR,汉语居然没有词可以称呼,而日本早就把它音译成了片假名,读音好像是“卡布由来托”。
作者得意洋洋地说,你们看,你们看,日语先进吧?能说“卡布由来托”,汉语落后吧,居然连个对应的翻译都没有。
但是解放后,我们就给CABURATOR找到了简明译名--化油器。比那个“卡布由来托”既简单又直观。不但如此,我们还有喷雾器、扩音器、放大器、充电器、火焰喷射器、夫妻生活健慰器……你英语有一万个外来词,我们都可以翻而化之。日语就不行了,只好跟着制造一个又一个的外来音译词,左一个“托”,右一个“托”,字典一天天加厚,“科盲”一天天增多。
汉语太伟大了!虽然博大精深,但是虚怀若谷。你有什么先进的东西,我们都能食而化之。
看看我们近几年翻译出的这些新词:电脑、手机、互联网(因特网是个糟糕的翻译)、论坛、闪客、博客……都是意译,既信又达又雅!何等的简约,何等的智慧啊!
对待外来词的问题上,我主张尽可能地意译,见词明义,多么简单啊。当然,意译实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也可以用音译或暂时用英文。但最终还是要回到意译这条路上来。汉语足够强大,经得起一切欧风美雨,对此,我们要有充分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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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梅”考证记
文/王佩
我这人没有考据癖,但看到报纸上说,“腊梅”今后要规范成“蜡梅”了,顿时激发了我的考证欲。因为我对这种花太有感情了,还读小学的时候,我最大的课余爱好就是整晚整晚画梅花,我还给自己的处女作取名《腊梅颂》。现在我童年心中的神圣的腊梅,居然变成了味同嚼蜡的“蜡梅”,你说我能不跟他们急吗?
我在网上查了《国语辞典》,通过超星图书馆浏览了一本《中国梅花品种图志》,在Google上查了上百条链接。还搬出我最常用的《说文解字今释》、《简化字源》,又从箱子底翻出《礼记译注》。前前后后花了两天时间,最终把这个词搞清楚了。
原来,腊梅跟我们平常所说的梅花不是一回事。腊梅,又称蜡梅,属蜡梅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