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情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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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情未央-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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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控器飞速运转,一不小心竟然是丹丹在一档原创本土故事接龙节目中扭着个大肥腰在学模特走猫步。爱爱妈乐得只差没打滚,说这个妹子人长得差点,每次搞得我肚子笑破、牙齿笑脱。老五只说丹丹其实和他挺熟,电视的发展培养了好多人。频道换至文艺台,这个频道更火爆,所有播报娱乐新闻的女主持哪怕是三九寒冬都会身穿吊带装,好像高烧病人打摆子。其实老五很讨厌一些娇柔做作的作秀和变得越来越五颜六色的女人们的头发,于是借题大肆抨击着。爱爱爸深有同感。突然发现爱爱使劲朝他挤眉弄眼,原来爱爱的头发也是那种染过的色彩,只是不那么夸张而已。心领神会,赶紧转移话题。    
    爱爱爸妈一边教育着女儿一边让女儿以后多和老五联系,多了解和学习电视台的事情,爱爱点着头,老五也点着头。    
    还坐在爱爱家里海誓聊天,向荣就恨不得把老五的电话打烂,催促着他赶快到星空城喝酒。幸亏老五将手机铃声调到了震动档,否则,爱爱妈肯定会在他一转背离开就开始数落老五年轻人不学无术,一天到晚灯红酒绿。她就是这种人,熟悉以后老五更加深有体会。刚开始他还极不习惯别人可以公然当着爱爱面前大肆感慨:你爸爸真是个好人,既有本事又有风度,可是你妈妈就确实势利了点。诸如此类的话,爱爱竟然有时还会附和几句表示赞同,后来慢慢接触他才知道她就是这种人,更加深有体会。    
    失恋的向荣每天精神恍惚,眼圈发黑双眼充血跑去播个新闻,接下来就把星空城当作了自己的家。对于失恋的向荣来说,酒成了他的所有:粮食、老婆、朋友和每晚必需的“催眠药”。    
    过完春节,老五带着爱爱在电视台新闻部实习了几天整套电视新闻的制作流程,不久爱爱就要返校了。回去的火车票很紧张,爱爱爸坚持这些小事应该由爱爱自己解决绝不插手,爱爱无奈找到了老五。老五知道后感触良多,愈发欣赏爱爱爸的为人。爱爱告诉他,前两次回学校就是自己排队买的票,爸爸就打个的士把她送到火车站,不许她用公车自己也不用。看着爱爱可怜兮兮的样子,老五不免怜悯,心想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怎能让女孩子吃那些个苦呢?连忙把车票的事包揽了下来,晚上又打个电话给她妈妈说,爱爱这次走,我去送,春节期间火车站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你们就别去受那个苦了吧。爱爱妈高兴地答应了。    
    老五扛着爱爱的大箱子手举记者证带着她从贵宾室顺利进了站,爱爱惊讶地说,记者还真是好啊。老五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当年每次去母校都是一个人背着大箱子坐硬座,辛苦得很,心里想着爱爱爸帮了他那么大的忙,怎么也要让他女儿不受一点委屈吧。然后又自己爬上车将她的行礼放好、锁紧链条锁,这才松了一口气,站在站台上点燃了一根烟。    
    


第五部分 遭遇爱情第40节 写信

    火车快开了,爱爱突然问老五:要是我给你写信,你会不会回啊?    
    老五一愣,说:写信?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差点忘了信是怎么写的啦。    
    随你吧,告诉我你的信箱号码,有兴趣就回吧。爱爱说。    
    老五并没在意爱爱说的写信一事,年后不过就是上班下班,喝酒聊天。“青天”倒是好久不去了,不知从何时开始,老五突然特别厌倦甚至反感自己那时的行为。他惟一的爱好就是和向荣整晚整晚地泡在星城新开的一家最大的酒吧“星空城”一扎一扎喝着黄啤,欣赏着往来穿梭的妖艳的女人。喝酒、泡吧不需要理由,因为一切的可能都可以看作是喝酒的理由,高兴、悲伤、无聊、兴奋、孤寂……都是理由,酒本身就是理由。    
    白天其实更无聊,他在的组主要是每天编一档十分钟的新闻,每天接收点美联社或中央台的图像,配个音,在口播室一串就行。每天要到下午四五点才会忙碌个把小时。平时就办公室一关,几个人打一天三打哈,日子过得悠哉游哉。    
    第一天去新闻部上班,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名叫夏高的小伙子手拿两副扑克牌嚷嚷道:博一博,单车变摩托;打一打,摩托成宝马,三缺一啦,三缺一。一个劲地在那招兵买马凑人打牌。这就是老五的新同事——夏高。夏高长得牛高马大,自诩帅哥一个。据说母亲颇有来头,不大不小也是个领导,他大学毕业直接就分配进了电视台,上班一得空闲就是玩扑克。从此新闻部的办公室三打哈一族又多了个技艺高超的“飞机手”。    
    环顾这间不到十平方米却每天要拥座十来个同事的狭窄、阴暗、潮湿,脏的就像杂物间的黑屋子,老五至少做了自己半个钟头的思想工作奉劝自己相信这就是他即将开始新生活的地方。    
    这确实就是老五同志梦寐以求的新闻部其中一间办公室。严格地说,打开房门是办公室,关上门板即是棋牌室。    
    没想到送走爱爱没几天,她还真的就写了封信来。无非东扯西扯拉点家常,说说校园生活。老五还是十分开心,最开心是他发现爱爱这个小女孩文字竟然流畅而且颇有韵味,尤其一笔字写得颇有男儿气,一看就是临过帖子的。    
    女人就是这样容易得到别人的肯定,如果他们具备哪怕是一点稍微突出的优点,那简直就是千里难寻啦。老五文人一个,一见到爱爱隽永的手书,不免马上增加了对她的好感。只是每晚泡吧喝酒,回家总是午夜,一直没抽出时间作复。谁知爱爱一连写了四封信过来,老五这才意识到不回不行了。    
    爱情降临    
    最后一次写信已是五年前的事情。这并不值得骄傲,只是觉得生疏而已。甚至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刚接完你的电话,便一本正经地坐到了我这张大半年不曾光顾的写字台前。也许五年的社会经历已使我的俗气和愚蠢一如脸上的皱纹一般成2的n次方增长。智者说这是堕落,现实说这是长进。成熟的历程便是在这种矛盾的荡漾中延伸。你竟然说我不老?“虎行如病,鹰睡似立”。我常用这句话激励自己,因为我是一个从来都斗志昂扬的人。没有永远的柳暗花明,人总是要奋斗的,事业、学业、家业,都是一个付出、积攒和收获的轮回。但愿你能真正领悟你爸爸、妈妈的苦心经营。他们是对的!    
    关于你。    
    我很感谢机缘让你成了我的朋友。也许可以这么说。我不知该叫你妹妹、侄女还是别的,所以像你一样给你写一封没有称谓的信。我的交往原则是:不以长幼,不论贫富,不计贵贱,一切在真。很想夸奖你,你的大方,你的那种属于你年龄而大多数人不具备的气质,以及你的字,但是不包括你偶尔的惰性,你的过于不忧虑状态。总之,你肯定的是希望,所以,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一切都会更好。    
    有一点担忧。广院,尤其是广院的播音班确实很特殊。大学生涯中随时可能遇到的诱惑,外界的不同的侵蚀在这里可能尤其明显,它们随时都可能让个中之人变得不那么坚定。这个环境我很熟悉。相信你,同时也是相信我认定的眼中爱爱不会流于世俗。我认为,别仅仅把自己宥于播音专业的学生,可以掌握和积累的远远不止这些。我是对的!    
    关于我。    
    还算努力。我认定的人生是一个积极的、奋进的、成功的历程。只是生活远没有凤凰城的啤酒那般的既便宜又好喝,你必须努力,永不松懈,当然要基于健康和快乐。只是感情、爱情却如同我吐出的烟气一样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外在的表现就是我越来越能在越来越短的时间内让越来越多的异性对我产生越来越强烈的好感,然后征服她们,再然后离开她们,不说一声再见。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这也是多年来从不写信的原因。五年了。    
    《新闻联播》快开始了。你和我有一点相同,都喜欢的祝福语是HAPPY!    
    1999年3月8日    
    爱爱回信说,不知为何,她读完老五的信竟然哭了。那时爱爱寝室还没装电话,爱爱有台call机,两人总是一边互相写着信,一边从开始隔几天打个电话,直至后来每天下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打电话。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直到爱爱站在公用电话亭实在累了,才依依不舍地挂电话。    
    他们谁都不敢确认这是否意味着爱情已经来临,比爱爱年长几岁的老五尚且不知这种一日不联络就内心发慌、无所适从的感觉意味着什么,何况是爱爱呢?    
    她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真的,即使现在也不知道,是喜欢的更高一个境界?还是与喜欢有着质的不同?我知道自己是喜欢你的,很喜欢的那种,但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爱,也许是我还不够成熟,如果你知道,请你告诉我。    
    


第五部分 遭遇爱情第41节 自己变了

    老五无法回答爱爱的问题,他只是发现自己变了,变得简单。简单得脑海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爱爱。一切可能的线索都会使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远在北京的小女孩。他工作上班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为了赶紧下班,一天的企盼只是为了守候下班时刻的到来,然后飞奔着往家赶,边赶边会飞快地给爱爱留个扩机台,告诉她自己已在回家的路上。爱爱会估摸着时间立即找到一台公用电话,然后回扩老五告知电话号码,老五一进门就会立刻拨通电话。    
    开始聊天,一种讲述式聊天,他们互相对对方每一个细节都感兴趣,甚至吃了什么菜;今天爱爱因为便秘又吃了三根香蕉。    
    “我是人,而且是一个有情欲的人。我要和女人在一起,没有爱情我就无法生活,我要有个女人,否则我将冻僵,变成石头。”    
    凡高说这句话的心态老五无从体味,他似乎身边不缺少女人,但爱情却从来没有过。老五交往过不少女人,但他有个原则:绝口不提爱你!每个白天的勾心斗角、苦苦挣扎,每个夜晚的放浪形骸、纸醉金迷,使得老五不敢奢望、不愿预测甚至是不愿面对自己渴盼的、应有的爱情。    
    可是,千真万确的是,他隐隐约约有了一种日夜思念一个人,满腹心思全是一个人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否就是爱情来临的征兆。    
    直到有一天,爱爱偷偷跑回星城。    
    直到发生了他们的第一次。    
    两人书信你来我往,几个月后,敢作敢为胆大包天的爱爱某一天晚上蠢蠢欲动实在是思念燎人,一翻身从床上胡噜跃起,拿着学生证跑到北京火车站买了张到星城的学生票,摇了一通宵便特务似的潜回来了。老五正为爱爱的突然失踪满世界寻人。    
    寝室没人!    
    扩机不回!    
    朋友不知!    
    出事啦?    
    折腾了整整一晚的老五,直到天色放明,窗外准时地在每天凌晨五点多时响起“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洒水专用曲时,他才实在是疲惫得无可奈何而闭上了红肿的双眼。    
    正睡得迷迷糊糊,老五依稀听到有一种不急不慢的敲门声,他以为听错了。刚一睡着,那个不急不慢的敲门声又不急不慢地响了起来。    
    谁啊?妈的有病吧!大清早的敲死啊敲。老五骂骂咧咧地挣扎着起了床。    
    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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