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triale; 1999; 101…102; pp291…327; Silvia; Fet Ramello (eds); Dal vinile a internet。Economia della musica tra technologica e diritti; Fondazione Giovanni Agnelli; 1999; Turin。
人们一般认为,音乐行业一直是明星体制,而且保持着来自产权的高收入状况,其实这并非历史事实。碧丽·赫雷迪(Billie Holliday)的歌迷认为她的收入应该是相当可观的,向她提出过其收入的问题。碧丽回答说:“在1933~1944年,我曾经有270多首歌曲从来没有拿过产权税的收入。”Michael Chanan; Repeated Takes: A short history of recording and its effect on music; Verso; London; 1995; p87。 这种情况几乎随处可见。彼得·德拉赫斯和约翰·布雷思韦特认为,“只有少数了解知识产权法的白种人才享受版权税的收入,而由于真正意义上的创作人对该法律的无知,根本得不到他们应有的版权收入。”Opcitp183。因此,与版权的最初宗旨相反,它并不会自动与词曲作者或歌唱家的收入相关联,而是与他们同生产销售商的合同有关,也同他们的作品在市场上的价值有关。
创作人、生产商和分销商们的逻辑行为是与他们所掌握的技术密不可分的,在各种不同矛盾冲突面前,他们之间的法律合同也不尽相同,而消费者的利益则是在唱片公司之后才被考虑的。大牌唱片公司认为,光盘市场下滑的危机是与CD光盘的复制盗版,尤其是利用P2P方式从互联网上下载非法音乐密不可分的。这种观点也一直是国际唱片行业联盟的看法。2004年1月,奥利弗·邦塞尔(Olivier Bomsel)在他的题为《互联网传播的经济模式》的博士论文中又将这种观点作了进一步的深入探讨。这份论文是由莱厄姆肯探戈公司(RiamContango)赞助的,在法国矿业学院完成。
不知人们如何看待这样一种观点:任何一种非商业性质的复制行为都会给音乐光盘行业带来巨大的损失。法国环球音乐公司总裁、法国唱片出版业全国工会(SNEP)主席帕斯卡尔·尼格莱(Pascal Nègre)认为,利用互联网交换音乐作品只是“小偷小摸的行为,与在法国法雅客商店偷走一张音乐光盘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对于后者来说,在他们离开商场的时候,没有被膀大腰圆的门卫捉住罢了。”“Le disque franais face à la menace Internet”; Le Monde; 18/09/04。
如果在可刻录的CD光盘与原版CD光盘之间有一个确实存在的替代效应的话,那么这种推理也许会成立。一张录制好的原版CD音乐光盘售价17欧元,而录制一张空白光盘只要05欧元,这种价格上的差异很容易被当成是造成原版光盘销量下跌的原因。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吉列斯·博迪斯(Gilles Bordes)和阿莱因·克劳福德(Alain Crawford)的调查显示:从2001~2002年,空白CD光盘的销量直线上升,达到210亿张,而同一时期,原版CD音乐光盘的销量也同样上升。Artcité; pp163…164。所以,并不存在原版CD光盘与可刻录的空白CD光盘之间的替代效应,而且我们在这里还未计算空白CD光盘的其他用途(个人或工作的需要、其他受保护的游戏产品的再生产等等)。
《21世纪的黑金》第二部分第三章 仿冒商品、知识产权和创新(8)
从互联网上下载音乐,尤其是目前高频宽带网的普及,这是否是全球光盘市场下跌的原因呢?
奥利弗·邦塞尔在其博士论文中,将利用P2P方式从网上下载音乐的人数对照全球音乐市场年平均下滑率,做了一条曲线,换句话说,就是高频网的普及率与光盘销量下降之间的关系。然而,这条曲线并没有说明网上盗版对原版光盘的冲击,这也与美国市场的统计数据相吻合,原版光盘仍占世界市场的40%。
2002年,美国唱片工业协会(RIAA)宣称,光盘销售量下跌了89%(从88200万张下降到80300万张),原因是由于互联网上的音乐盗版行为。然而,莱格西教授的调查却发现,其他因素与光盘销量下降有直接的关系。自1999年以来,光盘的销量下跌了20%,光盘在市场上的种类也大大地削减。正如人们看到的那样,由于主要唱片公司之间的反竞争协议和其他文化产品的冲击,光盘的单价从1999~2001年,平均上涨了72%(从1304美元上升到1419美元)。除了这些因素外,美国唱片工业协会的另外一些数据也说明了根本不存在复制光盘替代原版光盘的市场效应。据美国唱片工业协会估计,从互联网上下载的音乐光盘的数量在21亿张左右,而同一时期,原版光盘的销售量是80300万张,也就是说,“从互联网上免费下载的音乐光盘的数量是所售原版光盘的26倍时,原版唱片的市场收入也只会有67%的跌幅。”Lawrence Lessig; Free culture: How big media uses technology and the law to lock down culture and control creativity; New York; The Penguin Press; 2004; pp70…71。如果真的像奥利弗·邦塞尔在其博士论文中阐述的那样:在复制光盘和原版光盘之间存在排斥效应,那么原版光盘市场肯定会出现暴跌。
事实上,从这些基于事实的分析来看,P2P方式的在线音乐交换并不是唱片市场下滑的真正原因,甚至可以说对唱片市场没有任何影响。Pour une liste plète; cf。Michel Gensollen; Laurent Gille; Marc Bourreau; ENST et Nicolas Curien; CNAM; Laboratoire déconométrie; “Distribution de contenus sur internet: mentaires sur le projet de taxation de lupload”; avril 2004; p7Article disponible en ligne。据美国唱片工业协会的估计,对四分之三的消费者来说,P2P网络技术对他们消费音乐光盘没有直接影响Gilles Bordes et Alain Crawford; article cité; p164。。一份更加具体的、抽样更加广泛的调查显示Feelix Oberholzer;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Koleman Strumpf; UNC Chapel Hill; “The effect of file sharing on record sales: an empirical analysis”;March 2004; disponible en ligne。,互联网上的音乐下载对美国唱片市场的影响微乎其微。同一时期的一些其他研究也没有什么有说服力的数据表明网上音乐下载对唱片市场的直接影响。Martin Peitz et Patrick Waelbrock; artcitp34。在一份为法国艺术家及音乐家协会(ADAMI)所做的综合报告中,塔里克·克日木(Tariq Krim)先生认为,MP3产品的免费使用者(Freeriders)大多数是年轻人,对他们来说,P2P方式是提供音乐消费的手段,替代了他们对唱片光盘的需求。而对另外一些年龄较大,或者比较挑剔的人来说(可称之为Sampleurs),由于他们有足够的购买力,P2P技术只不过是他们进一步了解音乐的一种手段,不仅没有替代,反而进一步促进了他们对唱片光盘的消费。如果不存在P2P方式对唱片光盘销售的冲击,那么可以设想,Sampleurs人群对光盘消费的增加,弥补了MP3免费消费者对光盘需求的下降。Problèmes économiques; mercredi 19 janvier 2005; La Documentation Franaise。
如今,再度提起拷贝的问题,是因为在有版权的行业中,它又开始重新抬头。1959年,复印机的发明,以及后来可录制的卡式磁带和录影带的出现,每一种复制技术的进步,都改写了商业销售的模式,都伴随着编辑出版商由于惧怕市场受到威胁,积极地游说,直到另一种生产、销售和消费模式的出现。索尼公司生产的Betamax录像机一经问世,便被迪斯尼和美国环球国际电影制片公司及美国电影协会以“侵犯版权”之嫌告上了法庭,并演变成为一场耗时八年的大诉讼!1982年,美国电影协会主席杰克·瓦伦提(Jack Valenti)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说时称:“当市场上有2000、3000、4000万这种录像机在流通时,就如同千百万条蛀虫在侵蚀着我们,在吞噬我们的心血、我们最有价值的东西——版权。”Cité par Lawrence Lessig; Free Culture; opcitp76。而20年后,在2000年,美国电影业的收入结构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电影院的收入下降了一半,从75%降到34%,而录像带(VHS和DVD)却成为其收入的主要来源,占总收入的40%,创就业人数的第二位,占总数的27%,仅次于生产和服务部门,比电影院的就业人数还要多。Olivier Bomsel; étude citée; p15; US Entairtainment Industry 2002; MPA Market Statistics; p27。
回顾历史,同样的经历正在重演:技术的进步改变了销售模式,而这种变化又让一些“偷渡人”,不管是生产商还是消费者,获益匪浅。Lawrence Lessig; Free Culture; opcitp77。音乐行业声称的亏损实际上只不过是没有赚到这部分钱而已。复制品本身不仅没有取代原版作品,而且还可以扩大消费,成为新的收入来源,正如吉列斯·博迪斯和阿莱因·克劳福德的研究所显示的那样:文化产品的消费是与这些产品的曝光率成正比的。拿电影业来说,录像带或者我们今天使用的DVD已经成为好莱坞的最高收入来源。对电视业而言,录像机提供了观看影视节目的另一种新的手段——人们可以用录像机将一些非黄金时段的电视节目录下来,随时欣赏。从长远的角度来讲,有助于提高收费频道的收视率。拷贝音乐产品使用率的发展,不论是利用数码音乐播放器的拷贝,还是在互联网上利用P2P方式的音乐文件的交换,不仅与音乐市场毫不相斥,相反,它构成了音乐市场的补充部分。社会经济研究署的马勒先生的报告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他建议不要将用于私人目的的音乐下载完全归于非法盗版行为。Rapport Muller; opcitI;15。 Problèmes économiques; 19/01/05; p14。2004年10月,法国艺术家及音乐家协会也接受了这种观点,采取了同样的立场。
根据法国唱片协会(SCPP)2002年的定义,“盗版是统指没有经过生产商的授权,非法再生产和销售假冒产品。”Brochure de présentation de la SCPP; souligné par nous。那么,如何解释在最近两年内唱片公司由打击生产假冒产品的非法商业网点,转而将行业内所有受影响的商业活动统统归罪于互联网上的音乐文件共享呢?
国际唱片工业联盟是为唱片公司服务的机构,它在全球70多个国家代表了1450家唱片公司的利益。国际唱片工业联盟在2004年的《在线音乐报告》中,描述了由它倡导的打击盗版音乐的行动。美国、英国、德国和加拿大约占全球唱片市场的60%,一项对这几个国家的调查分析结果显示,音乐市场的总销量(包括合法的唱片、合法的免费音乐下载)从1997~2002年上涨了30%。据估计,下载音乐的消费量占音乐总消费量的三分之一。报告指出:“如何将非法的在线音乐传播转变成为合法的音乐文件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