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75-全球城市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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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5-全球城市史-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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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应感谢的是我的家人,他们不得不忍受我没完没了的抱怨,有时甚至是拍案之怒,其中包括我的兄弟马克,谨以此书献给他,还有我的嫂子帕米拉·帕特南以及我杰出的母亲洛雷塔·科特金。最后要特别感谢给予我无限灵感、永远耐心的爱妻蔓迪和我可爱的女儿、对一切都好奇的阿里尔·谢利,以及我们在加利福尼亚的家里新添的小女汉那·伊丽莎白。希望将来这两个年轻的都市人能多多给我们写信。


序前言

    城市的演进展现了人类从草莽未辟的蒙昧状态到繁衍扩展到全世界的历程。正如法国神学家雅克·埃吕尔曾经注意到的,城市也代表着人类不再依赖自然界的恩赐,而是另起炉灶,试图构建一个新的、可操控的秩序。    
    埃吕尔写到:“该隐创造了一个世界,他用自己的这座城市来代替上帝的伊甸园。”雅克·埃吕尔(Jacques Ellul):《城市的意义》(The Meaning of the City),丹尼斯·帕迪译,密歇根州大急流城,威廉斯·厄德曼斯出版社,1970,第5页。为了产生一种新型的人造环境,城市建造者们忙碌不已,从中美洲到中国,到北非,到印度,再到美索不达米亚,都是如此。在此过程中,他们构建了社会和道德的秩序,超越了此前制约人类关系的老式部族间和亲族间的联系。    
    有两个中心性命题纵贯整个城市历史。第一个命题是,尽管有种族、气候和地点等方面的差异,但城市的发展是普遍性的,甚至在迅达便捷的通讯、全球性网络、便利的交通使得城市间更加相似之时也是如此。正如法国历史学家费尔南德·布罗代尔曾经评论的那样:“城市永远是城市,不论它位于何处,产生于何时,空间形式如何。”威托尔德·雷布金斯基(Witold Rybczynski):《城市生活:新世界的城市展望》(City Life:Urban Expectations in the New World),纽约,斯克里布纳出版社,1995,第49页。    
    *本书开头提到的16世纪贝尔纳尔·迪亚斯的日记以惊人的方式宣告了这一命题。作为追随科尔特斯墨西哥城前身特诺奇蒂特兰城的征服者,一西班牙海军大将。——译者注征服墨西哥的士兵,迪亚斯邂逅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异族城市:浩大的特诺奇蒂特兰城,即今天的墨西哥城。该城居然展示出只有在欧洲城市如塞维利亚、安特卫普或君士坦丁堡才能看到的种种特征。    
    像欧洲城市一样,特诺奇蒂特兰城也是作为一个巨大的宗教中心、一个神圣的地方而立足的。它位于一个具有天然屏障、安全的地方,可以培植复杂的城市生活。这座巨大的阿兹特克帝国都城也曾自诩有巨大的市场,该市场尽管提供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异域物品,但像大西洋彼岸城市的市场一样,它们发挥作用的方式是一样的。    
    这种共性在今天全世界的城市都可看到。东亚、英格兰东部或洛杉矶巨大郊区的治安警力、商务中心、宗教设施都按同样方式运作,在大都市发挥着同样关键的作用,甚至拥有共同的建筑模式。在这里,对城市的“感觉”几乎无处不在——繁忙的街道上,非正式的市场上,高速公路交汇处,都有同样快节奏的速度;同时,也能够感觉到希望把城市做大做出名、享有独特市政属性的需要。    
    很多城市史学者都把这种现象认定为一种特殊的城市——主要表现为中心城区的密集而居,纽约、芝加哥、伦敦、巴黎、东京都是其缩影。但我的定义要宽泛得多,我试图把很多新的、横向扩展的大都市区,诸如我现在所居住的洛杉矶和世界上迅速发展着的实际上高度分散化、多极化的大都市区,都包括进来。虽然在形式上与“传统的”城市中心不同,但这些新的城市区域就其本质性特征而言,依然可看成是城市。    
    这就使我们推导出对城市的第二个命题:成功的城市靠的是什么。早在发轫之初,城市区域就已扮演三种不同的重要功能:构建神圣的空间;提供基本的安全保障;拥有一个商业市场。城市或多或少地都拥有这些功能。一般而言,城市在这三个方面只要有一个薄弱环节,都会损毁其生活,甚至最终导致其衰亡。    
    今天,全世界各色各样的城市均程度不同地演绎着这些功能。在这个发展中的世界蔓延的城市,缺少一个行之有效的经济体系和稳定的政治秩序是最紧迫的问题。在很多情况下,人们还保持着牢固的家庭联系和体制信仰——或是古代的民间宗教、基督教、伊斯兰教,或是佛教——但是其物质城市的基础却已经被侵蚀了。这就促成新的历史现象的产生,即出现了没有传统的所谓繁荣但仍能保持增长的大城市。    
    现在西方国家所面对的基本问题,也是东亚和南亚较发达地区将面临的问题是:城市性质的多样化。在这些区域内,城市通常是相对安全的,而且,即使按历史标准,把其郊区也包括进来,它们仍然可以称得上是非常繁荣的。但是,这些城市日益缺少一个对神圣地点、市政属性和道德秩序的共同认知。    
    对于这一问题的最有力的解释是,在世界大多数重要的城市核心区,中产阶级家庭的地位在迅速下滑。今天,这些高档城市常常吸引游客,以及在其高端商业服务业做事的上层人口、那些为此提供服务的人,还包括流动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后来可能又流向其他地点。这些短暂繁荣的城市似乎把其最高希望寄托在时新、超然、精当等转瞬即逝的价值上。    
    但是,这些方面无论其表面如何有吸引力,都不能取代家庭、信念、市民文化、邻里等持久的重要纽带。一个基础狭窄且游移不定或享乐型的经济远远不能发挥足够的作用,以孕育一个向上流动的家庭和以广泛多样性工业为基础的经济。久而久之,这些中产阶级家庭索性到城市外围或城市领地之外的小城镇寻求“避难所”,远离城市中心。    
    这些现象并没有像世界发展中城市里常见的赤贫或不稳定状况那样构成尖锐的挑战。但是,对城市史的研究也提示我们,一个没有道义约束或没有市民属性概念的城市即使富庶也注定会萧条和衰退。我希望当今的城市,无论位于何处,都能够找到履行其历史作用的方式。唯其如此,21世纪,也就是全世界多数人居住在城市的第一个世纪,才会成为一个城市世纪,这不仅限于人口统计学意义,也体现在更超常的价值上。    
    读者可能并不完全同意上述分析或者我的很多论断,在某种意义上,这无关宏旨。本书主要不是做深层次分析,而是作为一个指南,以引导读者进一步考察城市经历的本质问题。我希望,一旦读者被带入这个铺陈开来的历史之中,就会更充分理解与认识城市经历的多样性和复杂性,恰恰是这种复杂性和多样性,也丰富了我和我家人的生活。


序序言 神圣、安全、繁忙之地

    1519年11月8日,贝尔纳尔·迪亚斯贝尔纳尔·迪亚斯·德尔·卡斯蒂略(Bernal Diaz del Castillo):《墨西哥的发现与征服(1517~1521年)》(The Discovery and Conquest of Mexico;1517…1521),AP莫兹利译,纽约,法勒斯特劳斯和卡德希,1959,第7页。在美国译本的序言中,欧文·伦纳德把贝尔纳尔·迪亚斯“大概”的出生日期定为1492年,即哥伦布航海到美洲的同一年。 看到了一种将定格在他的记忆中达几十年之久的景象。当时,这个27岁的西班牙士兵在与他同行的不到400人的战友们从潮湿的墨西哥低地向火山高地进发,在途中发现了相当发达的城市文明的痕迹。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又发现了大量的人类头盖骨,成排地整齐排列在当地一些庙宇顶部。    
    紧接着,一个城市赫然呈现在他们面前,其规模之大几乎不可思议。这座城市高高地建在山间,环绕着由火山口形成的湖泊。迪亚斯看到,那里有宽阔的堤道,遍布独木舟,在其市内街道上,几乎每一种物品——从家禽到家用器皿都有出售。他也看到鲜花簇拥的住房,巨大的宫殿,在墨西哥阳光下熠熠发光的庙宇:    
    面对如此美轮美奂的景致,我们不知应该做什么,说什么,或是说简直不敢相信,在我们眼前的这块陆地上竟然有着如此巨大的城市;在湖泊之间,还有更多,湖泊本身布满了独木舟,在堤道上,间隔不远就有很多桥梁。在我们面前矗立着气势恢弘的墨西哥城……    
    对“这些景致”的回忆是40年后当迪亚斯成为一个居住在危地马拉的老人时落笔的,这些回忆的意义不亚于那些自建造巨大城市伊始就给人类以巨大鼓舞的那些人的回忆录。迪亚斯的经历在当时是有先例可循的,如5000年前的一位游历的犹太人看到苏美尔的城池和金字塔,一个中国地方官员进入公元前7世纪的洛阳,穆斯林朝拜者乘大篷车到公元9世纪的巴格达,或者20世纪一个意大利农民乘轮船窥探曼哈顿岛上高耸的塔楼,均有如此感悟。    
    城市经历的普遍性    
    人类最伟大的成就始终是她所缔造的城市。城市代表了我们作为一个物种具有想象力的恢弘巨作,证实我们具有能够以最深远而持久的方式重塑自然的能力。确实,在今天,我们的城市在外层空间都能看到。    
    城市表达和释放着人类的创造性欲望。从早期开始,当仅有少量人类居住在城市之时,城市就是积聚人类艺术、宗教、文化、商业、技术的地点。这种演进先是发生在少量先行一步的城市里,这些城市的影响通过征服、商业、宗教,近年来还通过电讯交通,向其他中心扩散。    
    在人类发明城市以后的5000到7000年的时间里,所建造的城市不计其数。有些在最初不过是一些小村落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联合起来发展成都城大邑。另一些,则是上层牧师、统治者或商界精英们有意识策划的结果,多半有一个总体规划,以实现更大的神权、政治或经济目的。    
    从秘鲁的高地到南非的海岬,再到澳大利亚的海岸线,实际上在世界每一个角落都已建造了城市。最早留下的城市永久性印记被认为是在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之间称为美索不达米亚的土地上。由此起源,衍生出了代表西方城市遗产的典型城市:乌尔、阿卡德、巴比伦、尼尼微、孟菲斯、克诺索斯以及推罗。    
    在其他地区兴起的很多城市在很大程度上与早期的美索不达米亚和地中海地区无关。其中有些如印度的摩亨佐·达罗和哈拉帕以及中国的长安,都达到了可以与欧洲同类城市相媲美的规模和发达程度。特蒂斯·钱德勒、杰拉尔德·福克斯(Tertius Chandler and Gerald Fox):《城市发展三千年》(Three Thousand Years of Urban Growth),纽约,学术出版社,1974,第365页。毫无疑问,在罗马帝国衰退后的数百年内,这些东方的都市大邑是这个星球上最发达的并且是最复杂的。尽管也反映出很多城市发展中共有的人类动因,但它们在很大程度上不是西方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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