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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水弄在伤口上边,可不是个滋味,王掌柜忍不住刺痛,伸手就往脸上胡乱一抹,越抹越疼,这一动作打了背上的疼痛让他又是吃痛叫唤。
“你若觉着这般不够,放心,我还有别的让你试试。”说完,朝翠儿道。“翠儿,你去厨房拿一碗辣子水过来,顺便拿一把刀。”
“是,少夫人。”翠儿说完连忙走了出去。
听了江云秀这般交代人,王掌柜恶狠狠的瞧着江云秀,道。“江云秀,你简直心如毒蝎。”
“我心如毒蝎?”江云秀双眸一冷,猛然站起身,一脚踩在王掌柜的手上,碾转一番,道。“你这不是还没死,给我江家一家子老小下药放火,好在有人救了我和我大哥他们出来,这才逃过一劫,而我爹娘却死在了大火里面,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你说我心如毒蝎?”
江云秀一想到爹娘那副模样,眼眶一红,眼里带着怒意,脚上的力度更是下了狠心,只听王掌柜叫出一声哀嚎,被江云秀踩着的那只手再也抬不起来。
“有因皆有果,你作孽之时,可是会想着有如今这般下场?”江云秀心里的怒意难平,喝道。“说,当初是怎的谋划的?”
王掌柜疼的哪里还有力度开口说道话儿,江云秀见着他这般,瞧向了刚进来的翠儿,道。“翠儿,你先出去候着。”
“是。”应了话儿,将刀和辣子水一放便出了去。
见着翠儿出去了,江云秀拿起那把刀和辣子水走到王掌柜跟前,蹲下身子,脸上带着阴霾。
“你若是不说,那我就让你永远也说不出口,当然,这不过是一时,你离死还早着,让我爹娘死在火中,那我也让你知晓知晓被火烧的滋味,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听了这话,王掌柜也是知晓江云秀是说得出做得到,比起他那些狠心,这江云秀的手段更为毒辣。
“我说。”
“那就赶紧说。”江云秀说完,手里的刀对准的王掌柜的脸。
“当初源城做大挂福的铺子是老爷的心思,后边让人捉摸了一番,才开了铺子,可铺子虽是开了,生意到底还是比不上你那江家镇的生意,老爷交代我办妥此事,我便找了三婶,三婶好些年前是在方家做粗活的婆子,后边离开了方家,在方家叫陈婆子。”
说到这,王掌柜吃痛的呻|吟一声,瞧着江云秀手里的刀又离自个近了一分,连忙接着道。“我也是没法子,只得让三婶上你那铺子去瞧瞧,后边瞧着三婶得了你们亲厚,让她往吃食里边下了药,本是让她烧了那些大挂福,却不想连人也给烧了。”
王掌柜说的这话倒是真的,说是放火,也没想去害死人,但事儿成了定局也没法子。“三婶拿走了你那铺子的银钱和首饰物什,我俩分摊了那些银钱,后边又去你铺子将那些银钱给讨回,还提高了金线的价钱,事儿就是这般,没别的了。”
江云秀听完这话,心里更是替自个爹娘觉着死的冤。
“那三婶是如何死的?”
“三婶子知晓我从你那儿得了银钱,便要与我平摊,我便没应她,那老娘们威胁我,要去报官,后边情急之下将她失手掐死了,后来才丢到了河里边。”
听完这些话,江云秀叹了一口气,放火的是三婶,三婶又死在了王掌柜手上。
随后江云秀站起身,瞧了一眼王掌柜,将手里的刀一扔,道。“我的那些东西在哪?”
“红玉镯子被压在遥城东街赌坊里边,至于别的如今也寻不着了,早流落到了别处。”
江云秀听完便走出了柴房,交代人好生看着,这才回去了院子。
虽说害了爹娘的人一早便死了,江云秀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三婶面上是瞧着甚是和善的一个人,连她都未瞧出甚,果真是人心难测海水难量。
若不是三婶早早的死了,她还真想知晓三婶能逃到哪儿去,不过既然事儿过去了也知晓了,只能就此打住。
事后,王掌柜也没活得多久,被方家送去衙门后,交代了话儿,还被打了几十大板子丢在牢子里边不给吃喝,没过两日人就成了硬邦邦的尸体,最终落得个没人收尸的下场,衙役将尸体丢去了乱葬岗草草埋了了事。
第两百三十四章 实在添堵
江云秀打发人去东街的赌坊将红玉镯子赎了回来,别的物什丢了就是丢了,红玉镯子是郡王妃送于她的,往后寻着机会,还是得将镯子给送还回去。
她早已不是莫家大少夫人,这物什留着也添堵。
日子一忙活一来就过得快。
江云秀没再闲着,酒楼后边要修建客栈,酒楼里边就要紧着忙活修整,这回江云秀亲自去瞧着,毕竟是在遥城里面的生意,比不得南雁那边人多,这儿过惯了大户人家的日子,若是酒楼没甚的特色也红火不起来。
方锦的双腿,经过好些日子的浸泡药水,又按摩双腿活络血脉,雪儿姑娘倒是没怎的往他们这院子跑了。
上回送糕点过来,方锦那话说的直道,雪儿到底是个未出嫁的女子,听了也难免伤心难过,但后边仔细想想,与其这般为了男女之情埋没了,不如将自个的医术好生发扬,也让自个死去的爹能得了安息。
雪儿姑娘每日都出府,有时一早出门,临近天擦黑才回府。
在城东城南一带免费为人瞧病,城里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出去,原本还以着一个女子瞧病自是比不上男子,后边那些人拿着开的方子去药铺抓药,还真是个好方子,抓药回去喝上几日,人也好了。
后边,来瞧病的人越来越多,雪儿一坐就是一整日,因着面上留了疤痕,成日里蒙着脸,也没人瞧见她长甚的模样,倒是好事的是说道,这给人瞧病的姑娘是个貌美的姑娘。
这话在遥城里边传的沸沸扬扬,又有人见着雪儿姑娘回的是方家,更是引得了不少猜想。
人想开了就好,一个劲的钻进死胡同里边,将心里的梗越压越深并非好事。
雪儿姑娘能放下这心思。高兴的何止是江云秀与她身边伺候的俩丫鬟,还有方锦。
方锦知晓雪儿姑娘受伤也是因着他,这份恩情他也不知晓该如何还,想着这事儿。心里就惦记,好在雪儿姑娘自个没了这心思,让他松了一口气。
若不然,雪儿姑娘真是提起了,方锦如何也不能拒,即便娶进门冷落了她也不成,到底是自个的恩人,但若不冷落,又何来夫妻之情分?
方二夫人原本想着给江云秀添堵,成全了雪儿姑娘。但这事她真是做不了主,方老爷一听她说道这话,也不像往回那般光听着。
方老爷自个也不糊涂,自家儿子双腿不能行走,江云秀虽当初是个下堂妇。但嫁给自个儿子后也是顾着,能耐也并非一般,生意做的红火,方家比起往前更是好了不少。
雪儿姑娘若是真嫁给自个儿子,说到底他是不愿瞧着方锦与江云秀俩人夫妻生了隔阂。
方二夫人这回说的再多,也没让方老爷应下,这事。自家老爷不应,她能上哪儿做主去?
方锦和江云秀俩人,她就做不了主,全凭着老爷。
方老爷不应这事儿,方二夫人是没了法子,也只能将此事搁放下。后边找了雪儿一说道,见着她没了这般心思,心里的打算更是没了。
自家闺女嫁了出去,她如今也孤独了不少,跟前能说道话儿的也就是伺候的婆子了。三姨娘和四姨娘倒是不说,她们俩这般多年心里隔阂大了,哪能说道一些掏心窝子的话儿。
方家要在遥城开酒楼和客栈了,方云嫁进赵家就带去了不少嫁妆,这都是方二夫人早年给方天和方云备置的,后边方天一死,全落给了方云。
就因着如此,也给方云在夫家涨了气势,平日里在方家就没低声下气过,更没能瞧了别人的脸色过活。
赵夫人哪能给方云脸色瞧,但方云也真是没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就拿这吃甚的炖品补品都是往她自个房里送去,也不说道说道,给家婆添一份孝心,即便是做做表面功夫也成,而方云连这表面功夫都没。
就算娘家再好,那也是娘家,方云如今嫁进赵家,哪能像在娘家那般,方二夫人平日里都是紧着方云,方云也养成了性子。
刚进门的新媳妇就是这般模样,往后还能了得?
赵家也不止赵家大少爷一个儿子,二少爷娶妻甚早,大少爷又是花花肠子,自是不能相比。
都是嫡出少爷,往后等二老百年过后,定是要分家,赵家二少夫人平日里就是费劲心思讨好赵夫人,这方云一来,两人就成了孝与不孝差别甚大,又加上赵家二少夫人在跟前明里暗里的说道了不少话儿,让赵夫人对方云逐渐没了好脸色。
就在晚饭的饭桌上,赵夫人听了小儿媳妇的话,得知方家要开酒楼和客栈,如今在遥城里边忙活的热闹,自家大儿如今无所事事,铺子里边又是小儿打理的好着,若是让大儿去插手,难免弄的一家子不和睦。
便想着与方云说道这事儿,让大儿参合了方家这生意。
赵夫人不知晓方家宅子里边如何,方云还能不知晓呢?做生意想点子的是江云秀和大哥,又不是一母同胞,若是自家三哥还成。
听了赵夫人的话后,方云当下便回绝了,她要真是回去求了人,可不是打了自个的脸呢,本是风风光光的出嫁,回去一说道,那就是明面上的去求了江云秀,她哪能这般低声下气,再说,更是让人知晓自家的夫君不思进取让人白白瞧了笑话。
方云这一回绝,可就得罪人了,不止得罪了自家婆婆,还惹得了自家夫君的不快。
赵夫人可气的不轻,道。“你也是身为赵家的长媳,总该好生为你这一房做做打算。”
方云又不糊涂,听了这话,连忙道。“家里不是也做生意呢,遥城的几家铺子都是二弟打理着,既然夫君有心思,也让夫君一块儿帮衬着打理便是。”嫁进来这些日子,该打听的也打听了,二弟打理着赵家的几间铺子,油水可不少,总不能让他那一房都捞了去。
“大嫂,咱们家的几间铺子容易的很,再说现下我家夫君顾着,大哥贸贸然的参合说不准也落了生意,大嫂娘家这酒楼客栈听说是大阵仗,该是人手也不够,又不是外道人,让大哥去一块顾着也是好事。”赵二少夫人便道了。
方云可不想说道自个与娘家大哥、二嫂并不亲厚,若是说道了,反而让赵家人瞧不起,道。“我娘家人手多着,娘家大哥又是经商多年,自是妥当的很,夫君怕是也不好过去。”
“大嫂,你可真不会打算,我和娘这般说道也是为了你和大哥好,娘家人到底是娘家人,往后你还是随着大哥过日子,说句不好听的,往后爹娘老了,你和大哥以何为生计?现下趁早做打算才是。”
听了这话,方云皱了皱眉,觉着弟妹说道的还有些理,想了想,道。“这事儿我也说道不准,谁知晓能成是不成。”
“准是能成,大嫂是方家的嫡出四小姐,哪有不成的事儿,当家主母还是方二夫人呢!”
赵家人算盘是打的啪啪响,方云倒是听了进去,回了房后,这赵大少爷生了心思,一番好话说道,弄的方云连连点头应下。
等第二日,方云便带着丫鬟备上些物什回娘家了,合着来来回回坐马车也不过小半个时辰,近的很。
方云带着物什回娘家了,能这般紧着回来,方二夫人倒是高兴,欢欢喜喜的让人去请将人请进门,还是觉着自个闺女好,知晓惦记着她这做娘的。
瞧着自个娘这般欢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