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家里不仅将他家砸了个稀巴烂,还在左邻右舍都在的情况下,把谷良丞打了一顿,骂了夫妻俩,连带着将梅萍的娘亲都骂上了。
谷良丞一声没吭,可梅萍的脾气比较大一些,她本来就因为丈夫叙述的之前的生活而认为谷良丞在盛富民家就是一个长工,现在盛富民的所作所为更是让她生气,一怒之下,她不再与盛家来往,而谷良丞除了逢年过节,再不上盛富民家,每个月的钱自然也不给了。
本来梅萍准备两人到云州生活,就彻底断了和盛富民家的关系,但接到盛富民病危的消息后,夫妻俩都是心软的人,以往的事便不再计较。
也许是人将死,总会回忆这一生的所作所为,躺在病床上的盛富民难得的对外甥起了愧疚之心,当年把失去双亲的谷良丞接到家中其实是不情愿的事情,自己并没有对外甥付出所谓的亲情,让他睡柴房,做粗活,总是毫无理由地找茬,而尽管这样,外甥谷良丞却是最孝顺的孩子。因此,能在临死前见到谷良丞夫妻,盛富民心中感动澎湃,颤抖着手将一包东西交给谷良丞,求得谷良丞的原谅后,无憾地离开人世。
“你是说良丞他舅舅分家产给了你们?”梅芳双眼瞠大,吃惊地问道。
“嗯,真没想到,他交给良丞的那包东西里除了一封信外竟然全是银票。估计是这盛家财产的三分之一吧!”梅萍毫无心机地点点头,将手中的两瓶牛奶分别递给齐晓雅和小谷若雨,示意两人到外面玩去。
“……”梅芳半天不说话,心中吃惊后,随即涌上地是一股嫉妒之情,该死的,梅萍的命为什么总比自己好!?她长得比自己漂亮,嫁得谷良丞人品好,疼她,而现在盛富民竟然分家产给他们!这盛家家产万贯,三分之一的财产那是自己所不能想像的庞大数目啊!怎么样,怎样才能把这笔钱全搞到手!?梅芳突然回忆起自己曾否定过的那项女儿齐晓雅的提议,心中不禁盘算了起来,在嫉妒与金钱的诱惑下,她的脑海中渐渐形成了一项恶毒的计划。
齐晓雅按照小姨的要求,牵着小谷若雨的手,抱着各自的牛奶,坐到庭院中的凉亭中。
“雅姐姐,我们玩什么?”小谷若雨一脸期盼之色,睁着圆澄澄的眼睛望着齐晓雅。
“等喝完牛奶再说!”齐晓雅不耐地说完,咕嘟咕嘟地就把牛奶三两口地喝完了,心道:真好喝,果然跟着小姨就能吃到好的。要是没有谷若雨就好了,齐晓雅心中再次想到,怨恨地眼神瞪着正低头小口喝牛奶的小谷若雨。丢掉她,自己又是亲戚中唯一的女孩,到时候小姨就会因为想念丢失的她而将疼爱转移到自己身上,说不定还会收养自己。刚才还听见小姨说她们分得家产了,那就是说如果跟着小姨,自己就可以过小姐般的生活了!可恶,到底怎样才能把谷若雨丢掉?这来凤州的路上,自己试过了,这事她一个人完成不了,找娘亲,娘亲竟然骂自己!难道自己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谷若雨永远过得比自己好?
喝着牛奶,感到表姐在看自己,小谷若雨抬头看向齐晓雅,发现她瞪着自己。细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解,小谷若雨疑惑地看着表姐,不明白她在瞪什么。当她眼睛的余光扫到齐晓雅手中的空瓶后,再看看自己手中还有大半瓶的牛奶时,以为表姐是想喝牛奶,便伸出手,将牛奶递到齐晓雅面前,嫩而软地娃儿声地好心道:“雅姐姐,你喝!”
齐晓雅先是一愣,再是环视四周,没见什么人,于是,一把抢过小谷若雨手中的瓶子,毫不客气地就把瓶中的牛奶喝了个一干二净,然后再把瓶子塞回小谷若雨的手中,最后她的双眼四处乱瞟,边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边把自己的嘴擦干净,让人看不出她有喝过牛奶。
小谷若雨傻乎乎地看着手中的空瓶,感到有点意外,而此时她的耳边又传来齐晓雅命令般的话语:“不准告诉小姨我有喝过你的牛奶!”
“好。”小谷若雨点点头。
齐晓雅张口还要说,却眼尖地看见自己的娘亲出现在庭院中,朝自己招手,示意她一个人过去。于是齐晓雅立即丢下小谷若雨,一个人地跑向梅芳那里。
只见梅芳看看四周,然后附耳对着齐晓雅低声说了些话。听后,齐晓雅顿时眉开眼笑的,问了句:“那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出殡时,那个时候你小姨她们肯定没人顾得上若雨的。”
“嗯,好。”
原来梅芳终于抵不过自己心中的欲望,决定明日出殡时,母女俩找机会联手将小谷若雨丢掉。
小谷若雨远远地望见二姨和表姐的笑容,不明白为什么她们的笑容会看起来那么的古怪,那么的扭曲,小小的她不知道两人歹毒的计划,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因为某人而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一劫。
同一时刻,那位某人眉开眼笑地骑在马上,晃悠地进入了彩都。三天前,凤轩他和凤箫在凤州内与凤笛约好的地方汇合。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心情愉快地来到彩都,准备好好地整某位自己早想收拾的人了。
前往凤家主宅的路上,凤轩摇着扇子,笑笑地瞄着路旁的来往人群,忽然脑中闪过当年在这彩都养了几天的小婴儿,不禁遗憾地挂念起了她,小娃儿应该会说话能走路了吧!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算算看,她应该有三岁了呢!唉,如果让他养,现在就可以开始教她读书写字了!凤轩心中甚为扼腕,心想要是能再碰见她就好了,如果能再遇见,这次他肯定会快、狠、准,决不拖沓地把她领回家,让谁都带不走!不过,小娃儿长成什么样了呢?要是遇见的话,自己能认出她来吗?
第十八章 狂妄的少女
南园,向来是凤氏大长老府内用来招待客人女眷的地方,整座南园占地较大,其内共有六个独立小庭院,每个庭院间由圆润的鹅卵白石铺成的小径连接而成,小径两旁种满香花绿草,伴以假山、流水、小桥的景色,极为赏心悦目。
沁雅居,乃是南园里最好的院落,向来极少对外客开启。这个平日里寂静无声的地方,如今,人声沸沸,气势惊人。原因无它,住在此院落内的娇客闲来无事,出来赏花散步了。
瞧她,丫鬟十二名、仆妇六名、侍卫二十名,这一群人仅簇拥着她一人,一副王公大臣家的架势,盛气凌人。这不算什么,如果说起她抵达大长老府那日,所带来的随身物品中各式衣饰用品足足有四、五十来箱,那更加可想而知,此位娇客贵气十足,出身不凡。
她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左丞相琳成勋之孙女,六大家族琳氏宗家的第三十六代长女琳雪倩。今年十七岁的她长得艳丽动人却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傲慢之气。只见她一身锦衣华服,漫步在回廊上,头却高傲扬起,眼神斜睨瞟向周围景色,嘴角轻蔑挑起,心中不屑地想:这凤氏的大长老府也就这样而已,庭院设计完全比不上她琳家!
此时此刻,凤氏本家主宅的正门前,凤轩终于以晃悠地速度抵达了。他一身银白服饰,腰间系着青玉束带,脚上蹬的是昂贵的白羊皮软靴,衣着简单却潇洒利落,更带着些许飘逸感。
他跃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候着的仆人,便朝宅内走去,而凤箫、凤笛两人皆身着黑色劲装,作侍卫打扮,紧随其后。
“少宗主!”管家凤福叫住脚底飞快前进的凤轩。
“嗯?什么事?”凤轩停下脚步,头微微一侧,问道。
“琳家大小姐已经到了。”凤福身体微躬禀告。
“哦!住在这主宅内?”不要告诉他这种噩耗,凤轩眉头微挑,心里嘀咕道。
“不,琳小姐暂住在大长老府内。”
“嗯,我知道了。”凤轩微点下头,继续往前走。
“琳小姐在您还没到之前,曾派人来告知如若您到了,请您和她见一面。”凤福跟上他的脚步,嘴里继续禀告,心想那琳家小姐他可不敢得罪,她可是未来的宗家主母啊!
凤轩的脚步再次停下,转过头看向也赶忙停下的凤福,似笑非笑地问:“她想见我?”
“是的,要不要小的现在就……”凤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凤轩打断了话语。
“呵,我累了,回秋院休息了。”凤轩嘴角开始上扬。
“那琳小姐……”
“我今天不见客,谁来了都这么说,知道了吗?”凤轩右手中的扇子在左手掌心轻点几下,话语说得是和蔼可亲。
“可是,如果琳小姐非要见您……”
此话一出,只见凤轩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可爱,可嘴里的话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阴森森道:“这还不简单?!轰、出、去!”
说罢,不理会凤福一脸为难,凤轩转身就走,再不做停顿,并且嘴里喊道:“箫、笛,跟上来!”
“是!”两人齐声回答,跟上去之前,他们都同情地望了凤福一眼。
这、不是大少爷跟前的凤笛吗?他为什么会跟在少宗主身边了?凤福终于注意到跟着凤轩的其中一人竟然是凤笛。不过,疑问只在他脑中停留一会儿,接下来他开始愁怎么应对那琳家大小姐了,因为他刚才已经多事地派人通知大长老府,关于少宗主到的事了,真是愁啊!
“小姐——!小姐——!”一丫鬟跌跌撞撞地从南园外跑了进来,高声喊道。
“啪!”地一声,当那丫鬟到达琳雪倩身前时,琳雪倩什么都没问,直接就是一巴掌。
“放肆的东西,叫你去厨房端个东西来,东西没见你拿来,你却毛毛躁躁地乱吼乱叫!?有什么天大的事让你这样不顾体统地乱跑,你是想让别人看到我琳家的家仆如此没有规矩吗!?”琳雪倩一脸怒容,厉声喝道。
“对不起,小姐。”那丫鬟捂着脸,赶忙认错,其他的奴仆全部不敢吭声。
“说!什么事!”琳雪倩那双丹凤眼是狠狠一瞪。
“刚才凤家主宅派人来通知说凤少宗主已经到了。”丫鬟害怕地禀报。
“是吗?”琳雪倩一听凤轩到了,脸上是欣喜若狂,还闪过一丝少女的娇羞,接着却又是一巴掌朝那可怜的丫鬟扇了过去,“该死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刚……”丫鬟没敢说下去,就消声。
“还不快帮我打扮一下,我们去主宅!”说着,琳雪倩就准备回她所居住的屋子,想要好好妆扮一下,好让凤轩对她惊为天人,自此更是拜倒在她的裙摆下,如痴如醉。
从大长老府到主宅实际上没有几步路,但那琳雪倩却在打扮了整整一个时辰后,还要带着浩浩荡荡地一群人,乘着轿子前往。
她脸上粉妆以扮,身上是穿金戴玉,艳丽华服。对于她自己的容貌和一身的装扮,她有着相当的自信。这短短的路上,坐在轿中的她脑海中想的事情可多了。听闻此次凤轩与她的亲事,让她心中欣喜若狂,曾经见过凤轩几面的她芳心果真如凤少川所预言的那样,早已落在凤轩身上。凤轩毫不反对两人亲事的举动让向来就自以为是的她更加的自信过头了,认为凤轩恐怕也早就爱上了自己,所以才会一听与自己的婚事,就迫不及待的定下了订亲日子。
她的脸上是得意,是娇羞,是狂妄,她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