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人命!害死他凤轩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一定要让御天澜尝尝同样的滋味!使劲捏紧拳头,往日笑容满面的俊容,此刻,除了仇恨外再无他意。接下来的时间,凤轩都沉浸在回忆中,不管是妹子的也好,还是谷若雨的也好,而凤箫和凤笛则担忧地一直守在门外。
第二天中午,凤府来了位客人,凤箫轻轻地敲了一下门,禀告道:“主上,碧大人来了。”
毫无回应,凤笛与凤箫两人不禁对视一下后,凤笛又请示道:“主上,还是像之前一样,谁也不见,请碧大人回去吗?”
房内秉持着静悄悄,两人不知凤轩是睡着了,还是有其他的意思,正商量着要不要去请碧仁宏回去,房门却开了。
“仁宏在哪里等着?”
“正厅。”凤笛赶忙回答,抬眼这么望,顿时呆住。
“箫,去请他到凉亭来,我在那里等他。另外,我饿了,叫人做点饭端过来!”
“是……”应声的凤捸愣愣地看着凤轩走了的背影。
兄弟俩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主上给人的感觉好恐怖啊!他的脸上就像从来不骨发生过任何事似的,与以往一样的表情,完美地无一丝破绽,正国为如此,才令人觉得更加可怕。
当碧仁宏到达凉亭外时,就看见凤轩慢条斯理地喝着酒,吃着菜,待他看见碧仁宏,便挥挥手,邀请碧仁宏今天一起用午膳。
碧仁宏没有拒绝,在凤轩的对面坐了下去。看着仆人在他面前加了一双碗筷,他抬头对凤轩说:“周围伺侍的人未免多了点。”
摇晃着酒杯,看着杯中酒的凤轩抬眼看了他一下,手一挥,周围的家仆以及影子护卫都退了下去,只留了凤轩以及碧仁宏他们各自的心腹。
“有什么事吗?这几日听说你天天都会来。”看到碧仁宏,凤轩就后悔没有把妹妹嫁给他。
“以为会有事,但现在看来是没事了,不过,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的话,尽管说,不论是什么事,我都会帮忙的。”一语双关,碧仁宏一如既往地语速缓慢,他那张略显温吞的脸无任何波动,只是眼眸盯着凤轩,眸中有着深意。小舞的仇算上他一个!只要心爱的人过得好,他碧仁宏可以忍,可以让,可是,皇上竟然赐死了她,那就怒不得自己有了背叛之意!
看出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凤轩无意将他扯进来,没如碧仁宏所愿地说出他想听到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笛,再详细描述一下南陵首富被判流放的前因后果。”
凤笛立即仔细地又将谷良丞夫妇被流放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并且把他从南陵人那里打听来的看法也一并告知。
虽然碧仁宏不明白凤轩为何对凤舞之事只字不提,却扯到南陵首富身上去了,但他还是认真地听了一遍。
“仁宏,你怎么看?”凤笛一讲完,凤轩就笑着问碧仁宏。
“有隐情,但要想翻案,晚了点,因为那贼人已经被处死,窝藏钦犯是重罪,免不了。因为这个罪名,所有财物都被没收,所以财产侵占是否是事实,已经不重要。怎么,你想管这事?”碧仁宏微微皱眉,不认为凤轩是好管闲事之人。
凤轩笑而不语,但很有默契的碧仁宏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边思索边说:“不能从国法下手,那么就只能用权势威逼了,只是最近朝中还在国为小舞的死而猜测你是否会有反叛之心,这样的你再出手管这件事,无非是让你的处境变得更为险峻,落得人把抦而已,那么,你是想让我出手管这件事了?”
“谢了!”不否认,凤轩嘴角挑笑,很满意碧仁宏猜出了他的心意。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只好我亲自处理了。”凤轩满不在乎地说,眸中的眼神坚定不移,娃娃走了,至少她的爹娘他会替她照顾好,让她走得安心。
看出凤轩的决心,碧仁宏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想要的结果!”
“免流放,除去奴籍。”凤轩说出自己的要求。
“峰寺,明天就我就起程去一趟西边境,找西骧大将军顾信,就说我说的,让他务必亲自找到刚从云州南陵被流放的谷氏夫妇,叫他自己想办法将两人的名字从流放的名单和奴籍上去掉,并且不可将此事声张出去!”碧仁宏微微侧头,对着站在他身后的心腹碧峰寺下令,然后又特意面对凤轩说了一个前提:“如果这一对夫妇能活着到西边边境的话!”
其实也考虑到谷氏夫妇能否平安到达西边边境的凤轩听见碧仁宏的最后那一句话时,心中忍不住地担忧,但他未显露出来地对身后的凤笛说:“笛,你也去,不过要等顾信将军把事情处理好后,再出面带着谷氏夫妇去他们想定居的地方,无论是吃住,还是仆人都替他们准备好,如果他们还想继续做点小买卖的话,也帮他们安排好。总之,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务必将两人安顿好!”
两个人考虑谷氏夫妇能否平安并不是多虑。南陵知府崔仁贵在押送队伍起程前就给负责押送的官兵下了密令,让他们在路上解决了谷氏夫妇。
只是,这个世上并不全都是些忘恩负义之徒,南陵之人很少有没受到谷氏夫妇的恩惠的。得到命令的几人想来想去,良心不安,几人商量好,平安地把谷氏夫妇送到边境,再回去禀告知府就说他们已死,反正知府大人也不会真到边境去查。所以,谷氏夫妇不仅平安到达了目的地,而且这一路上没受什么苦。
不过,两人到了西边边境就没那么好运了。这个地方一向荒凉,虽说没有零零散散的小镇,但因为长年会与邻国有大大小小的战争,因此这里主要驻扎着军队,而这里的事物全权由驻西的七将军之一——西骧大将军负责。
西边之所以会引来纷争,是因为它的矿藏非常丰富。所有被流放来的人不是被安排到各个矿区,做着苦力活,就是被选入官员的家中为奴仆。做奴仆要比干苦力活好得多,但能成为奴仆那要靠运气,而且要看人家缺不缺人。
谷良丞夫妇没那么好运,当他们抵达这里后,立即被送到了矿山中搬运石头。辛苦劳累不说,刚来的新人总会受到其他人的欺负,毕竟这里基本上都是犯罪之人,心地可没那么好,经常会出现抢饭事件,相依为命的两人总是吃不饱,偶尔还会被他们看不顺眼之人毒打。
就这样,两人是凄凉惨死地度过了一个半月后,忽然在某天被人领出了矿山,以为是被选中做官员家的奴仆,两人稍感安慰,哪知竟是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好事。
当那位据说是西骧大将军的管家告知他们的奴籍已被除去,流放之事就当作从未有过,可以离去时,两人还以为在做梦。那管家离去之前还好奇地问了一句,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朝廷中的一位大人物,竟然能让他出面叫西骧大将军免除他们的罪罚,谷氏夫妇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之后凤笛出现替两人安排接下来的生活必需,感觉莫名其妙的谷氏夫妇问了半天也没能从凤笛嘴里问出半个关于恩人的字来。既然天上掉馅饼,那他们就不客气地吃了。
考虑到女儿肯定不会再在南陵,不知她的去向,只能认为她最终会到西边边境来找他们,所以夫妇俩最终还是决定就在这里继续呆下去。至于其他的,都被两人拒绝了。他们只想向凤笛借一点钱,好能做点小买卖糊口,那些钱想说之后挣到钱就还。
当然了,两人拒绝的事被凤笛忽略,当作没发生。他按照自家宗主的要求,在西边边境最大的镇子买了一间配有庭院且有多间屋子的宅邸给谷氏夫妇,安排好奴仆,留下银两,并且给了块令牌,告诉两人如若缺钱,到哪里可以用这令牌取到钱。之后,留下望着这“从天而降降”的礼物而感到雾煞煞的谷氏夫妇,他就在乾都复命去了。
于是,当担心自己爹娘的谷若雨拿着凤轩包袱里留下的另一块玉佩,天天祈求仙哥哥能保佑她的爹娘平安时,她的“仙哥哥”不负她所望,将两人的生活安排了个妥妥当当。
安顿好谷氏夫妇,算是放心的凤轩便专注地找害死妹妹的罪魁祸首,没想到伊人竟然又是琳氏,新仇旧恨让凤轩彻底与琳氏撕破脸,开始明着处处与琳氏为敌,暗中筹划着灭琳氏九族之事。
凤轩原以为谷氏夫妇会在他的安排下,过着富裕无忧的生活,哪知老好人的两人根本是没受到亲戚们忘恩负义之事的丝毫影响。两人在西边边境那种地方见到的可怜人更多,那向来过剩的同情心更是泛滥。于是,当凤轩与他们第三次相见时,看见两人一贫如洗,大宅子就像乞丐聚集地的情况,小恶魔是目瞪口呆,向亲亲娘子邀功没邀成,差点泪喷,想要昏过去。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地流逝,凤轩每天忙着报仇之事,谷氏夫妇每日努力行善积德,凤舞成为月七儿的游走四方。
至于谷若雨,则是挺着肚子辛苦地做事,待孩子出生后,又艰辛地边做事边带孩子。淡过,虽然生活困难,又因为容貌被人毁而遭人歧视,被冠上了“丑女”之名,但每当看到小娃儿那张从来不会哭的笑脸时,一切的辛酸对谷若雨来说都消失了。
认为新生命如同光明出现一般,小娃儿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谷若雨给他起名叫谷亮,随着小娃儿一天一天的长大,当他由牙牙学语,爬来爬去,长到能走路说话,会跑会跳,还知道捍卫娘亲时,凤轩与谷若雨离别了已有三年多。
第五十七章 断袖之癖
三十二岁之前的凤轩喜欢的嫂子只有那么一位,只可惜他以为那唯一的一位已经香消玉勋了,所以迄今为止,风度翩翩,长着一张危害众女的祸水容颜的他依然是个快乐的单身贵族,也是众女摩拳擦掌皆想争夺的一块上等肥肉。
同时,在丝都那夜发生的事只有天知地知,凤轩知,谷若雨知,宫千璃知外,世人皆不知。因此,在朝廷众人以及凤,宫两族的长老看来,凤轩依然纯洁如昔,而且太过火!想他青楼妓院绕着走,侍妾宠姬不见影,身旁随侍皆为男,于是,很难不想歪的众人一致认为他不正常。渐渐地,当朝吏部尚书有断袖之癖的这道流言便盛传了出来。
面对这道流言的凤轩倍感冤枉,他凤轩很正常,怎么可能喜欢男人?他只不过是有了心爱之人,结果很不幸的失去了她,加之因为娘亲的遭遇,心中有点小小的洁癖,决定此生只爱一人,再不谈情,仅此而已,难道会很奇怪吗?那些和尚不是也没有女人照样地过日子吗?他凤轩为什么不可以?竟然让无辜的他硬被扣上了一顶好男色的帽子!
不过还好,被冤枉的不仅仅是凤轩,还有个碧仁宏也被扣上了这顶不雅之帽,总算是有个伴。只是,凤轩不知这个伴就快要摆脱断袖之癖这个名号了。
这年一月,朝廷对外宣称让位失踪了天宣帝御天澜驾崩,新帝登基,年号丰隆。朝中的格局自然而然地随着新帝的即位有着变化。这天,新帝在早朝上所下的一道圣旨更是表明了他有着变动众人职位,消减一些人势力的想法。
此时此刻,天色已暗,凤府内那同样的凉亭中,坐着两位相同的主角,只是周围的景色由夏景变成了冬景,碧仁宏身后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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