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也可能是好的,如果两个人终成眷属。如果是这样,好和坏又有什么意思呢?他说:〃你很好,一点都不坏。〃〃那是因为你要得到我,你当然不会说我不好,但别人就不会这样看了,他们会说我是个水性杨花的人。〃她的声音大起来,〃有一天你也会这样看我的,一定的。〃忠彦知道自己不会那样看,他一点也不认为像施楠这样的女孩子是人人可妻,她只是在遇见自己喜欢的人时才会这么干,而且是在自己没有什么责任和义务要承担的时候才会这么干。〃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认定是花言巧语,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管不了别人,但知道自己永远不会那样想。〃〃我们还是走吧。〃施楠拿开忠彦的手,拉开门。
他们来到外面,慢慢地走。谁也不去叫出租车,他们很默契地并肩走着,他们的手一直握在一起。施楠不时地靠一靠忠彦的肩,忠彦干脆把手搭在施楠的腰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见到你时就没有陌生感。〃施楠说。忠彦说:〃对我来说,你是我的幸运之神。〃〃你别念书了好不好?肉麻死了。〃施楠掐了他一下。忠彦很夸张地叫了一声,施楠紧张地四下看看。〃我想不出别的话来,在这种时候只能念书了。〃〃我跟你说过我有男朋友是不是?〃〃是说过,但并不意味着你已经属于他了,对不对?〃〃我现在有点说不清了,我一直以为是属于他的。〃〃估计你们并不经常在一起的。〃施楠停住脚步,离开忠彦面对着他,〃你怎么知道?对了,你在这方面肯定是老手,你看出了这一点,乘虚而入。〃忠彦又一次无话可说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些。施楠说:〃就送到这儿吧,我自己可以回去。〃〃天太晚了,我不放心。〃〃我说不用就不用。〃忠彦不敢坚持了,他只能目送施楠离开。他有些伤感地预感到,他们真的是萍水相逢片刻风流了。这个女孩子真让人费解,〃你对我像雨像雾又像风……〃这是睡着之前忠彦所能想起的惟一答案,相当于没有答案。
有点差错的样子刘左接待的第二个愿意见的人是易萌,她是代表科技信息处的同事来看望副行长的。郑小伟去北京总行办事,家里边的事就交给易萌代理。看样子他是下了决心要把易萌推上来。刘左心里边直骂小伟愚蠢,一旦易萌不能入选,就会弄得非常丢脸,就会成为同事们的笑柄。小伟这么干肯定是干给刘左看的,他把难题交给了刘左。问题是易萌的资历太浅,不会有人服气。现在干部不大容易破格提拔,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孩子想乘直升机就更加困难了。一个张志国已经够吓人了,刘左一点也不想为了工作扯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愿意见易萌,或许只是因为受伤之后渴望安慰,尤其是女人的安慰。袁行长和另外几位副行长坐了二十分钟就告辞了,老袁把班子的计划通告给刘左,问刘左有什么意见。刘左表示完全赞同,然后说:〃张志国是我推荐的干部,从个人角度讲,我希望他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我想我也要承担责任的。〃袁行长说:〃提拔他是班子共同决定的,怎么能怪你自己。要担责任也是我这个'一把手',你担个屁。〃刘左说:〃大老板,我净是添麻烦,还是让我干点具体的事吧。当官我不是行家,弄不好把你都连累了。〃行长说:〃谁是行家?做官不做到省长,算什么官?咱们都是高级打工仔,一个槽子里吃草料的,少说废话。等你好了,亲自参与调查张志国的案子。〃〃这样不好吧?他是我极力推荐上来的干部……〃〃有什么不好?这才叫做公事公办,对你没坏处。〃
《中年底线》 第二部分《中年底线》 第三章(6)
几个人走后刘左还很激动,大老板真是信任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算得上鼎力相助了。刘左想起张志国心情就特别复杂,郑小伟和张志国都是他最欣赏的人,但偏偏志国出了这么糟糕的事。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志国为什么会给人杀了,更想不到差了几百万的账目。对志国出入风月场刘左早就知道,但如今许多人都这么干,况且志国独身一人,去那种地方总比乱搞男女关系要好些。刘左不愿意相信志国会贪污那么多钱,挪用公款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数额,但如今他不敢肯定自己的感觉,毕竟人是复杂的,你无法知道志国背着你和什么人什么事发生了不可告人的关系。如今志国已经死了,但愿他没有干什么过分的事,否则,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都会蒙受耻辱。
易萌进来时刘左刚刚闭上眼睛,送走了周小冬又迎来易萌,这使刘左觉得自己因祸得福。当然这种念头一闪即逝,但每个男人都会产生这种虚幻的快意。易萌进来时也遭到了阻拦,但她还是走进了病房,她说:〃我给了看门的十元钱。〃刘左有点惊讶,易萌的确算得上天才,没有人肯去贿赂一个病房看门的,但她却这么干了,十元钱免去了许多口舌麻烦,她认为非常值得。她还有什么花样使用在工作上呢?郑小伟会不会也在她的这些方法面前乱了方寸呢?易萌没有带任何礼物,〃我想对了。〃她说,〃你这里什么都不缺。我走的时候把这些花儿带走,五折出售也可以卖几百元。〃她四下转了转,转身面对病床。刘左说:〃是我探病还是你探病,你倒想在我这做起生意来了。〃他并没有生气,和周小冬相比,易萌更让他好奇,还有点不可言说的紧张,他从易萌的脸上似乎永远也看不出她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下一句会冒出什么话出来。易萌坐到刘左的床边,她看看刘左悬在半空的腿,说:〃还有错位的地方吗?这种感觉肯定很有意思是不是?〃〃你是来看望我还是来气我?没你这么幸灾乐祸的。〃刘左真的有点生气,他怎么想也没猜到易萌会冒出这些话来。〃不是幸灾乐祸。车都快撞烂了,你却没什么大碍,不是好是什么?〃易萌的脸浮现出笑容,用得上灿烂两字了。刘左的怒气一下子消了,反觉自己有些愚蠢。脸有些热。易萌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看看,你已经害羞了。这让人有点意外,你也会脸红,跟个中学生似的。〃刘左笑了,说:〃你真是伶牙俐齿,我猜郑小伟一定没少受罪。〃心里瞬间有点不舒服,该不是妒忌小伟吧?这可不是君子所为。他闭上眼睛。易萌说:〃他是个工作狂,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想。〃〃这是最大的夸奖了。小伟是个好小伙儿。〃〃我到这儿来可不是听你推荐男人的。郑小伟好小伙儿坏小伙和我没有关系。〃易萌的声音一下子干涩起来,刘左听出了某种心情,他越发断定这两个人之间有点微妙。奇怪的是刘左的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他决定有机会问问小伟,如果真是两个人之间出了问题,自己可以从中帮忙的。刘左还想到更实用的方面,说不定可以通过易萌阻止小伟的辞官,女人是最有力的武器,可以打得郑小伟落花流水。
〃跟我谈谈郑小伟,你对他印象如何?〃〃谈论自己的上司有些不妥,况且我又不是你安插在科技信息处的密探。〃易萌又笑了,这一次她笑得很调皮,眼睛里闪动着戏弄的色彩。〃不说工作嘛,只说说日常中的印象总可以的。〃〃日常?我怎么知道他日常中的事?我有自己的家和事,怎么会去关心郑小伟平时怎么样呢?〃刘左的心跳了几下,自己居然一直把易萌看成是没有成家的姑娘,这么大了,怎么会没有家呢?〃我是官不大僚不小,还不知道你已经是结了婚的。〃〃前半句恰如其分,后半句只能证明前半句正确无比。〃刘左又兴奋起来,说:〃你真的还没结婚啊。〃〃你高兴什么?没结婚也不意味着嫁给你的郑小伟。〃〃小伟也算得上百里挑一,嫁给他怎么不行?〃易萌的脸一下子有些忧郁了,她低下头用手指捏揉着床单边沿,小声说:〃我不想说这些,还是说点别的吧。〃刘左也就不再纠缠这件事,等小伟回来问问就清楚了。他确信两个人之间有某种超出工作范畴的关系,说不定小伟执意要离开行里也和这种关系有联系。刘左看着沉默不语的易萌,觉得这女孩子的确有点不同凡响,比周小冬更多出几分内容,让男人充满好奇心。这种女孩子尤其让成熟的男人着迷,你会觉得她本身就是生活的乐趣。〃大家对张志国的事有什么议论?〃他转移了话题。易萌抬起头看着刘左,她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刘左的询问有点没有准备,〃张志国?议论他?〃她摇了一下脑袋,集中了精神,〃你是说会计处长吧?怎样说的都有。有说是让小姐给收拾的,有说是让黑社会杀的,有说是自杀的,反正都觉得死得不明不白,肯定卷入了什么犯罪的事。我只是觉得他的家人挺不幸的。〃刘左更想知道其他说法,至于怎么被杀一类大家都是瞎猜而且猜得大同小异。〃还有别的吗?〃易萌看着刘左,眼里突然闪出一丝关切:〃我其实最想告诉你的正是这个。有人讲张志国是你的死党,如果有什么事,你肯定也难逃干系。还有,说你可能是知情人。〃她把手放在刘左的胸前,说:〃我并不相信这些,但还是有点担心。〃刘左的头狠狠地疼了两下,果然有这种舆论了,他虽然有准备,但还是不愿人们这样想。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些,说:〃你为什么这样担心?〃易萌抽回手,她的脸有点窘,说:〃我一直很崇拜你的,你是我所认定的最有头脑和最有风度的行长了。〃说完这句话,易萌又恢复了常态,〃别为这个得意,你现在这种样子可没什么风度了。〃〃如果现在还有风度,那就是你遇见鬼了。〃刘左让易萌这种突然的亲昵弄得有点混乱,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刘左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很低能,他很自然地想起了自己的朋友张志国,志国在这方面称得上是自己的老师,你可以想象,周旋于几个女人之间并且游刃有余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办到的,至少是个天才。但就是这样的天才,却死在风月场上了。这或许就是劫数,志国或许只有死在这种环境里才恰如其分适得其所。看见刘左的脸色突然黯淡下来,易萌马上说:〃你真的不高兴啦?我不是想气你,开个玩笑嘛。〃刘左说:〃没有生气,我是突然间想到了张志国。〃易萌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你一定非常难过。但我觉得你们其实根本不是一类人。〃刘左问:〃这话怎么讲?〃易萌说:〃你和郑小伟倒是挺合拍的,张志国有点让人害怕,我说不好什么地方让人害怕,可能是他太精明了,精明得像泥鳅一样,活在泥里更合适。〃刘左说:〃你怎么能这样评价一个死去的人?〃易萌这时候显示出了她的倔强,她平静地看着刘左,声音也平静:〃他活着的时候我就这样说的,当着他的面说的。如今也不会影响我的看法。〃刘左心里早就认同易萌的看法,小伟也有过类似的提醒,但刘左一直认为人无完人,张志国有能力而且善解人意,不单纯是工作上的帮手,在生活中也是有趣的人。如今看,正是因为后者才使自己心里不安,在某种意义上讲,张志国有可能使刘左陷入困境,只能看运气如何了。〃你和周小冬挺好的。〃刘左又换了话题。易萌笑了笑:说:〃小冬真是好姑娘,是一座活火山。〃刘左笑了笑,说:〃那肯定是很危险的。〃易萌又笑了笑,说:〃对胆小鬼来说是这样。〃刘左仍旧若无其事:〃这话有些听不懂了。〃易萌顽皮地打量刘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