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泄郁闷,还可以忘掉烦恼。叹了口气,说:〃顶多就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人得服老啊。〃黑的说:〃您怎么老呢?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芭蕾舞。〃于教授说:〃这芭蕾舞是什么意思?〃黑的说:〃功夫深厚呗。没见芭蕾舞都是拿脚尖吗?〃短的说:〃拿脚尖是女的,男的却是举那女的。〃于教授说:〃我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举根麻秆还差不多。〃书商说:〃俗话讲扛得一袋糠,就能放一枪。老师今年刚刚才五十出头,何止放一枪,三枪五枪不止吧。〃短的说:〃姜是老的辣,我看教授满面红光还秃了脑门儿,这种秃脑门儿的男人都特别能干,应该让晓晴试试。〃于教授已经彻底放松了,但潜意识里的东西还是很强大,说:〃玩笑开得大了,这种玩笑对你们女孩子不合适。〃黑晓晴伏在教授耳边说:〃你放松点,否则就让人不把您当男人看了。您反正又不是在讲台上,现在是酒店包房。〃教授说:〃但我还是觉得有分寸好,否则是不尊重你们。〃晓晴说:〃我可不这样看,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说话也是一种情调,在这种时候要是太深刻就有点愚了,您说呢?〃教授觉得也是这么回事,你总不能一边做爱一边谈哲学,也不能一边摸女孩儿的手一边讨论贞洁烈女吧?〃那我该怎样做才算对呢?每个人的性格和经历是不同的啊。〃晓晴说:〃服从您此时此刻的需要。我问您,我在您身边陪您,您是不是讨厌?是不是也挺愉快的?〃教授说:〃那是当然,我怎么能讨厌呢?只是……〃晓晴说:〃别,但是但是,我现在要你抱抱我。〃于教授又吃了一惊,心里老早就想抱了,但众目睽睽之下哪敢如此放纵。抬头看看书商,书商正把手伸进短的怀里,根本不朝教授这方向看。晓晴又依偎了一下,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于教授试着把胳膊绕过晓晴的身体,从后面搂住她的肩膀。晓晴说:〃那只手也抱嘛。〃于教授的另一条胳膊就从前面拦过去,小臂已经压住了晓晴的乳房,连忙松了松劲儿,但马上就后悔了。后悔归后悔,重新使劲儿的勇气已经丧失了,即便这样,已经喘不上气了。晓晴的胳膊搂着于教授的腰,松开手整理头发的时候似乎无意间手指抚过于教授两腿中间,于教授觉得自己的肛门括约肌也抽动了一下。他担心晓晴会发现自己的反应,但看见晓晴的眼睛一直半闭着,整理完头发的那只手又从于教授两腿间擦过,于教授的肛门括约肌又抽搐了一下。〃吃晚茶之后您就回家了吗?〃晓晴问。于教授说:〃今天一切听小张的安排,我无所谓的。〃书商说:〃老师有话就好办,今天一切都听我的了。〃拍了拍短的屁股,说:〃你是想唱唱歌呢还是想洗洗澡?〃短的说:〃我怎么都行,但你得跟领班说好。〃书商说:〃这容易,别说领班,你们总经理都行。〃又问晓晴,〃你怎么样?有事没事?没事就不要动了。〃晓晴说:〃有事也得陪好老师,我可不想把老师给别人。〃于教授让晓晴说得心里边暖暖的,光咧着嘴笑。书商说:〃老师,今晚儿您也做一回先生,不当老师。〃于教授早就不想让他们叫〃老师〃,这个名称让人心里边发虚,哪有老师干这种事的,叫一声先生最好了,连忙点头。晓晴说:〃我就叫你一声先生了,其实也差不多。〃于教授说:〃差得多差得多,还是叫先生吧。〃晓晴说:〃叫先生你就可以放松点了吧?〃于教授说:〃至少不会总担心让人另眼相瞧了。〃书商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说:〃你们可以放心跟我们走了,领班那边已经讲好了。〃扶着于教授的胳膊说:〃于老板,于先生您是先去卡拉OK还是先洗浴。〃短的说:〃当然是先OK后洗浴了,这样是按顺序。〃晓晴说:〃于先生,别听小玲乱讲,随你的便。〃于教授说:〃我也不懂什么顺序,让小张决定好了。〃书商说:〃难得老师……〃轻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难得于先生有兴致,今天晚上咱们一定要让于先生乐不思蜀。〃小玲说:〃这就看晓晴能不能全身心投入了。〃晓晴说:〃只要于先生不烦我就行,我已经喜欢上他了。〃伸手挽住于教授的胳膊,一甩脑袋,一绺头发掠过于教授的脸颊,于教授马上又有了眩晕的感觉,头嗡嗡乱响一阵,他真的有些飘飘然了,他想自己还有些魅力,可以吸引女孩子。真得感谢小张,是这个年轻人使自己的信心得到了恢复。在KTV包房里于教授已经被晓晴迷住了,也唱了几首前苏联歌曲《小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三套车》,三个年轻人鼓掌欢呼,说这些歌居然这样美妙动听。书商还教育两人:〃现在的流行歌曲都不是艺术,长了嘴巴就能唱。于先生唱的这些歌才是艺术,听起来非常有穿透力。〃小玲说:〃我看你就挺有穿透力的。〃晓晴说:〃别太色情好不好?于先生不喜欢听。〃于教授说:〃没关系,没关系,我挺开眼界的。〃他也听出了小玲话里的性暗示,觉得很刺激,当然想听也想说几句,但想出了几句来却说不出口,有点恨自己的教养了。后来又觉得不完全是个教养问题,应该是习惯势力在头脑里作祟。小张也应该是有教养的人,但在这种场合却显得游刃有余。在KTV玩了大约两个小时,教授出了一身汗,在这期间也摸了晓晴的手,又摸了两条腿的上半截,别的地方就没敢尝试,但这也让教授大觉惬意了。
《中年底线》 第二部分《中年底线》 第七章(1)
接下去又去洗浴,然后进了大厅休息,刚进大厅就看见晓晴和小玲穿着浴袍迎上来,晓晴说:〃于先生,包房已经订好了,你跟我来吧。〃拉起于教授的手就走。于教授连忙回头看小张,小张笑着挥挥手,自己揽着小玲进了一间包房,于教授也只能跟着晓晴进了另一间包房。进了包房之后,于教授的确有些傻了,几个小时期间都是四个人同处一间房子,如今只剩下了晓晴陪着,于教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洗净的身体又冒出汗来。晓晴走到床边让于教授躺下,说:〃我们现在已经是老朋友了,你可千万别客气,想怎么样我都会答应的。〃于教授的心脏有点压力了,他觉得自己如在梦里,说:〃这种地方怎么行?〃他有些害怕了。晓晴说:〃这里最安全了,您就是玩出花来也没有人干涉的。〃于教授说:〃你还是把门锁上吧,别让人闯进来。〃晓晴捂着嘴笑了,说:〃你可有点老土了,这种地方锁门不锁门一个样,不按叫铃,没有人敢进来的。〃于教授心里稍安,但单独面对女孩儿还是不敢正视。晓晴伸手摸了摸于教授的大腿,说:〃你可真结实,跟小伙子似的,我真担心我应付不了你呢。〃于教授喘了两口气,尽可能平静些,说:〃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你看,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晓晴说:〃咱们是朋友嘛,想看我什么尽管看好了。〃解开浴袍的带子,两手扯住衣襟一分,整个身体就显露出来。于教授瞪大眼睛瞧,说实话,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瞧见女人的身体,当然,自己的老婆除外。于教授觉得自己真不能克制了,〃都……都脱了……都脱了……好不好?〃晓晴微微一笑,〃想看看我跳艳舞吗?〃把浴衣一下甩到于教授脸上,于教授把浴袍捂着脸的下半部,一边嗅着浴袍上的气味,一边瞪圆眼睛盯着晓晴。这时候于教授已经冲动了,他已经不再想那些有关尊严名声之类的事了。接下去的事于教授只能回忆了,他终于觉得自己一辈子不算白活。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午夜,老伴看于教授很疲劳的样子,很心疼地埋怨:〃一顿饭吃这么久,真不怕累倒了?〃于教授进屋之前已经把谎言重复千遍,这时候当然显得平淡:〃饭吃得并不久,只是饭后讨论了一下出书的事。〃老伴说:〃估计能怎么样,别又来一个乌托邦。〃教授说:〃这一回不能半途而废,这小张已经先期投入十万多,一旦不搞他的损失就大了,一定能成功。〃老伴说:〃你能得多少稿酬啊?〃教授说:〃我拿版税的百分之十,就看发行量了。只要发行十万八万的,咱们就能赚到二十万。〃老伴说:〃天啊,这可有点让人吃惊,不是懵你吧?〃教授说:〃咱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都不知道,这小张看出版看得精着呢,我看万无一失。〃老伴连忙倒了茶,说:〃你满嘴酒味,快喝点茶。〃教授说:〃你先睡吧,我趁着这股子兴奋劲儿把手边的资料整理整理,小张说越快越好,占领市场。〃教授并不能真正投入工作,在橘黄色的光晕里,于教授的眼前始终晃动着那个叫晓晴的姑娘。告别之前晓晴把她的传呼机号码写给了于教授:〃你要是想我,就打个传呼。我不要你的电话,你肯定明白是不是?〃于教授把那个号码写到自己的电话号码簿上,然后撕碎了那张字条。
这的确是不可思议的,做一百次梦也不会梦见自己用这种方式和女人谈情做爱。他觉得里边充满了罪恶,充满了邪恶,但恰恰是这种邪恶和罪恶让人产生出激情。谁能想到一个年近花甲的男人会在两个小时之内两次达到高潮呢?谁能想到大学教授、受人尊重的博士生导师会像一个色情狂一样把一个小姑娘刺激得大声叫喊呢?谁能想到清贫高洁了几十年的知识分子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嫖客呢?于教授一方面有些痛苦,另一方面觉得轻松愉悦。干了也就干了,又能怎么样呢?天还是那片天,地还是那块地,太阳还是那颗太阳,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所变的只是我于大川的内心体验,还有抓紧时间好好生活的愿望,看起来我于大川只要有一些钱也就什么事都能做,我完全可以凭自己的知识和才学赚许多钱。钱是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挣到就花掉它,这才会使挣钱产生意义。小张在这几个小时里一下子就花掉了将近五千元钱,我于大川无论如何没有如此实力,但给小姐付小费的能力还有,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于教授又想起了自己的学生周小冬,想起来真是不值,她无非也是待价而沽的一桩生意罢了,只因为自己不是那种大主顾。或许一个硕士学位也没有五千元现金更让人动心。一个年轻英俊的美少年也没有一个怀揣十万美元的糟老头子更能吸引风情女子。说来说去,我于大川有了钱再有这么高的地位,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呢?如果没有老伴,我的屋子里恐怕每天都有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处入云端。他妈的狗屁生活。想到老伴,于大川博士生导师心凉了下来,一种很强烈的负罪感产生出来。和老伴是同甘共苦几十年,自从孩子去了英国,两个人更是相依为命了。老了老了来这么一手,的确有点狼心狗肺了。
话说回来,老伴退休之前就对床上的事表现出极大的反感,谁能想象一个知识分子一个共产党员会吃斋念佛清心寡欲起来呢?她不顾于教授身体健康精力旺盛,更不理会他很想放纵发泄一下的愿望,弄得一个快六十岁的男人心猿意马。单位延聘老伴之后,这老婆子连家都很少回了,一天到晚忙得马不停蹄,全忘了老头子的孤独。不是这样,我于大川也不会生了花儿心去引诱自己的学生,更不会在包房里和陌生姑娘做云雨鸳鸯。都怪你,我这样做也是你逼的。于教授有些激动,他站起身在地毯上来来回回踱步,朝老伴的房间看了看,灯已经熄了,老伴已经睡了。于大川又想,真要自己现在就去和老伴做爱,恐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