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3-苏醒将医学探索转化成文字黄金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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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3-苏醒将医学探索转化成文字黄金的著作-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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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女士多年以来一直非常孤僻,对什么都无动于衷,而现在可以看到她逐渐恢复了情感反应——这至少和她动作能力的改善一样惊人。随着声音的不断进步,B女士变得非常健谈,表现出以前几乎完全被疾病所掩盖了的睿智、魅力和幽默感。她特别喜欢谈起她在维也纳的童年时代、父母和家庭、求学时期以及去不远的乡村远足的情况;回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常常开怀大笑,流出思乡的泪水——这些都是B女士20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正常情感反应。B女士渐渐地成了一个有生气的人,她能够用生动且令人震惊的语言告诉我们在服用左旋多巴以前她觉得自己多么不像人。她向我们描述了自己在最初患病那几年里的怨恨和不断增长的绝望感,还有她是怎样用冷漠和漠不关心来克服了这些情绪的。B女士说:“我什么情感也没有了。什么事情也不能打动我——哪怕是父母的离世。我忘记了快乐和难过是怎样的感觉。这是好是坏呢?都不是。已经无所谓了。”①    
    1969~1971年    
    ①“因此上帝放弃我们的时候,撒旦也离开了我们。”(托马斯·布朗)——作者注。    
    ②很奇怪,在服用左旋多巴的整整两年间我所见过的反应最好的病人中,只有这两位(玛格达;B和内森;G)不是患帕金森氏病最轻的病人(人们可能会认为反应最好的应该是患病最轻的患者),他们是我所见过的两位最严重的后脑炎患者——作者注。总的说来,B女士的左旋多巴疗程是我所见的所有病人②中最顺利、最令人满意的。在服药的2年间,她大体保持了良好的身体活动和心智健康,生活也很充实。的确,在第二年末;她的力量水平和运动性有过几次很小的下滑,也出现了短暂的异常活动:在下文相关处将谈到这些情况。    
    这些情况大都与B女士同女儿、女婿、外孙还有很多其他亲属恢复了情感联系有关,他们现在来看望她,显然B女士也非常开心。她身体非常健康,可以说,她重新回到了现实生活。B女士记得所有人的生日和纪念日,每次都要在上面标上个字母;她表现出非常乐意也渴望被他们用车带出去,到餐馆、剧院,而最喜欢的是回到自己家人的家中,她从来不苛求也不胡搅蛮缠。B女士与传教士以及医院里其他正统教派的病人恢复了联系,参加了所有的宗教仪式,尤其喜欢点亮安息日的蜡烛。简而言之,她再次恢复了自己从前的身份——一位“frum”(来自)维也纳的夫人,有着良好的家庭与坚强的性格。更不同寻常的是,尽管一下子从20多岁变到了60多岁——仿佛这中间是段真空,B女士还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变老进入“老奶奶年龄阶段”、“bubishkeit”的样子。①    
    ①玛格达;B似乎毫无困难地适应了自己的疾病带来的巨大的时间延缓和时间“损失”,这很有趣并且意义重大。这和下一位病人(罗斯;R)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罗斯;R在昏睡43年以后醒来,发现自己面临着“不可理解也无法忍受的一段时间空白”,“与时代格格不入,这不堪忍受也无法解决”——完全不可能融入其中(见第68页)。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呢?我认为这反映了“消极”与“积极”生存混乱的迥然不同(在序言中讨论过了)。玛格达;B一直以来都处于一种不活动、非存在、不省人事、虚无的状态,但我认为她没有像罗斯;R那样沮丧和痛苦;在生命的海洋上她非常平静,处于休眠的状态。当给予她生命和活力的时候,B女士心怀感激并欣然接受了这纯粹的礼物;但是在“苏醒”之前没有它们——对此她也平静而冷淡地接受了(可以想像,这样可能也是对不活动、非存在状态的回归,左旋多巴失去了其效力)。然而,有可能一旦重新唤醒了玛格达;B的生命和希望,她就无法忍受再次失去它们的日子了——作者注。显然在数十年的患病期间,B女士并没有变得痛苦不堪或是充满敌意,或许这与她的情感淡漠有关。B女士的一个女儿说:“我常觉得妈妈什么也感觉不到,尽管她好像能够注意到并记得所有的事情。我曾为她的状况感到特别难过,但对此我没有感到很愤怒——毕竟,你怎么能去责怪幽灵,为它生气呢?”    
    在用左旋多巴治疗期间,B女士出现了两次短暂的精神病反应。第一次是关于她的丈夫——他没和其他人一起来探望B女士。“他在哪里?”B女士会问女儿;“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她的女儿们都含糊其辞,解释说他病了,身体不适,去城外了或是出远门了,等等。(实际上他大约已经去世5年了。)多次这样有出入的话引起了B女士的警觉,她突然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妄想症状态。在此期间,她听到走廊里传来她丈夫的声音,在报纸上看到他的名字,“听说”他有无数的风流韵事。看到这样的情况,我让她的女儿把真相告诉B女士。B女士对此的反应是:“啊!你们这些傻瓜,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之后B女士哀悼了一阵子,然后她精神病产生的幻象就完全消失了。    
    B女士另一次精神病与她迅速的视力减退有关——在服用左旋多巴以前她对此毫不关心,已经“接受”它了。在用药的第二年这种情况尤为严重,孩子的面庞、世界的样子都很快地变得暗淡而不可捉摸。B女士不同意对她所做的“老年性黄斑变性,逐渐恶化,无法治愈”的诊断——诸如此类的诊断更多是一位她从未见过的医学专家告诉她的,这位专家三言两语就下了定论,而且很明显他并不同情B女士。数周以来B女士不断恳求我们帮她恢复视力,这让我们非常同情,她甚至梦见自己又能完全看清楚了,还产生了这样的幻觉。在这痛苦的时期,B女士逐渐形成了一种奇怪的“触摸性抽搐”,她不断地触摸扶手、家具以及——尤其是——走廊里经过的不同的人。有次我向她问及此事。“这能怪我吗?”她哭着说,“我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如果我摸摸其他东西并且一直这样,就能让我与外界保持联系!”随着B女士适应了自己不断加重的视力减退,随着她开始学习盲文(她自己想到了这个事情并一直坚持学习),B女士的痛苦减轻了,不再做梦、恳求和产生幻觉,她那不由自主的触摸行为也不那么明显了,让人感到她好多了。①或许我应该强调一下:在她出现这些精神病的情况下并未改变左旋多巴的剂量,因为很明显这? ┲⒆词潜浠诺南质档姆从场?    
    ①我不是说这种触摸性抽搐完全是“精神性的”或由外界环境造成的。我见过其他情况不同于B女士的后脑炎患者;他们冲动时也有类似的触摸性抽搐。但是我确实认为B女士的兴奋“产生”了一种平和的或者说潜在的抽搐倾向,这是由环境因素促成的结果,因此它成为了B女士情感的反映或表达——作者注。1971年7月,B女士总的来说身体不错,从不相信“直觉”的她突然有死亡的预感,所以她给自己的女儿去了电话,清楚、确定地对她们说:“今天过来看我。我没有明天了……不,我感觉很好……没什么让我烦恼,但我知道自己今晚睡着的时候会死去。”    
    她的语调非常冷静和肯定,一点也不激动,她的话这么笃定让我们也开始纳闷了,然后就给她测了血液指数、心电图等(一切正常)。傍晚B女士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和里面所有的人握手告别,神态庄重让人肃然。    
    她上床睡觉,夜里去世。


苏醒罗斯;R(一)

    R小姐1905年生于纽约市,出身于一个富有且多才多艺的大家庭,她是其中最小的孩子。童年和上学期间R小姐没得过重病,从小就非常喜欢娱乐、游戏和玩笑。R小姐非常活泼,极具天分,兴趣爱好广泛,浓浓的亲情和关爱伴随身边,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存在的价值,在成长阶段R小姐没有受到过精神疾病或“身份认同危机”的困扰。    
    一从学校毕业,R小姐就四处奔波,热情地投入到社会生活中。飞机最吸引她这种热情、聪明、活泼的人;她坐飞机去了匹兹堡、丹佛、新奥尔良、芝加哥,两次飞去加利福尼亚的赫斯特古堡和好莱坞(在那个年代乘飞机是很了不起的)。她出席了数不清的聚会和展览,接受别人敬酒和款待,夜里醉醺醺地晃回家。在聚会和飞行的间隙,R小姐匆匆地画了纽约的许多桥和湖滨的写生。在1922~1926年间,R小姐在自身迸发出来的活力中享受生命,她的生活比其他大多数人一辈子的经历还要丰富。由于21岁时她突然被一种恶性的昏睡性脑炎所击垮,所以她也是这场流行病绝迹以前的牺牲品之一。那么,1926年就是R小姐真正生活着的最后一年。    
    昏睡病袭来的那个夜晚以及之后的时日可以在R小姐和她的亲人们详细的叙述中得到再现。急性期的到来(就像时有发生的情况一样:同玛利亚;G进行比较)是以怪诞、可怕的梦魇为先兆的。R小姐做了许多的梦,一个中心主题就是:她梦见自己被囚禁在一个别人进不去的城堡里,城堡的形状就是她自己;她梦见妖术、魔法,神志恍惚;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尊活的、有知觉的石雕;她梦见世界停下来了;她梦见自己坠入了深深的梦魇中,什么也无法将她唤醒;她梦见与死亡不同的另一种死亡。第二天早晨家人很难叫醒她,而且当她醒来的时候会引起极度的恐慌。“罗斯,”他们大喊大叫,“醒醒!你怎么了?你的表情、你的姿势……太寂静也太奇怪了。”R小姐无法回答,只是眼望衣柜上的镜子,她看见自己的梦变成了现实。那位当地医生语言刻薄而且毫无帮助。“这是精神紧张症,”他说,“蜡样屈曲。她一直过着那样的生活,你们能指望什么呢?在一次酗酒中她已经伤透了心。让她保持安静,给她喂食——一周以后她就会好起来。”    
    一周后,一年后,甚至43年以后R小姐都没能痊愈。她能够重新说几句简单的话,也能够突然动几下,然后又僵住不动。她表现出越来越严重的强迫性颈部和眼部收缩——一种几乎不间断的眼动危象状态,只有在睡觉、吃饭和偶尔的“放松”时才会消失。R小姐非常敏感,似乎注意到了自己身边发生着的一切;她没有丧失对所有亲人的感情——而他们对她的关爱也丝毫没有减少;但是R小姐似乎全神贯注于某种不可想像的状态中。大部分时间里除了全神贯注以外,她并没有表现得很难过,没有其他任何迹象。她的一位姐姐说:“她看起来像在努力记起什么事情——或者是在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忘记什么事情。不管这是什么事,它都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R小姐在家的那几年和随后住院的那些日子,她的家人尽了全力想进入她这专注的世界,去了解他们深爱的“小”妹妹到底怎么了。和他们一起时——多年以后又加上我——R小姐非常坦率,但是她所说的一切似乎都很神秘简短,同时也清楚得让人担忧。①    
    ①我常常问R小姐她正在想什么。    
    她会回答说:“虚无。我只是在思考着虚无。”    
    “但你怎么能思考虚无呢?”    
    “只要你知道了,那就非常简单。”    
    “确切地说,你是怎样思考虚无的呢?”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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