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爷们儿 作者: 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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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爷们儿 作者: 庸人-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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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北小姐,你们老乡嘛。味道怎么样?正宗吗?”王权就象问一道菜似的。
        “正宗不正宗问他不就行了。”于建指着我。
        “是,我能听出北方人的口音。老板你丝那疙瘩的?”我自信所有的北方口音都能听出来,多少也能说几句。
        “呦!咱是老乡啊?”老板拉着我的手,却看着王权乐。
        “差不多,你张罗去吧。”我其实很厌烦东北人,男盗女娼的地方。
        不一会儿,三位身材高挑的小姐笑嘻嘻地挤进来,屋里顿时小了。
        “行,就看个儿,应该是东北的。”我边说边拉个小姐坐在身边。“哪块儿的?”
        “抚顺的。”
        “抚顺的小姐真多。”我看见王权他们也拉着小姐坐下。
        “你是北京的?”
        “能听出来?”没想到,我身边这个丫头居然见多识广。
        “俺们哪回来时都路过北京,北京的钱可好挣呢。”丫头片子一张嘴,棒子味就出来了。
        我断定她是鞍山的。“到北京,就手把路费挣出来是不是?”
        于建哈哈大笑起来。
        “连坐出租都不用花钱。”王权说。
        “我们北京人根本不喜欢东北小姐。”我冲王权他们说:“在北京去歌厅,都找南方姑娘。”
        第五部分风云人物(9)
        “东北小姐多棒!个子大。”王权不解。
        “又不是买驴,南方姑娘细腻。”我说。
        “咋说话呐?我们又不是驴,粗啊?”抚顺小姐拍了我一巴掌。
        “一嘴茬子味儿,还不粗?”我也掐了她一下。
        “咋说话呢,咋那招人不爱听——”这丫头的嘴太欠。
        “呆着,你以为是在东北哪?”还是王权气派大,劈头盖脸就把小姐震住了。
        “王总。”酒楼经理又把头探进来。“没问题吧?”
        “没问题,上菜吧。”于建把小姐按在怀里揉。
        “你们咋那大气派呢?”我旁边的小姐真贫。
        “听说东北小姐个个都是海量。”王权怪怪地看着于建。于建立刻斟上三杯白酒,每杯至少半两酒。“今天你们姐仨,每喝一杯,我就给十块小费。多喝多挣少喝少挣,要是不喝现在就滚蛋。听见没有?”王权盘腿高坐,嘴角下撇,那劲头整个活脱脱是个座山雕,要是装上山羊胡子,就真成三爷了。
        “大哥,您一言出口,可驷马难追。”又是我身边的小姐跟着起哄,倒霉催的!
        小屋里春意浓浓,酒香飘飘。我们三个轮流给小姐们敬酒。王权还捎带着从兜里掏钱。没过多一会儿小姐们嘴里的酒气就盖过烤肉的香味儿了。
        东北姑娘的确酒量惊人,可再能喝也是人,而且还是女人。前后不过一个来小时的工夫,三位小姐个个杏眼迷离,玉体飘摇,嘴里一个劲嘟嘟俄罗斯话。她们渐渐数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却忘不了向王权要钱,拿了钱就塞到长筒袜里。王权也是一边掏钱一边喝,手还没完没了地在姑娘大腿上又蹭又拧,屋里高一声低一声跟闹猫似的。
        男人一般喝到了点就不用劝,不给酒抢着喝。没想到小姐们也是这样,今天可算开眼了。烤肉没吃了几口,已经有位小姐躺在地上唱歌了,还有一个东摇西晃地找酒喝,那位嘴贫的抚顺小姐则趴在我背上,用两个肉球儿拱我。此时的王权红光满面,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他提着酒瓶子,一脸坏笑地站起来。“方先生,咱们今天搞点新鲜的。”说着,他一把将抚顺小姐拽过去,揪着脖领子,把她仰面按倒在地上。酒瓶子对着小姐性感的嘴,一下子塞进去。
        抚顺姑娘手刨脚蹬,象条出水待宰的鱼,肚子一个劲翻挺着。她最里“呜呜呜”地哼哼儿,啤酒沫子顺着嘴角流了一身。好不容易,王权才放开她,小姐趴在地上,哇哇地叫了半天,东西没吐出来,眼泪倒淌了一脸。刚才在找酒的小姐吓得推开门便跑。
        “你真会玩儿!”我无奈地瞧着他们,王权笑得前仰后合,最后竟跪在那里咳嗽起来。怎么也无法将面前的几个东西和人联系在一起?可人是什么?我私下思索过,难道只是伸着两条后腿,发音比野兽复杂些的怪物?想不通人与兽的区分,也没能力深想。
        王权又开了瓶啤酒,他拎起地上趴着的小姐,掀开她的裙子,把酒咕咚咕咚倒在她肚皮上。小姐身下立时湿了一大片,不一会儿小姐腿上竟象长了层白泡,泡沫此削彼长,肆意横流,就象前几天在资江边看到的调色板。可东北小姐居然连动都没动。
        第五部分风云人物(10)
        飞机快起飞的时候,我竟毫无原由地害怕起来。这灰白色的大铁壳子要是掉下来怎么办?身边坐着个神采奕奕的白胖子,我特有欲望和他探讨一下这个问题。可人家肯定常坐飞机,还没起飞就开始打鼾了。
        我签定合同后的第二天便离开庆阳了。临走时和特地通知了孟殊,她只是在电话那头哼了几声。我知道孟殊又在耍小心眼儿了。
        来长沙的火车上,我还收到了王权的电话。他叮嘱我早去早回,我明显的在他的口气里听出威胁的意味,财迷转向!
        到了长沙,我就买了回北京的机票,没心思给李丽省钱了。庆阳之行功德圆满!
        在朋友面前,我一直自吹走南闯北,见识广博。可有件事我连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眼看就奔三十的人了,从没上过天。徐光说他每次出差都飞着走,我听了,心里就别提多痒痒了。
        我走进机场时,挺胸、抬头、目不斜视。生怕被人看出来,这小子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可飞机刚刚起飞,我就开始痛恨起眼睛与舷窗之间的那个大白胖子,他的头号儿猪脑袋正好挡住半个窗口,真讨厌!
        飞机一直在爬高,我的心却一直往下坠。白云似雪山堆般连绵起伏,阳光象是从镜子里射来的,夺人二目。我们只用了几分钟便升到万米高空,而人类走到这一步却用了几十万年。我美滋滋地望着窗外,很久没体验过成就感了。两年前,在监狱里糊纸盒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人生如梦!正如窗外的白云,谁也不知道一秒钟后它会是什么样子。想到此,一直沉浸在亢奋与怡然自得中的我不禁也有些酸楚。下一步还会如此顺利?有人说:悲观的人开保险公司,乐观的人造火箭。可我这等开不起保险公司又造不出火箭的蠢材又能干什么呢?
        飞机着陆时我的脑袋的确昏沉沉,疼得厉害,终归是头一回玩儿上天的游戏,没掉下来就万幸了。刚出机场,我正想找辆出租车进城,忽然感到一股朔风从后面刮过来,有人在背后重重拍了我一掌。
        “方路,方大经理。”周胖子的圆脑壳上挂着汗珠。“你他妈走那么快干嘛?偷人钱包啦?”
        “你丫怎么在这儿,接谁?”我根本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接你呗。”周胖子狠喘了两口气,运动健将的底儿算是耗光了。
        我想起在长沙时,的确曾在电话里告诉过李丽自己的班机号,没想到她会派周胖子来接自己。
        “您现在行了,专车接送,谱儿大了你!”
        “少废话!赶紧走吧。”我看看表,快五点了。
        “你小子快成红人了,李老板非要我接你不可。”晚上,我怕周胖子喝酒开车让交警抓住,特地找了周胖子家附近的饭馆。酒还没喝到嘴,他倒跟喝了醋似的。
        “谁过年不吃顿饺子?就是老板不发话,你接接我不应该是怎么着?”我心里得意,面上还得拘着。“什么时候发货,没问题吧?”
        “呦,呦!真成领导啦?”周胖子翻棱我好几眼。“李丽昨天就跑到基地组织生产去了,二、三百吨哪!够她一呛。你这回可露脸了。”
        “操,兄弟出马,签合同算个屁!”我高兴地拍拍公文包。“又把秃老板弄了一下。”
        “秃子是够窝心的。”周胖子仰在椅子上,肚子顶着桌面。“你兔崽子一趟湖南就能捞好几万哪!”
        “眼红了不是?当初可是你们请我来的。”我挺想看看周胖子急眼的样子。
        “我他妈才不眼红哪!就这个月,咱哥们儿搓麻就有三千多进帐。手要是老这么壮,一年肯定比你挣得多。”想起搓麻来,周胖子兴奋得手直在桌子上胡噜。
        “你快成金手啦?跟谁?”
        “工程公司那帮家伙,没事我就回去刀点奖金。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公司现在还是不景气?”我突然想起自己的人事关系还在铁路上呢。很久没回去了,队长还说将来有活儿就把自己找回去,看样子没戏。
        “国企嘛,都半死不活。”周胖子突然伏在桌面上,脸离得我很近。“人哪,就是不能生孩子。背气!玉玲原来手多壮,现在该名叫宋太太了。”
        “谁?”我以为听错了。“周玉玲?她改嫁了?”
        “没有。她生孩子了。”
        “那怎么叫宋太太?”
        第五部分风云人物(11)
        “生孩子把手气搞没了。原来一玩儿牌她就卷我们,在四川时你知道哇,后来回北京也照卷不误。现在倒好,得谁给谁送钱,那不是宋太太吗?”周胖子哈哈哈地乐起来没完,农奴翻身做主人了。
        我也笑得差点把刚吃的菜吐出来。原来是送钱的太太,也亏周胖子能想到。唉!玉玲,本来是多么熟悉的名字,现在听着,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从公文包里套出封信来,这几张纸,我一直带在身边。“你看看。”我递给他。“笔迹你是不是认识?”
        周胖子把信翻来覆去瞧了四、五遍,小眼睛时不时瞟我一眼。“谁给你的?”
        “那你别管。我就问你认识不认识笔迹。”
        “不认识。”周胖子把信给我扔回来。
        我端着酒杯,酒竟止不住地往桌上滴答。“胡说!”我突然爆怒地把酒杯礅在桌上。“我想都能想出来是谁写的,你跟他同事七、八年会认不出他的字儿?咱俩算是白交!”我起身便走。
        “坐下!”周胖子不慌不忙地喝着酒。“坐下,你知道是谁写的又能怎么样?人家也没冤枉你,那是不是你当时干的事儿?”
        “我和刘萍的事是军婚,可碍丫挺的什么事?”我万分气恼,如果不是有人告密,没准现在自己已经与刘萍结婚了。我相信刘萍一直是爱自己的,至于自己是不是还在爱她,则从来没敢琢磨过。
        “歇!歇菜!你小子光顾了自己痛快,把玉玲甩了。您老人家是没看见,可当时全队的人都看见了。玉玲整整哭了两宿,队长一个劲嘱咐徐姐,就怕玉玲寻短见。你丫当时肯定不知道,就他妈跟中了邪似的。”周胖子言辞铿锵,大义凛然,就从没见他这么正经过。“你知道当时队里人背后都怎么骂你吗?”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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