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和很多女性有过肌肤之亲,但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被人视为好人、保护人
的神圣感和责任感。他更紧地抱着她,温柔地说:“为什么要来生来世?”他突然
轻吻了她脸颊一下。李娟娟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并没表示什么反感。她已被他抚
弄得麻酥酥、昏乎乎,有点不知所以了。
唐自业胆子大了,继续亲吻她。她感觉到对方的舌头探进了自己嘴里。自己想
说什么,却无法发声,舌头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与对方搅作一团。她感到喘不过
气,不由地发出呻吟。
李娟娟依在他的怀里,享受在爱抚之中。她的手摩挲着唐自业的胸膛,突然觉
得有个硬东西硌手,问:“这是什么?”
唐自业看看:“哦,这个呀!”他从贴胸处把东西取出来,是金链吊着的一块
小金牌,上面刻着一个“福”字。“我从小就戴着它,爸爸拿到莲峰庙觉慧大师那
里开的光,能避灾驱邪。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也送你一块。大哥和阿嫂是玉佛,
我们是金的,比他们更好。”
唐自业的手继续抚摩李娟娟,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手摸向她的腰带。
李娟娟有些察觉,惊悟道:“别……别这样……”
唐自业的手继续动作着:“娟娟,你不是说要报答我么?你跟我说假话?”
“唐总经理,我说的是心里话……”
“不要叫总经理,叫自业。”
“自业,我不能,我害怕……”
唐自业停止动作:“你怕什么?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的。娟娟,我太爱你了,你
现在是我惟一的希望,父亲看不起我,大哥欺负我,连阿福这个老东西也在监视我,
如果你再……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你真爱我吗?”
唐自业斩钉截铁:“我真爱你!”
“你真能和我结婚?”
“当然!”
“结婚以后我就可以成为澳门的永久居民吗?”
“当然可以。”唐自业的手又继续动作。
李娟娟挡开他的手,用最后的理智说:“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十个也行。”
“只有一个。”
“什么?”
“以后不要去赌场了。”
唐自业如同运足了劲去撞门,结果发现这门竟是虚掩的。这也算是一个女人献
身的条件?他此刻内心充满怜惜之情,发誓一定要让这位纯情的女孩子一生幸福:
“我当是什么!行,不去赌场。”
李娟娟闭上眼睛,流出眼泪,无力反抗:“我……不……不……到我们结婚的
时候再……”
突然,灯光亮了,两个人吓得呆住。
阿福从电闸处走开,看着走廊的窗户,嘴里嘟囔着:“幸亏想起来了,果然没
有关……”走过去关窗户。
李娟娟果断地站起来,背过身去衣裤:“唐先生,我走了。”
没等唐自业反应过来,她已经开门出去。
唐自业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离去,扫兴地了下自己松弛的领带。
没想到她又跑了回来,飞快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低声但清晰地说:“你放心,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说完一扭身跑得无影无踪。
唐自业伸手摸摸脸,嘿嘿地傻笑起来。
福昌新厂车间,一派临战前般的紧张气氛。
乔玉珊召集工人开会。
乔玉珊没想到自己在大家面前抛头露面当众讲话不仅一点儿也不怯场,而且声
音格外高亢清亮:“大家辛苦了。我们福昌制衣分厂为了创高档名牌服装,要求技
术精益求精。尽管我们的设备是最先进的,但毕竟还得人来操纵,因此,稍有疏忽,
便会出现失误,出现质量问题。这将会给工厂带来极大的损失。工厂没有利润,大
家就挣不到钱。所以,我提醒大家要努力工作,这个努力就是在精上下功夫,一定
要出精品。昨天我检查出一套服装,上面留有一丝针尖长的线头,这是绝对不能允
许的!该罚的就要罚……”工人们饶有兴致地瞧着这位身穿工作服的漂亮太太。
唐立业在车间大门口出现,看到乔玉珊召集开会的场面,满意地微笑起来。他
突然自嘲地心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不是为了搏一个好出路,说啥不让自己的
“新抱”在这种场合出头露面,金屋藏娇还宠不够哩。
好容易等到乔玉珊讲完话,回到了福昌新厂办公室,唐立业捶着自己的脑门笑
着说:“澳门工厂很少像内地那样开会,你不简单呀,把内地先进的开会经验学过
来,让工人及时领会企业的要求……”
乔玉珊笑道:“我现在心也硬起来了,刚刚杀一儆百,那个对质量疏忽的检查
员,我扣罚了他这个月奖金。郑总当我们总代理,我们要对得起人家。”
“是啊,过几天就开团拜会,送去的西装一定是最棒的。女式西服赶出来没有?”
“出来了,等一会儿拿去让他们试穿。”
唐立业以拳击桌:“好,万事俱备,只等团拜。”
四十一
粤光集团公司大厅洋溢着氤红色的节日气氛,人声鼎沸,笑语喧哗。
春节团拜会是中资机构联络各界的大型“派对”。这样的场合往往象征着不一
般的意义。正因为其具有官方与政治的背景,因此被邀者均引以为荣。
郑国泉穿着福牌西眼和来宾寒暄着。
粤光集团公司的男女员工一律着福牌西服,夹道迎接来宾。他们的服装很是引
人注目。
电视摄像机在拍摄,记者的相机闪光灯在不停地闪烁。
大律师高清文走进大厅,抢前一步与郑总握手。
高清文打量着郑国泉道:“几日不见,好像又精神了不少。”
郑国泉十分重视这位在澳门名震司法界,且关系通达的名人。他特别向他推荐
道:“可能是服装的关系——福牌!”
大律师看看他的服装:“哦,你穿福牌?广告倒是看了,到底怎么样?”
“绝对一流!你看我。”
大律师打量:“唔,是不错,我是不是也效法一下?”
郑国泉道:“你买,找我。大律师穿福牌,是福牌的光荣!”
高清文谦虚地一拱手:“过奖了。我虽是土生,但我的事业在澳门,我的亲人
在澳门,朋友在澳门。我爱澳门,凡创澳门名牌,我都义不容辞地支持。”大律师
国语也说得十分流利。在澳门,做司法这一行极少有华人,华人律师就十分罕见,
上法庭一律用葡语。自香港律师在回归前推行出庭用中文后,高清文不仅身体力行
在各种场合操粤语乃至国语,同时联合同仁发起出庭用国语的呼吁。
郑国泉握住大律师的手道:“你的所作所为,我们敬佩在心。”
几个记者过来照相。
郑国泉和大律师站好,做出姿态。
唐洁美独出心裁地穿着套男式西服,别有一番情调。她不停地和各个来宾寒暄
招呼,看得出她的交际面很广。在此类场合,明星总是光艳四射的。不少女性珠光
宝气刻意修饰,没想到澳姐竟穿男套装,顿时没了可比性,更显澳姐艳压四座、魅
力超群。
一个摄影记者跟在她后面。
“小姐,能给你照张相吗?”
“对不起,我正忙着。”
记者递名片:“小姐,我是(时尚)杂志记者,我们的发行量很大,我准备给
你上封面……”
唐洁美注意:“上封面?我?”
“是啊,我找你好久了,你是澳姐唐洁美嘛!今天你这身打扮脱凡超俗,和一
般的小姐不一样。好像是男装?”
唐洁美看看自己:“是么?我这是福牌,男人穿了潇洒,女人穿了脱俗……”
“世界名模姬丝芙夺得超级大赛冠军就是穿的男式西服,令人耳目一新!小姐
有世界名模的风采!”
“行了,别夸了,要照就照吧。我不要你肖像版权费,只要求发表的时候注明
本小姐穿的是福牌西服!”
“行!”
唐洁美摆出姿势让他照相。
又上来几个记者跟着一顿抢拍。
郑国泉正和别人谈话,无意中看见唐洁美在闪光灯中一明一暗,俏然亮丽,不
禁心里怦怦一阵跳。
助手来到跟前,小声说:“澳督府和新华社的人都到了,可以致词了。”
郑国泉揉揉眼睛,点点头,走到麦克风前,掏出一张稿纸,念道:“女士们,
先生们,朋友们,值此新春佳节之际,我代表本集团公司全体员工和我们的合作者
福牌服装公司向全体出席今天团拜会的来宾致以亲切的问候……”
摄像机和照相机不停拍摄。唐洁美觉得并不喜欢听郑国泉念稿子。比起在自己
面前谈笑风生,念稿子逊色多啦。
龙舞街头,使小城沉浸在节日的热闹中。
李娟娟和小菊也在人群中看着。
龙头飞腾盘旋,引得此起彼伏喝彩。
人群中不时有老人带孩子去摸龙头。
小菊问旁边的老人:“为什么摸龙头呢?”
“这是老风俗了,摸了龙头,可以读书上进,早登龙门,前程无限,大吉大利!”
突然,执龙头者跌倒了,半天爬不起来。
老人惋惜不已:“糟了,把脚扭了!”
正说着,人群中跳出一个人,执起龙头又舞起来。
李娟娟和小菊一看,此人竟是杨明!
小菊兴奋地说:“娟姐,你看杨明!”
自幼习武使他具有童子功底。杨明执龙头上下盘旋,步伐灵活,技术娴熟,引
得众人不住喝彩。
小菊和李娟娟看得直入神。
小菊叽叽呱呱地一个劲赞道:“娟姐,想不到杨明还没忘了这个。在家乡时,
你们两个就是在春节舞龙时好上的……”话一出口,觉得不妥,偷看李娟娟脸色,
李娟娟果然没了笑容。
不时有人前去摸龙头。
杨明抖动着龙头让众人摸,一副惬意的样子。
小菊道:“娟姐,我们也去摸摸,求个吉利。”不由分说硬拉着李娟娟进场。
杨明看见她们进来,更加起劲地舞起龙头。
小菊好不容易摸到一下,高兴地大笑起来:“摸到了!我摸到了!”
而李娟娟摸了几次,杨明故意将龙头闪开,李娟娟被问得直趔趄,围观众人不
断地哄笑。
李娟娟和杨明眼睛对视。
杨明冷冷一笑,高高舞动着龙头。龙头晃动,似乎在嘲弄李娟娟。
李娟娟咬下嘴唇,一扭身,走了。
杨明愣了下,赶紧舞动龙头追过去,但李娟娟已经走出人群外。
杨明怅然若失,龙头也突然显得呆头呆脑。
唐自业今天成了个彻底的自由人。父母带着阿福和阿秀去香港拜年去了,留他
一个看厂看家。他开车到码头送走父母,马上回到厂里,在女工宿舍找不到李娟娟,
急得他开车满城转圈寻找。他知道香山公园有个联欢活动,便把车泊在横街里,一
路找过去。澳葡政府花巨资兴建的所谓象征中葡友好的城雕就在前面,澳门人习惯
把这不知所谓莫明其妙的家伙称为“生锈铁”,因为这巨大的马蹄型钢铁建筑,的
确长满了铁锈。
唐自业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唐太宗”,回头一看是自己那伙吃喝玩乐的“沙
袋兄弟”,为首一个,正是麻甩强。
麻甩强笑道:“唐太宗今天有没有搞错啊?一个人独自出巡?你的野玫瑰呢?”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