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舞双手与众鬼搏斗,但她的手仿佛打在影子上,众鬼一点反应都没有。所有的鬼开始围着她跑来跑去,并发出恐怖的笑声。她向山洞外奔跑,绊倒又爬起,最后终于冲出了山洞。
所有的鬼都追了出来,忽然又有一群鬼拦在她的面前,惊慌中她仿佛从空中掉坠下来。鬼再次围住她,张牙舞爪准备要对她下手了,无数只利爪向她抓来……
她再次逃脱,鬼还是紧追不放,并且又一次在半路拦住她。她被打倒在地,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痛感,更没有受伤,有的只是惊骇。她忽然悬空,向下急速沉去,坠掉在黑暗无底的深渊。向下沉坠的感觉非常难受,好像心脏要甩出来一样。但她并未摔死,而是稳稳地站在了山洞里。
众鬼狞笑着说,再让你女儿坏我们的好事,这回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她怒吼道,你这恶鬼,你想怎么样?
鬼说你回不去了,众鬼们,扒光她的衣服,吃掉她!
这次鬼们变得更可怕,个个都是伸出带血的长舌头,眼睛里也滴着血,最可怕的是他们都长出了巨大的犬牙。鬼们在头顶狂笑,伸出利爪来抓她……
她又一次逃跑了,这次她想到了家,向自己的家里飞奔。
鬼们来到她家,她吓得逃向村子的街上。可那些鬼紧追不舍,利爪抓破了她的衣服。她又往家里跑,刚一进院,一个巨大的鬼伸出带血的舌头,朝她的脸上滋溜舔了一下。她全身一紧,头发吓得全部立了起来。接着,那个巨大的长舌头又伸了过来,像大象鼻子一样将她卷进血盆大口。她挣扎,惊叫,从梦魇中醒来。
4
省公安厅,柴锐和公雪梅正在分析怪病的案情。上次他们找了那两个税务局的姑娘,烟草局的副局长,市局刑警队的侦察员了解了情况,可他们并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东西。这段时间以来柴锐和公雪梅深感困惑,他们自从警以来,还从未遇到如此神秘的案例。
他们已经终断跟踪副局长很长时间了,他们知道跟踪也是没用的,没有一点效果。
柴锐这几天日夜分析怪病案,他冥思苦想,欲从一切可能的角度找到突破口,可是他没有找到。他晚上在家里想这个怪病案,白天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几个患者的材料。他的努力暂无结果,但他决不放弃,继续分析。
公雪梅这几天黑白都在想这件案子,四个得怪病的患者每天二十四小都在她的脑海中萦绕。那两位税务姑娘,烟草专卖局的副局长,还有市公安局的侦察员孙干,他们都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好像病了几年的病人。那带着恶心的嗝气声,从病人的胃里低沉发出。还有他们叙述的忽然嗓子沙哑,头痛如裂,头部发烧并且头内沙沙响,这些都是非常可怕的。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脑电图峰波非常混乱,头部受到过强烈电磁波的干扰。他们记忆力减退,体内大量细胞不明死亡,身体日渐衰退……
公雪梅坐在柴锐身旁,看着柴锐从电脑中阅览那四个得怪病的当事人的材料。忽然她灵机一动,急切地说:“等等,退回去再看一遍那个叫孙干的侦察员。”
柴锐就将显示器翻到孙干的页面仔细浏览。原来孙干得病一年多了,比那个副局长的病史还要长,病情也比他严重。公雪梅说:“会不会是孙干调查了有关烟草逃税或假烟的案件,有人想让他不能继续侦察案件,用秘密武器伤害了他。”
柴锐自言自语:“税务局的人,烟草局的人,公安局的人……”他忽然起身说:“雪梅,你分析得对,我们马上去找孙干。”
他和公雪梅匆匆驾车向市局驶去,行至半路,通过倒车镜,柴锐发现一辆奥迪车一直在跟踪他们。公雪梅也发现了,但她说:“先不要理他。”
他们来到市局,刑警队长告诉他们,孙干已经休病假了。他们问了地址,驱车向孙干家疾驰而去。那辆奥迪车还在跟踪他们,柴锐将车减速,想把那辆奥迪车逼到路边停下来,然后问个究竟,想不到那辆奥迪车像野兔一样溜走了。柴锐从车牌立刻认出那是省政府的车,于是用手机拔了省厅的电话,要求查一下那个牌照的车上午九点是否在关上区。在他们到达孙干家之前,省厅就来了电话,说省政府的那辆车上午九点在外地,现在还没回来。
“混蛋,他们挂的是假牌照!”柴锐气愤地说。
“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敢冒充省政府的车。”公雪梅不解地说。
柴锐分析道:“他们这样是最安全的,没有人敢惹他们。刚才如果那辆车是真牌照,厅长肯定要批评我,搞不好还要停职检察。”
来到孙干的家,按门铃没人开门,敲了半天也没人理。柴锐只好给市局刑警队挂电话,队长说:“不好意思,我也是刚知道,孙干前几天病情加重,现在已经住院了。”
柴锐和公雪梅又驱车向省医院驶去,一路上又有一辆车在跟踪他们,这次是辆出租车。来到金马碧鸡坊,柴锐将那辆车逼到了路边。柴锐和公雪梅走过去,拉开了出租车的门。车内除了司机外,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前面。柴锐问:“为什么跟踪我们?”
那中年妇女冷静地说:“跟踪你?我是心情不好,让司机拉着我随便转转,不信你问司机师傅。”
司机说:“是的,她是在随便转。”
公雪梅问:“你们俩不认识?”
中年妇女有点要翻脸了,提高了声音:“我凭什么认识他?你们是干什么的?”
公雪梅一看事情很被动,就拉着柴锐离开了那辆出租车,并且留下一句道歉的话:“对不起,误会了。”
那中年妇女在后面骂了一句,骂的什么公雪梅也没听清楚。她和柴锐沉默了,一直向省医院住院部驶去。在他们向孙干的病房走去时,他们还在闷闷不乐。想不到那些人真的是非常间谍化,明知道人家是跟踪你,你却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理直气壮,甚至还敢骂人。公雪梅也想要反过来跟踪那个妇女,但她立刻就取消了这一想法。那妇女肯定早已准备好了对应的台词,就像专业间谍的台词一样,几乎是天衣无缝。公雪梅见过一些罪犯,直到他们被抓住之后,他们还气势汹汹,好像他们没有犯罪,犯罪的好像是警察。
病房内外都有市局的同志,也有孙干的家人。柴锐和公雪梅出示了证件,要求与孙干单独谈谈。其他人都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孙干的脸色非常苍白,骨瘦如柴,比上次见面时瘦了许多。经诊断是体内大量细胞不明死亡,但又不是白血病。
柴锐弯下腰问:“孙干,你以前是不是调查过一件烟草逃税案,之后就得了这种怪病。”
孙干艰难地摇了摇头说:“不,我是在调查烟草局前副局长的死因,从那以后就得了这种怪病,也许是被传染了……”
“有线索了吗?”公雪梅追问。此时孙干呼吸极度困难,眼睛渐渐无法睁开。柴锐慌忙叫来医生,医生为他戴上氧气,然后又注射了一支强心针。柴锐和公雪梅被医生推了出来,他们只好等在外面,等孙干病情好转后再问他几个问题。
他们现在很后悔,为什么上次见他时不多问一些问题呢。不过也不怪他们,上次他们只是做常规询问,根本没想得这么复杂。
医生出来了,对孙干的家人摇了摇头。孙干的妻子立刻放声大哭,并冲进病房,趴在孙干的身上,摇晃着他的尸体边哭边说:“老孙,你醒醒,你怎么能丢下我们不管了……”
孙干妻子的哭声在病房内回荡,公雪梅也难过得流下伤心的泪水。这哭声太令人伤感,大概因为她是警察的妻子吧。孙干是个能干的警察,每年陪在妻子身边的时间很少。而当他一直陪在妻子身边的时候,也就是他病魔缠身愈加严重的时候。妻子宁可他像以前一样,哪怕一年只回家几次,也不要像现在这样。现在他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永远不再回来,她能不哭得那么伤心吗?
柴锐怕公雪梅在孙干妻子的哭声中过分伤心,就拉着她去找医生进一步了解孙干的病情。来到诊断室,柴锐和公雪梅找到医生,询问孙干的病理。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目前还不知他得的是什么病,不过可以看出他是因体内大量细胞不明死亡,心肝肺等内脏器官功能下降,身体严重衰竭而死。”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说:“基本排除此病具有传染性,经查凡与他接触过的人,没有任何人被传染过。”
柴锐和公雪梅只好撤出来,驾车向省厅驶去。柴锐边驾车边喃喃地说:“大量细胞不明死亡,又不是白血病,肯定是人为的,肯定有一种秘密武器或新型毒药……”
公雪梅分析道:“现在还要搞清楚两件事,一是患者被伤害了几次,是否一次就能至命。二是他们只用了一种秘密武器或毒药,还是用了两种以上。”
柴锐沉默了,他再次认识到罪犯的危险性。他觉得以后再有什么行动就不能开轿车了,也许面包车目标会小一些,免得被人跟踪。最好是住在宾馆里,当然要甩掉跟踪的人之后才能去宾馆。每天早上从宾馆出来去调查案件,一路上就不会有人跟踪了。
望着车前车后的各种飞奔的轿车,柴锐觉得那些车都应该是合法公民的。他们有的是私车,有的是公车。车里面的人,有的可能是工薪阶层的,有的是大小老板,有的是普通公务员,有的可能是中上层领导。大多数轿车和轿车里面的人都是好人,但就在这车的海洋中,他不敢保证没有车辆在跟踪他们。
公雪梅坐在柴锐的身旁,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轿车,也勾起了她的想象。她觉得在这高速发展的经济中,在越来越繁华的景象背后,那些黑社会的人也比以前进化了。他们不但车好人多了,而且常常混在合法公民的群体中,难以区别。如果他们再使用秘密武器或新奇毒药,再加上神秘的隐蔽性,对社会的危害会越来越大。望着那些茶色或深茶色玻璃的轿车,公雪梅觉得从那里面发射秘密武器,是无论如何也抓不到的。你不可能搜查每一辆车,也没有权力去搜查每一辆车。于是她天真地想,要是国家禁止一切车辆使用深色玻璃,那些使用秘密武器的罪犯,可能一时还找不到发射平台呢。
恍忽间,她仿佛看见四周所有茶色玻璃的轿车中,都有人用秘密武器向她这边瞄准。她似乎看见那些微小的放射颗粒,那振动的次声波,还有灼人的微波。一瞬间这些物质都变成了黑色可视的,看到这些秘密武器的同时她已经死了。那些秘密武器是不该被人看见的,谁看见谁就会死去。她将死亡的头重新抬起来,她看到柴锐也死了,车内流了许多黑色的血。哦,原来被秘密武器杀死也会流血的,但那血在流出来后就变成了黑色。她睁着惊愕的眼睛看着那黑色的血,为什么会是黑色的呢?她明白了,那些秘密武器毒性太大了,把人的血都染成了黑色……
他们回到省厅,把情况向厅长作了汇报。厅长那亲切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脸上露出了威严的神情。她听完柴锐和公雪梅介绍了市局侦察员孙干的死因,以及生前所患怪病的一系列症状,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厅长暗下决心,等这个案件破了,她一定要招开一个全体会议,讲一讲更新观念的必要性。科学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