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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和小军西装革履,早已验完票坐在候机室。林森和李若丹验完票时,刚好坐在老马和小军对面,但却视若无睹。老马和小军是在工作,而不是报复人那么简单。他们是称职的黑色私人间谍,由于工作的神秘性和巨额的收入,他们特别执著,从不放过对猎物伤害的机会。老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玩儿这些间谍的把戏非常轻松自然;小军没有人命,但他很想用那些秘密武器杀几个人,即过瘾又不会被抓到。
几分钟后,林森与李若丹跟着人流,来到一个与机舱门水平的通道,径直走进了机舱。舱门处两个漂亮的空中小姐在说你好之类的话。林森找到座位,让李若丹靠窗坐着,以便俯瞰外面的蓝天白云和山脉河流。他说:“你第一次坐飞机,记住所有的感觉,以后别人问你时好有话可说。”
李若丹说:“如果以后事业有成,坐飞机的机会太多了。”
空姐开始讲解系好安全带以及紧急情况如何应对之类的话。林森看见老马和小军坐在廊道的右侧,只觉得候机室见过,并没在意,而且那两人一直没注意过自己,所以就更不多疑了。这时飞机被牵引着离开候机楼,滑跑一段距离后对准笔直的跑道停了一下。李若丹感觉飞机发出了更大的喷气声,像鹰起飞一样先是向下一沉,然后快速向前冲去。窗外的景物向后飞去,越来越快,直到什么也看不清,只变成向后闪去的光线。飞机慢慢地抬起头,离开地面。这时窗外向后闪去的景物一下减慢了速度。机舱前部一直是高于后部的,直到李若丹看见朵朵白云好像在大地表面移动时,飞机才平稳飞行。因为舱内压力较大,她用清脆的声音大声问林森:“你说这架飞机上会不会有他们的人?”
“可能会有,但他们不敢怎样,这上面最安全。”林森大声回答。
老马听见此话,本能地向林森看了一眼,但又被他抓头的动作掩盖了。
天是那么碧蓝,无边无际,河流和山脉都变得渺小,渺小得几乎看不见。朵朵白云形成海浪,覆盖着依稀可见的大地。巨大的银鹰展翅飞翔,划过洁静的大气,阳光下闪闪夺目。世界是多么大啊,这么大的世界,怎么就容不下一对真心相爱的年轻人呢?此刻的林森和李若丹,心里面还是恶心难受,但他们忍耐着,没有再吐出来。他们盼望早点下飞机,下了飞机恶心也许就能减轻或消失……
大约四个小时以后飞机在沈阳降落。林森与李若丹从候机大楼出来,坐上了出租车。当二人来到沈阳站时,林森又将一封信投进了邮局的信箱。老马只好留下来等着买出这封信。他叫小军一人跟踪,并给他写了个电话号说:“到山城之前给魏伟打个电话,他已找好了跟踪的人。他们会接你的,办完事我就赶去。”
“是,老板。”
小军自己跟踪林森和李若丹,随他们上了开往山城市的列车。大约六个小时以后,列车到达了山城市。山城市火车站广场上,一辆出租车停在出站口附近的台阶下,魏伟和一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坐在后座。
小军抢在林森之前出站,边走边用手机问:“哪辆车,是不是台阶下面的?”
“是,我看见你了。”魏伟收起手机,打开车门让小军进来。不一会儿,他们透过车窗,看见林森和李若丹出来了。魏伟对那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说:“大海,你看清楚,那一男一女,跟上去。”
“好的,没问题。”大海说完,下车另外打了一辆出租车。
李若丹挽着林森手臂,招了一下手,一辆出租车马上靠过来。两人钻进车内,林森对司机说:“世纪花园。”
上车后他对李若丹说:“先去爸妈那吧,我虽然自己有房子,可钥匙爸爸拿着呢。”
“好吧。爸妈严肃吗?”她问。
“不严肃,最和蔼了。”他说。
出租车来到了世纪花园八栋四单元,两人付了车钱,来到二零一门前按响了门铃。爸爸开了门,笑着说:“你们回来了,累了吧,快坐下休息。”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林森给李若丹介绍着。
“爸、妈你们好。”李若丹含羞笑着问候。
“好好,能见到儿媳妇我真高兴。”婆婆喜笑颜开。
大家进了客厅,将门关好。正从一楼缓步向上走来的大海听到了这一切,他来到门前,向那防盗门上的“201”三个数字看了一眼,转身下楼去了。
林森的父亲是个买断工龄的下岗工人,很健壮;母亲是家庭主妇,个子不高,身体也不太好。李若丹打开旅行箱,取出火腿一块,抓痒手两个,牛角梳两把,牛干菌一包,还有两套红豆内衣。她说:“爸、妈,这是孝敬你们的。”
爸妈早已笑得眯起了双眼,脸像花朵一样。母亲眼尖,发现李若丹小腹已圆圆突起,慌忙扶她坐下,瞧着她的脸说:“多好的孩子,长得像朵花儿一样。”
李若丹的脸上立刻浮起羞涩的红云,急忙拉妈妈坐下聊天。
高兴之余,李若丹担心危险已从春城跟到了山城市。她猜测此刻在另一个地方,也许就在这个小区里,那些私家间谍正在谋划着怎样伤害他们。她认为王嘉怡和王积银都达到了变态的程度,他们一定会派人跟踪到东北来。如果兄妹俩有一个是正常的,就会阻止另一个去做没用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兄妹俩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林森的妈妈看见李若丹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以为她是累的,就关心地说:“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好吧妈妈,我先躺一会儿,待会儿再聊。”李若丹只好承认自己是累的,以掩盖恐惧的心理。
她来到一间卧室躺下了,林森为他盖上被子。刚刚闭上眼睛,她就看到那些青面獠牙的杀手。他们有男有女,围在一起商议怎么用秘密武器向她和林森围攻。忽然,那些人张着血盆大口向她冲过来,冲在最前面的竟然是魏伟……
2
魏伟比在春城时保养得还好,已经变得有些肥胖。丰腴的脸比以前还要光滑,双目似乎也比以前明亮。他和大海、小军此时坐在一家酒店的包间里,正在开怀畅饮。酒过三巡,魏伟说:“林森自己有房子,可能过一会儿他要回自己的房子去,那地方我不知道。”
“应该马上去盯着他。”小军说。
“大海去吧,他不认识你。”魏伟这算是命令,他为自己能够命令别人感到骄傲。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命令别人。这要感谢王嘉怡,没有王嘉怡他混不到今天这么好的地步。因为他知道,只要小军他们在本市呆的时间越长,他魏伟得到的钱就越多。那些人哪来那么多钱,一给就是五千或一万,真过瘾。
于是大海来到刚才他跟踪的终点站,也就是林森的父母家楼下。当林森和李若丹挽着手臂向自己房子走去时,他远远地跟在后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林森用钥匙打开楼道的门,进去后门自动关闭。大海只能记住四栋五单元,至于是几楼他就不知道了。
他又回到饭店,魏伟和小军还在喝。
“怎么样,跟到他自己的房子了?”魏伟不放心地追问。
“只知道是四栋五单元,我没钥匙进楼道,不知道他住几楼。”大海如实地说。
魏伟又叫服务员拿来三瓶啤酒,然后对大家说:“最后每人一瓶,喝完才算实在。”
魏伟的酒量很大,不过今天他还是喝醉了。他很久没这般痛饮了,因为这不用自己掏腰包,酒菜又好,所以他要开怀畅饮,无拘无束。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最重要的事,于是他用食指、中指和母指做着捻钱的动作向小军问道:“这次有没有?”
“等马哥到了就有了,别急。”小军内心立刻对魏伟产生厌恶,这人也太直率了,竟然伸手向他要钱。可转念一想,只有他这种人才是最好利用的,为了钱他能背叛一切朋友。小军想,老板的老板真是太伟大了,他的金钱所向无敌,几乎能击倒任何人。这次他虽然没见到自己的二老板阿利,但他跟另一个二老板老马在一起工作,证明他的地位有所提高,大概已经提高到老吴的地位,他暗暗高兴。
第二天当老马赶来时,大海弄清了林森的房间,是三零二。也就是世纪花园四栋五单元三零二。他们又来到那家酒店,今天是老马请客,酒过三巡老马说:“你们先跟踪正对着林森家前后两栋楼四楼的人,到时候我有用。”
三个年轻人瞪大了疑惑的眼睛,为什么不跟踪林森,反而要跟踪他前后楼的人呢?魏伟和大海还没弄清楚咋回事,每人的面前已经丢过来整整齐齐的一万元钱。他们克制兴奋,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轻轻的,郑重地拿过钱。那钱是全新的,捆得很结实,用手划过它整齐的边缘,会嗅到一般油墨的芬芳。这可不是假钞,这是实实在在的金钱。他们收买人从来不用假钞,用假钞不就等于没收买吗?他们真钞多得用不完,所以他们从来不用假钞。
世纪花园四栋五单元三零二,这是林森自己的房子,是前几年在西安销药赚钱买的,现在李若丹来了,这里便成了自己的家。这房子是准备结婚用的,两人虽然已是恩恩爱爱,但却没有结婚证,更没有举行婚礼。他们做梦都想领结婚证和举行婚礼,但他们怕王积银实行更疯狂的报复。像李若丹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和所有女人一样,一生只有一次婚礼。她常常在梦中梦见自己身穿洁白的婚纱,与林森手挽着手走向结婚礼堂。亲朋好友向她欢笑,向她抛下许许多多玫瑰花瓣。那玫瑰花瓣像雪片一样,洒落在她与林森的身上。她微笑着,甚至闻到了玫瑰的芬芳。每当她从这样的梦中醒来,她都会推醒身边的林森,让他也分享一分喜悦。
他们房间的窗帘很漂亮,分内外两层。外层厚质的花窗帘已经拉向两侧,而内层的沙质窗帘丝毫也没有拉开,挡住了一部分光线。林森正从一个半拉开的窗子,透过窗帘用大手电筒向南楼瞄准放射。南面明显地有一个四楼的窗子是开着的,里面挡着窗帘。就在他早上拉开窗帘时,被对面放射,现在正嗝着气。北楼依样放射了李若丹,她也在嗝气,躺在床上休息。林森又来到北窗,用手指弹了弹手电筒的头部,对准北面四楼那个里面挡着窗帘半打开的窗子瞄准放射。他已经无数次被放射,也不在乎多这一次,他是心疼李若丹和她肚里的孩子。他的报复心越来越强,他恨那些人。
他将大手电放好,然后又去冰箱内拿出两袋鲜奶,递给李若丹一袋说:“喝点奶吧,以后尽量别到窗前。”
她接过鲜奶说:“我担心肚里的孩子,会不会出现奇形?”
“不会,不会,再有两个月就生了,以后注意就是了。”
他安慰着她,脸上却露出疑虑的神情。他的胸中燃起一股反抗的怒火。难道自己生一个健康孩子的权力也被剥夺了?难道你王积银有钱能办到一切事,我没钱就一件事也办不成吗,至少我可以教训一下你那些走狗呢。想到这他皱起眉头,愤然道:“我去搞他们一次。”
他挎起牛仔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