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怡大声喊:“小嫂!你来了,过来游泳吧。”
“不了,姐。”马丽有些窘迫,她那娇小的身影迅速飘进了东厢房大厅。
梦纳与王嘉怡开心地大笑起来。梦纳是绝不敢去沾别的男人的,她心里也想,但她畏惧王积银,只能偷偷地在心里认定哪一个男人好,哪一个男人不好。但王积银的手下她一个也没看好,包括春城小区工地那些人。她唯一的解脱就是与王嘉怡大谈做爱的事,有时甚至夸张地说王积银把马丽搞得休息了两天没上学。现在她又好奇地问王嘉怡:“你前夫魏聚宝跟你做爱,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吗?”
“是!怎么你想试试?可惜魏聚宝已经死了……”
梦纳又问:“林森也会死的,你真的不心疼他们?”
王嘉怡哑然,一股无名的思念涌上心头,热泪潸然而下。
梦纳说:“心疼为什么还要害他们?咳,女人啊,连我自己都不理解……”
王嘉怡哽咽道:“他们不死我会更难受。”
“好了,好了。别一提起他们就痛哭流涕的,没出息。”梦纳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小姑子可能是变态了,一会儿盼着林森死,一会儿又怕林森死,一点儿主见都没有了。也许不怪小姑子,也许是那个林森太有魔力了,把个好端端的女人折磨成这样。于是她就闭了一会眼睛,试着想和林森亲热的感觉,不好!她不敢想下去了,那个林森果然能迷住任何女人,包括她这样有地位的女人。
王嘉怡用手揩去泪水,喃喃地说:“真是有点儿怪,我与魏聚宝在一起生活了几年,与林森住在一个房子里才几个月,现在林森已经取代魏聚宝,几乎充满了我全部灵魂!”
“他们长得都帅,但林森更时髦一些。”梦纳以为自己的论点特别精确,歪头看着王嘉怡,等待她的肯定。
“长得也比魏聚宝英俊,他身上有一股野性。”
“是不是做爱也有野性?”
“我都和你说多少遍了,我没得到他,不信你去问他。”王嘉怡有点不耐烦了,嫂子说死也不相信这件事。嫂子总是认为女人只有与男人有了那种关系,才会被迷得死去活来,否则不会的。王嘉怡想我才不是那种人呢,我这人越是没有得到他,他才越是能将我迷得死去活来,如果是我已经得到过他,可能不会把我折磨成这样呢。她的脸上浮起红云,这件事她羞于启齿。她只是抱过他两次,而且每次都被挣脱,就被人家迷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她凝视着遥远的天际,望着那梦一般浩如烟海的多情湖,诗一般朦胧的山脉,如燕子轻轻呢喃:“希望有一天林森能突然打来电话,告诉我他想我了,我会倾家荡产为他治病,直到他恢复健康与我结婚……”
梦纳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疑惑地问:“是在梦中吗?”
王嘉怡笑了笑,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意醉神迷地眺望着远方。梦纳随着她的目光望去,远处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浩如烟海的多情湖无边无际,遥远的民族村依稀可见;游船和快艇在水面航行,拖出一道道花白的尾流;西山向远处延伸着,由翠绿渐渐变成蓝色,更远处变成灰蒙蒙的影子。王嘉怡对林森念念不忘,岂止是记忆,简直就感到这个男人虚幻的身影始终在眼前晃动,就仿佛她带走了他的什么东西,眼中留下他那躯体的影像,心中也留下他那精神的情趣。他那音容笑貌,萦绕心间,拂之不去,这种感觉,在一个人身边渡过一段时间之后,有时就会产生,就好像莫名其妙中了魔,迷住心性,有时痛苦绝望,有时肝肠寸断。
梦纳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自己雪白的大腿,脑子里在搜索着她所认识的美男子。想来想去只有魏聚宝和林森两个人,难怪小姑子王嘉怡会那么痴迷,换了自己也会那样。但自己比王嘉怡漂亮多了,假如自己是单身,那两个男人绝不会对自己不理不采。梦纳的心中偷偷恨着王积银,当初他不顾一切地追求她,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现在他不但在外面玩女人,而且还将女学生领回家当小老婆。她敢言不敢怒,她怕他放弃她。她也不能理解小姑子这个人,得不到人家就算了呗,为什么非要害人心里才好受呢?可能这就是变态。但她不能说小姑子的不是,一定要维护她,维护这种关系可以使她们相互一吐为快。
她们并排躺在凉布床上,各自想着心思。阳光有一部分穿透大阳伞,洒落在她们美好的肉体上。她们微微眯起眼睛,漫无边际地向远方眺望。偶尔有进进出出的男女扫一眼她们苗条性感的身体。她们对行人已毫无察觉,思想进入很遥远的境界。
“人无论怎样都能活一辈子。”梦纳喃喃地说。
“是啊,谁也没有我哥活得潇洒。”
此时王积银与马丽从东厢古楼走出来,向正房古楼走去。马丽比梦纳小将近十岁,青春正当年。她的乳房刚好挺拔,臀部丰满适中。最特别的是她的腰,比梦纳和王嘉怡的都纤细。此刻王积银正搂着她那纤细的腰,拥着她向主楼的卧室走去。
“连晚上都等不到了,做爱还用那么急,又没人跟他抢。”梦纳望着他们的背影说。
“也许只是去休息一下。”王嘉怡想解脱梦纳心中的痛苦,那是一种如同失恋的醋意的痛苦,是女人身上所能找到的最大的痛苦。有人说女人生孩子最痛苦,但那只是一时的,痛苦之后会带来幸福。而眼前梦纳这种痛苦,可能会是永恒的,想抹也抹不掉的。
“嗳,不管那么多了,在这里我们女人都很可怜,包括你我和那个马丽。”梦纳这样说,也是自己在宽慰自己。她也确实觉得小姑子和马丽都与自己的命运差不多,最终结果都是可怜的,这样想她心中就觉得有人和她做伴,陪着她痛苦,她也就不孤独了。
“下辈子我一定托生男人,再也不做女人了。”王嘉怡说。
“我也是,但愿下辈子我们还是一家人。”
“一言为定。”王嘉怡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这句话,现在她只能和嫂子同舟共济了。
两个女人开心地笑了,同时她们的双手握在了一起。她们仿佛真的就到了下辈子,变成了两个潇洒的男人。她们主宰着这座别墅,以及别墅里所有的人。她们每人都有一个漂亮的妻子,同时又有另外一个娇小的小相好。她们站在别墅的最高处,老鹰一样向下俯瞰着所有为她们工作的女人。那些女人都是她们的,她们随时可以玩弄其中的任何一位,就像现在的王积银一样。可她们先后从白日梦中惊醒,看看自己苗条性感的身体,她们相视而笑,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确确实实的女人。
王嘉怡的思想飞向了天空,飞到了东北的山城市。想起她曾经在林森家的对面,以及在西安火车站用望远镜观看林森,她禁不住叹息道:“林森,你此时在干什么呢?我真的好想你啊……”
第25章复仇
1
一天,林森和李若丹正在看电视,忽然有人按门铃,门铃在紧张恐惧的室内特别刺耳,把李若丹吓得一哆嗦。林森拿起话筒问:“是谁?”
“邮局的,有您的邮件。”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森来到楼下,从信箱中取出邮单,打车到邮局将邮件取了回来。李若丹忙凑上前,动
手打开小木盒子,一个漂亮的秀珍录音机呈现在眼前。透明的磁带盒显现出,一个装好的磁带平稳地放在里面。再看盒子上的邮寄地址,是从昆明来的。一种尖酸的忌妒立刻从李若丹的心中涌出,传遍全身。她本能地,飞快地按下录音机的按钮,王嘉怡那凄凉的声音立刻在室内萦绕:
“亲爱的林森,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来昆明看我?为什么不来和我吃晚饭,一次也不肯吗?我多么痛苦,简直肝肠寸断;我爱你到了什么程度,无论想什么都要想到你,无论看什么都看到你在眼前,再也不敢讲一句话,只怕一开口就说出你的名字!你呀,这种感受,你是不懂的!我就觉得自己被巨爪抓住,捆起来,不知投进什么口袋里。总是念念不忘,一想起你喉咙就发紧,这里就有什么东西撕裂,就在乳房下面,心口这里,这两腿还发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就像个傻子,整天坐在沙发里想你……”
啪的一声,李若丹关掉了录音机,并气愤地咕哝一句:“阴魂不散!”
她知道王嘉怡一直爱着林森,这种痴情已经深入她的内心,就像射进肉里拔不出的子弹。没有林森她就无法活下去,那就等于死掉了。她的迷失,惶恐和疑虑,她的头痛,乖戾和歇斯底里,气急败坏,可能都和深爱林森有关。如果换了她李若丹,她也会和王嘉怡一样的,将无法继续活下去!她庆幸,庆幸自己实实在在得到了林森。作为女人,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可怜王嘉怡的滋味儿。
更令她生气的是,王嘉怡竟然在录音机里说,让林森给她去个电话,或寄封信,或发个电子邮件,或干脆去一趟昆明。当然,林森对此不肖一顾,根本不必做答复。林森的坚决,使李若丹产生了忧虑,她担心王嘉怡得不到答复,会更加疯狂地对林森进行报复。
林森原本是野蛮的性格,经过大学生活和多年的销售工作,他的性格磨练得温和了许多。私家间谍用秘密武器对他的伤害,已经快要把他的锐气磨光了。但他骨子里还是野蛮的,他一直想着报仇的事。为李若丹,为他们夭折的孩子,也为他自己。他从不和李若丹提报仇的事,李若丹胆子小,他害怕她阻拦。由于他二十四小时被人监视,他不可能去春城找王积银报仇,他也无法接近他。他现在最容易做到的,就是给那些跟踪他的人一点苦头。
白天是不可能的,只要他一出门,就会有无数只眼睛在监视着他。他把时间选在了夜晚,夜晚的光线暗,视野近,能够跟住他的人不会很多。他要选中一个确切跟踪的人,给他一刀,让那些私家间谍尝尝他的厉害。他忘不了在菊花村打错了人,这一次他一定要打得准确无误。这一计划他已经想了很久了,一天晚上他对李若丹说:“我快要闷死了,出去跑跑步,你一个人在家里等着。”
“不行亲爱的,这么晚了我不让你出去。要跑步明天早晨再跑,哪有晚上跑步的。”李若丹说着起身抱住了他。
“傻姑娘,白天我哪敢跑步哇,那些私家间谍能放过我?”林森说着拿开了她的手。
李若丹再次抱紧他说:“晚上更危险,我不让你走。”
“晚上他们看不见我,我跑一段就回来,听话。”林森又一次将她的手拿开。
“那你快点回来。”她无奈地说。
林森穿好旅游鞋,开门出去。他回手把自家的防盗门关上,铁制的防盗门发出哗啦的响声。对门的邻居听到这一响声后,立刻拿起电话向下面报告。一楼的人接到电话后,掀起窗帘的一角看见林森正从窗前经过,立刻给小区的保安挂了电话。小区保安注视林森小跑出了小区大门,迅速拿起了电话……
为防止被秘密武器伤害,林森出门就小跑。但他不想跑快,他要让那些私家间谍看见,他需要有极少数的人跟踪他。
林森出了小区大门,沿着一条小街奔跑,边跑边回头看一眼。这条街很小,白天是步行街,到了晚上机动车也很少走这条街。林森发现一辆白色的中型面包车跟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