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姚一诺在身边监督,我肯定现在就走人,病死事小,脸面为大呀,真是丢脸到家了。
从医院出来,我就决定自己回家,但是姚一诺就是不说什么,只是拉着我的手,将我塞到车里,沉默的开车、停车、进门。他很自觉的换上拖鞋,然后终于开口说话。
“到床上睡一下。”
见他这样严肃,我也没有反抗的欲望,只想到床上去躺着。没过一会,他端着一杯水就过来了。
我看着他坐到床边,将药片递给我。
“我要先喝水。”我伸手接过水,他很诧异的看着我,“先喝水在口里,再吃药可以不苦!”我小声解释道。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给你熬点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你走吧!”我跟他说。
“你非要这样吗?你非要将我推给邵云淇就高兴了?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把你一个人丢下!”他很恼火的站在我的床边。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再看他了。
他无奈的转身离开了我的卧室,开始我还能听到他在外面活动的脚步声,不知不觉的后来居然就睡着了。还是感冒药好,根本让你没有机会在床上胡思乱想,便和周公下棋去了。
起来都已经中午了,其实早就醒了,可是想着不知道有什么起来的理由,于是便连起床的冲动都没有了。外面一点声响都没有,看来他早就走了。鼻子已经好多了,现在就是有点流鼻涕,所以为了舒服点,已经将一大卷卫生纸用完了,想想我的鼻子现在肯定是和又红又肿。身上每一个关节都很疼,像被汽车轧过一样。
单身一人的时候,最不能发生的事情就是生病,连口热水都没有喝的。算了,山不来就我,只有我来就山了。拖着无力的双腿,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摆着吃的,还有一张纸条。
“田宁,我看你睡得很香便没有打扰你,起来以后赶紧热着吃掉。我中午就回来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钟,已经快12点了,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免得他又来。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接了起来,“田宁?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呃……那个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来了,而且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你真的不用来了!”我尽量装作很好的样子,语气轻松。
他沉默了很久,没有任何话语,电话那头静静的,搞得我都以为电话断线了,小声的喊了他的名字一声。
“我在听,你的意思是我不必自作多情了是不是?好吧,随你的愿,我不来了。”没等我说话,他便将电话挂断了。
我傻傻的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弹,保持着电话在耳边的姿势。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会变得这样不识好歹。
今天的天气不错,W市的冬天要是有太阳的话,在室外还是很舒服的。道路两旁种植的是樟树,整个冬天都是深绿色,所以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的生机勃勃,到了春天,长出嫩黄的新叶,这墨绿的冬装才卸下来,随着阵阵春风和杏花雨飘落。南方城市好像都喜欢用这种树做道路两边的绿化,搞得我们寝室唯一的北方妞李虹宇不止一次的在我和子桐面前抱怨,“完全是颠覆了我的人生观,我从小不论学的还是写的都是——秋天到了,树叶变黄了,一阵秋风过后,树叶片片翻飞落下。现在可好,是春天到了,树叶掉了下来。”子桐倒是很有耐心的给她做思想工作,解开这个小同志的思想疙瘩:“南方人比北方人普遍精明一些,这一点你肯定承认,但是为什么呢?你肯定不知道。其实从树是除了人之外最能表现天地灵气的,凡是名山大川宝刹,都是树木俊秀的。南方的树多精明呀,等到了春天,有新衣服穿了,再脱旧衣服。哪像你们北方的树,多傻呀,新衣服还没有穿上,便将自己的旧衣服全部脱了,只有光光的过冬天了!所以人杰地灵没有办法呀!”等李虹宇明白过来子桐是在拐着弯说她傻的时候,精明的南方人已经逃离现场了。
我走在路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心中自然的回忆起美好的大学时光,要是时间能够倒流该有多好呀。
很久没有和韩子桐联系了,最后一次打电话的是在她生孩子第二天,中气十足的给我报喜,告诉我我做小姨了,我有小外甥女了。记得那天还有姚一诺在身边,还兴奋的告诉他,他马上给陆展鹏去了电话,好好的恭喜了一番,并且还说好和我一起去看他的女儿。我明明感到一阵失望的情绪笼罩在四周,无边无际,无法自拔。
“田宁,死丫头,现在才想到给我打电话!”她在那头兴奋的叫喊。
“我明天过来看你和宝宝!”我笑着回答她。
“好啊!”她的声音突然变小,“忘了小声点。差点吵醒小霸王,我用尽全身十八般武艺才将她哄睡的。你的声音怎么那样怪怪的。”
“哦,我今天有点感冒,不过不是病毒性的,已经差不多好了。”我解释道。“我刚才还想到了李虹宇呢,不知道她好不好。
“她现在滋润着呢,前些时和她妈妈闹了一场革命,她妈妈现在看到她就烦。说她身边现在连个蚊子都是母的。呵呵,她妈妈现在就差没有在电视广播上给她发布征婚广告了。”
“我等会去买票,买到了就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可没有本事找到你家。”
“姚一诺不来吗?他知道怎么走的。”
“他没有放假,我一个人来不好吗?”
“好,当然好了,快来吧,我都等不及见你了!”
到了火车站,发现排队买票的真是很多,但是还是比较幸运,到子桐生活的L市的车还是很多的,而且居然还有卧铺的,就是事件不太好,半夜上车,中午之前到达。我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捏着那张票,跟子桐报备了一番,然后上商场给子桐和孩子买礼物,最后回家收拾一下,晚上就可以逃离这个让人心神不宁的地方了。
我在商场转了一圈又一圈,现在的孩子真是幸福,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特别是小女孩的衣服,每一件都像艺术品一样,搞的我想将所有的都买下来,送给子桐的女儿。
满载而归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打算在家随便收拾几件衣服,到火车站去等着,免得太晚了出门不安全。电话突然响起,一看是李康明的,于是接了起来。
“田宁?”他只是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便不说话了。
“找我什么事情?”我故作轻松的问他。
“我……听说你们放假了,所以想约你吃饭。”他说,“小张打电话给我说的,她也说要找你吃饭呢!”
“哦,我今天不行的,等会晚上我就要做火车去看我的同学了,要不回来后我再约你好吗?”我微笑着回答他。
“什么时候的车?我送你吧!我已经下班了。”他说。
“不用了,真的,我的车是半夜的,等下就到车站去了。”我回答。
“我马上到你家,你在家等等我,好吗?”他语气温柔的说。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和他说清楚比较好,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李康明到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晚饭等着他。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惊喜,好像我第一次做饭给他吃一样。我们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他说他要送我上火车,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火车站等到半夜。我见他少有的坚决,于是只有答应了下来。
他要我清理行李,自己到厨房将我们吃饭的碗筷收拾干净了。他的动作很快,一切收拾好以后,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等着我收拾停当。我尽量放慢手上的动作,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和他说些什么。
可能是隐约感到了我的磨蹭,他站到了我的门前,手里端着一杯茶,只是看着我。屋子里回荡着新闻播报的声音,没有任何意义的文字在耳边滑过,搅得我的心更加乱了。只听见他叹了一口气,走了过来,说:“你这样毫无章法的收拾什么,我帮帮你吧,我可是这方面的高手!”
说完他便接手了。我暗自庆幸已经将私人用品装袋了,所以不至于尴尬。他确实是收拾包裹的高手,本来我打算用至少3个包才装得完,但是他规整了一番以后,居然两个包就搞定了。
“到了会有人接你吗?”他问我。
“嗯,我同学在车站接我。”我回答道。
“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去接你。”他低着头继续手上动作,但是我明显感到他的慌乱。
“李康明,你停下来好吗?”我一本正经的喊他。他抬头看着我,什么都不说,但是小麦色的脸上微微泛红,感觉他好像有点热,额头沁出薄薄的汗,在灯光下整个脸挺亮的。
他跟着我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我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他微笑着看着我,什么话都不说。
“对不起,我的心现在乱得很,你就不要来凑热闹好吗?”我为难的看着他的脸。
他可能也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直接就深入主题,眼睛里流露出阵阵彷徨。“田宁,姚一诺和你说了我对你的感觉对吗?我是一个笨嘴拙舌的人,不善于表达自己,可是我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你没有压力,轻松幸福的生活。”
“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轻松,我真的太难受了,像被关在空气越来越少的密闭容器中,只有绝望,一片空白的恐惧。”我不觉中已是泪流满面,“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明白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不能欺骗我自己,这样不和你说清楚,不明不白的接受你的好意,我做不到。李康明,我不恨姚一诺,真的,即使他为了邵云琪抛弃我。他不是脚踩两条船或者是移情别恋。从开始爱上他,我就知道他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他一直以为是邵云琪在权衡利弊以后放弃了他。就是这样,他都在心底默默的爱着邵云琪,也许这个就是我为什么爱上姚一诺的原因——念旧。我也曾侥幸的想,这个男人的爱恋给了一个不配得到这份爱恋的女人。但是不是的,他们是因为误会分手的,邵云琪是一个美丽、智慧的女人,甚至她的人格魅力都征服了我。所以我将姚一诺推离了身边,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我知道一瞬间失去最爱的孩子和丈夫是什么滋味,人生最大的苦痛就是生离死别,她和姚一诺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生生的分开呢?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样,她应该得到她本不应该失去的东西。”
“你这样很傻你知不知道,摆在你面前的路很多,为什么你一定要选一条最难走的路呢?”他突然沉默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是一样的?”我尴尬的擦了擦眼泪,看着他愣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也被我感染了,跟着一起咧嘴笑了,“是的,当我看到一个愣头青一样的女人,恶狠狠的拉着一个乱穿马路的孕妇吵架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去管管,谁知管了以后,自己就变成了傻瓜。”
“我去洗脸,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看我了!”我不好意思的准备走开。
“我真的只是希望看到你高兴的生活,像我送给你的太阳菊一样灿烂。”他诚恳的话语在我背后传来,“继续当我是好朋友行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诚恳的眼眸,微笑着说:“不当你是朋友就不会做饭给你吃了!”
时间过的很快,他将我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