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大冷哼了一声,显然不为所动。「仙道的姑娘,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既走了这一步,拼死也要走到底。你倒好心,怎么要为我求情么?」
虫虫嘿嘿笑了两声,心想我还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大魔头有个准备。
况且,这死女人别的不好,单眼光不错,看出她是魔王殿下的心上人,还说了出来,实在算有点小功。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虫虫悄悄摸了一下背上的却邪双剑,此时神剑感受到了情况的危险和她的心意,正微微颤抖着,剑身发热,闹得她好像背部过电似的,「再说我也好奇呢?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本姑娘的障眼法天下第一。」
花四海无奈的眨了下眼睛,没想到这丫头吹起牛来这么顺溜。
天下第一?倒着数吧!
连头发也变不下去,大概是太想护住却邪剑的剑气和剑形了,却忽略了自身。可是她这顾头不顾尾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白沉香是干什么吃的,就教不会一个徒弟?这天门派掌门也不怎么样!
「还不是因为姑娘奇特的发色吗?开始我还以为是我们妖道的人呢。哈哈,西贝大人挡了我的眼,魔王殿下封了你的气息和气味,我本来是发现不了的,但我有一个手下,修了千年就是修的一双眼,只怕魔王殿下也比不上他的目力,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算什么。」
虫虫有点疑惑,伸手摸了摸头发,却碰到了一片花瓣别在发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她想摘掉,但那花瓣就像粘上一样弄不掉,一气之下干脆不管,只问道:「没变下去吗?」
「闭嘴。」那男人没有理会问题,只两个冰冷的字奉送。
「哈哈,魔王大人眼光真差。」一个死女人来火上浇油。
虫虫眼看时间耽误得差不多了,才想回两句讽刺挖苦的话,耳边却传来那男人稳定且强硬的声音:「废话少说,要战便战吧。本王数三声,倘若再不撤阵,就是于本王为敌!一、二——」
「三」字没有出口,一股不知从哪里卷来的腥风扑面而来,同时四周传来妖兽的嚎叫。
什么路数?勇敢都地游戏还是魔兽世界?
虫虫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这意外一来,她立即抽出却邪双剑,慌乱之中差点割到花四海的背,又因为要避免伤了魔王殿下而几乎从屋顶上摔下来,幸好花四海一手拉住她的手腕,另一手的冰魔刀纵一劈、横一劈,看撕简单,空中却幻化出无数冰晶一样的东西,瞬间扩大和加强了冰寒雾气的保护圈。
「不要捣乱,站好。」他厉声道。
虫虫一撇嘴。
有必要那么严肃嘛,再说她是想帮忙啊。不领情就算了,干嘛说她捣乱。
不错,她法力不高,这样的人在高手决战中是有点碍手碍脚,但是她有天授神气,那道金光连白沉香都赞叹,想来是好东西。
还有她的却邪双剑,专门斩妖除魔的——呃——这男人是魔,斩了那妖妇倒是可以,千万不要伤了她的魔头,要小心,小心!
想着,虫虫连忙把却邪双剑合在一起,交由左手握着,右手拉住花四海的衣袖:「情况如何?」
「此阵名星月,就算魔王殿下能战天斗地,也是冲不出此阵的。这是我妖道的护道之阵,两位请受死吧!」花四海还没有回答,龙老大的声音再次响起,之后就沉寂了,只有阵中传来阵阵野兽的低吼和另人不安的躁动,听似极远,又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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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吗?」花四海对周遭的一切仿佛没有在意似的,实际上已经细数观察得清楚。
「跟着你怕什么。」
「过来,抱紧我。」
耶?这都什么时候了,这魔头怎么提出这种要求。虫虫心里一喜,决定还是满足他。
女人嘛,大方点,哪像男人那么小家子气。
女人伟大,女人万岁!
2…50 妒忌的女人没有理智
「笨蛋,放开我手!」花四海低喝一声。
「早说清楚嘛。」虫虫咕哝一句,放开了手,改为从背后抱着他的腰。
嗯,很好,腰部一点赘肉也没有,六块腹肌早就摸过了,这男人的身材还真是好得冒泡。
不过她被这大魔头挡着,刚才只能把却邪双剑重插入鞘,从背后给他大大的来个个熊抱,连他的手臂也给拢在了一起,妨碍了他的行动。
「抱紧。」
嗯嗯,这个不用他说,肯定抱得紧紧的。
好吧,再紧一点。
贴着他坚实的后背,就算身处在这凶阵之中,就算四周遍布危机,还是觉得非常安全。对了,把护体神光散出来,好歹护着后背。
现在周围那些分辨不清的声音和动静更加清晰可怕了,冰晶之雾渐渐变薄,似乎就要被妖火吞噬。
虫虫明白总是呆在屋顶上也不是办法,也明白花四海要采取行动,她只是不知道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之下,他要怎么做才能破阵而出。
啊——
就在她引导体内真气时,突然感觉脚下一空,两人腾空而起,然后直落到火海中心。
虫虫不自禁的惊呼出口,若不是因为本能地相信这个男人,差点松开手。
瞬间,两人已经身处妖火之中。
干什么啊?浴火飞升还是凤凰涅磐?要不就是烤狮子配乳猪?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也不是这么个玩命法!被烧死的人全是萎缩咸斗拳状,黑乎乎的,可怕而难看。
可是,她并没有感觉灼热和焚烧感,倒是感觉有些冷,定晴一看。见那妖火被花四海的魔气逼得退了约两米的距离。
「放开我。」
「绝不!否则你扔下我,自己跑了怎么办?」某个没良心的人不负责任的诬陷。
「你的安全,本王会负责到底!」他说话简练,可是一字一诺。这点她是明白的,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放开。
并不是她犯花痴,而是心底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觉得一放开他,就又会山长水远,前一刻还欢乐的心,有些微的刺痛。不明显,可是痛点很深,弥漫到每一根神经。
这是预感吗?是不是离开这个镇子,他就会又不见了。这么天天追在他身后,真的好累。他为什么从不为她停留,哪怕是一分钟?
花四海轻轻一挣,虫虫只觉得四肢发麻,呀的一声放开了手。
「死魔头,你干嘛电我?」她对花四海怒目而视,眉毛拧成了一团,可眼睛却有一层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雾光,只因为想到即将的分离而已。
花四海反转过身,虫虫眼里的水气令他心里一紧。
怎么了?为什么她看来有些可怜,神情中的不舍和留恋又是因为什么?他不会扔下她不管。她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从来都是沉着冷静的,但这一刻却动作快于思想,情不自禁的伸手摸摸她的短发。
那头从没有长过的头发本是深酒红色,此时被妖火邪异的红映得奇异的美丽。
他的手停顿了一会,掩饰似的取下粘在她发际的花瓣,抛在地上。他不喜欢西贝的痕迹在她身上出现,但还是一个字没说。
死魔头,多说一句话会死吗?虫虫怨怪的瞪着面前的男人。他就不能说一句,什么宝贝、小心肝、亲爱的、小肉肉,不要怕,我来保护你之类的话吗?
真是没有一点情调,不愧为冰山男之名!
可是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他呢?突如其来的就喜欢了,好像被闪电劈中头顶。
本来,她被扔到这个世界后是恐慌的,但想开了后,就想好好过平静快乐的生话,遇到这个魔头就开始不平静了。
开始是担心被杀,因为她实在冒犯过他太多次,据说冒犯一次的人都会死无全尸。然后看到他危险,她不知为什么会心疼了,看到他离开就牵肠挂肚。
什么时候,并没有明显的界限,好像很突然,又好像很自然,就这样变成了现在的情况,而且心绪加深了。
「哈哈,果然是郎情妾意,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没想到冷酷无情的魔王还能给我们演上这么一出浓情戏啊。」龙老大的声音传来,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
虫虫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因为这死女人打扰了烈火中的爱情。他们正暧昧的四目相对,看花四海神情,仿佛是要吻她似的。
这个男人太冷漠了,偶尔的失神和温柔是多么难得,简直比买彩票中五百万的机车还要小。
「拔出你的却邪剑。」他冷冷的对虫虫说,果然回复到平常的样子。
虫虫愤恨中「唰」的拔出却邪剑,对着空中乱斩道:「妖妇,看我却邪神剑斩妖除魔!」随后想起身边的「魔」,低声道:「这个——不会伤害你吧?」
花四海冷哼一声,「还早得很哪!」说着伸指在剑尖上一拜。
却邪剑本来就是八把神剑中专门对付妖魔的一柄,魔气袭来时,嗡嗡作响。抖得差点让虫虫脱手,但最后却被魔气逼得如凡剑一样静寂。
虫虫这才直观了解到自己和花四海的实力相差的距离,大概要用光年来计算。果然修道没有捷径,就算在她落入这个世界前,那个怪人给了她那么了不起的金光神气也是一样。
「要怎么办?」虫虫看看四周。
妖火狰狞吞吐,虽然看着可怕,却不能靠近,不过她总觉得妖火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只是因为花四海站在这儿,一时给震住了。
不过他们想出去,恐怕也难。
「你说我们要不要耳语?以免作战计划给人家听到。」她凑过去,一脸戒备,还神神秘秘地扬扬眉。
花四海差点微笑,看她那小鬼样子实在有趣,「本王的隔音结界怎么会有人能突破?」
「哦,原来我们听得到那妖妇的声音,她听不到我们的,这个法术不错,回头有空教我一下。」虫虫了然的点头,「那我们研究一下要怎么打败龙老大吧?」
「你会破界吗?」
茫然摇头。
「你懂阵法吗?」
挠挠头,还是否定。
「知道阵眼在哪里吗?」
装模作样的四处看看,然后恼羞成怒的一皱眉,「我连阵法都不懂,怎么会知道醉眼在哪儿?如果我们女人什么都会,那男人就没有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价值了!」
「凤凰会。」
三个字,如五雷轰顶。
某人听得愣了一下,之后淡淡的柳眉倒竖,嘴唇紧抿,眼睛里的火焰比妖火还明亮,雪白的小牙吱得吱呀乱响,「她就不算个女人!」
呃,好吧。外形至少挺像那么回事,不得不说——是个美人。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也能找到。」赌气的跺了一下脚,「乱拳打死老师傅,我就不信本小姐凭着天生神力找不到什么阵眼。」说着不顾死活的往火里迈步。
到达妖火的边缘时,感觉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量沾染到了身体,那不是火热,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难受,好像身体的每一寸都要裂开,每一个毛孔都有东西要窜出。
她想追,却又追不回来,看到妖火后有一双碧眼,不怀好意的盯着她,幸好一股浑厚的力量把她吸回到熟悉的胸膛上。
「拜托,你别总把我吸来吸去,换个别的方式不行吗?」怒火还在,要知道妒忌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
「别乱来。」花四海皱紧眉头,觉得这女人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