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ⅰ迷失银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光年ⅰ迷失银河- 第3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狂吼,慢慢后退。

闪电乱舞,照得周围一片雪亮。这时我才惊异地发觉,周围那些暴龙的背上居然各骑着两个穿着兽皮的怪人,而那一阵阵诡异的啸声就是从他们口中发出来的。

更让我骇异的是,这帮人一共约有两百来个,个个头上摇曳着蠕蛇发辫,身上布满青绿色的蛇鳞……和昨夜所见到的蛇鳞少女来自同一族群!

※※※

众蛇人满脸怒色地瞪着我们,纷纷张弓搭箭,朝我们瞄准,满头的细蛇随着啸声蜷曲摇摆。他们的长弓用恐龙的角和骨头制成,箭簇是三棱形的青黑色尖石,箭杆上缠着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龇着牙嘶嘶吐芯,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我们一口。

“哈罗!”我心里反而平定了下来,举起手,挤出笑容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既然蛇鳞少女救了我一命,如果这些人是她的族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

我的笑容没起到什么效果。一个脸上画着白纹的年轻蛇人从暴龙背上跳了下来,手持长弓,大步走到我面前,指着翡翠玉甲叽里咕噜地朝我厉声喝问。

他比我高出一个多头,浑身肌肉虬结,蛇鳞遍布,说话时语速很急,音节短促,和蛇鳞少女昨晚说的梦话一样,不像是外语,倒像是南方的某一种方言。

我听得云里雾里,看他比划的手势,猜想他大概是在问我翡翠玉甲的来历。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定了定神,在泥地里画了一个立在水中的棺材。

白纹脸蛇人的脸色一变,咿咿呀呀地喝了一通,后方的一个蛇人张弓如满月,手一松,“轰!”长箭脱弦飞出,擦着我的耳沿直没泥地,紫红色的火光喷起两米来高,掀起一个大洞。

恐龙惊吼,纷纷朝后退了几步。我吓了一跳,这才知道刚才的大坑竟然就是这看似原始的箭矢造成的。不知道箭镝的尖石里塞了什么炸药,破风后立即擦起火焰,一撞即爆,威力竟比普通的穿甲弹还要强猛。如果再朝左偏两厘米,我半边脑袋多半己被轰下来了。

玄小童反倒比我镇定多了,他抹了抹脸上的泥垢,贴着我的耳朵低声说:“待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只管点头回答‘缰尼’,等我举起你的手臂时,你就大声地说:‘瓦揪西欣伊个仰’,然后从包里取出我姥爷的那枚蛇戒,戴在右手无名指上。”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的卖的什么药,还没回笞,他己经走到白纹脸蛇人而前,模仿他的腔调大声说了一连串奇怪的话。那人惊讶地瞪着他,又转头打量了我几眼,满脸狐疑。

玄小童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一愣,恍然人悟,点头严肃地回了一句“缰尼”,暗觉好笑。心想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我当年好歹还仗着会句“yes”、“no”,才敢勾搭外国女友人,他只不过听蛇鳞少女说了几段梦话,居然就依样确葫芦,煞有介事地和蛇人套起磁来。

看来他的语言天分远胜于我,蛇人们真的被镇住了。玄小童滔滔不绝地大声说着,时不时地指着我,比划手势。他每使一次眼色,我就回一句“缰尼”,那些蛇人面面相觑,慢慢地放下弓箭。

起初我还以为他是故意胡说八道来诈唬这些蛇人,伺机逃跑,但看周围这些蛇人的反应,一个个居然都像是听懂了,不由越来越奇怪,心底猛地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他真的会蛇人的语言?

玄小童不知又说了些什么,声调越来越高,慷慨激昂,一边举起我的右臂,冷冷地环顾着众蛇人,一边低声提醒我:“戒指。‘瓦揪西欣伊个仰’。”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又惊又疑,很想先问问他怎么会说这种蛮子语言,但这时所有蛇人的视线全都集中我身上,犹如芒刺在背,终于还是不由自主地按照他的提示,从背包里摸出那枚青铜蛇戒,慢慢地套入右手无名指,大声重复了一遍:“瓦揪西欣伊个仰!”

戒指上的蛇眼宝石光芒四射。白纹脸蛇人的神色立刻变了,向后急退了两步。蛇人们也全都呆住了,满脸都是惊疑恐惧的表情,就连他们身上的毒蛇、骑乘的恐龙也纷纷停止了啸叫。

四周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儿,那枚青铜蛇戒微微一动,就像是突然变成了活物,盘蜷扭曲,蛇口紧紧地咬住了我的指节。几乎就在同时,无名指上绿光闪耀,原先那枚消失的蛇戒一点一点地从指节上鼓了出来,与第二枚蛇戒彼此交相缠绕,嵌合成了我这一路上所看到的双蛇图案!

那些蛇人发出一阵惊呼。我手指猛地一痛,心脏随之猛烈地抽搐起来,瘫软似的地坐倒在泥地里。

戒指越箍越紧,乌云中突然亮起一道闪电,我就像被强猛的电流瞬间穿过,疼得浑身发抖,汗水全都涌了出来,低头一看,像被当头打了一棒,恐惧得无法呼吸。我的手背、胳膊、胸口……境然又长出了一片片淡青色的鳞甲!

白纹脸蛇人露出惊骇而又狂喜的表情,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念念有词,朝我跪倒。

蛇人们慌不迭地从恐龙身上跳了下来,随着他一起拜倒在地。

我蜷缩在地,烧灼欲裂,心肺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捏住,憋闷得透不过气。周围一切如同水波般晃动起来,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一黑,然后什么也看不见、听不着了。

※※※

等我重新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夜空中乌云穿梭,依稀能看见几点星光。鼓声密集,夹杂着刺耳的号角与欢呼啸歌。

视线模模糊糊,到处都是重影,只能依稀看见周围全是跳跃的火光、穿梭摇摆的人影。

我喉咙焦渴,体内火烧火燎,皮肤却冰冰凉凉,仿佛有什么凉丝丝的东西贴着身体不停地蠕动。定睛一看,寒毛尽乍,七魂六魄瞬间全都飞散了。

蛇!到处都是蛇!

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蛇,金环蛇、银环蛇、虎蛇、眼镜蛇、白唇竹叶青……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的毒蛇,比刚才飞船里的蛇群还多了十倍、百倍。它们不停地翻腾绞扭,滑过我的皮肤,缠绕着我的四肢,随着鼓点的节奏吐芯摇摆。无数条滑溜溜的舌尖不停地舔在我长满蛇鳞的皮肤上,那种感觉简直毛骨悚然,就像在做着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

我被树皮搓成的绳子绑在一个木头架上。木头架呈金字塔形,高五六米,竖立在一个巨大的六角形深坑里。坑里堆满了数以万计的毒蛇,密密攒动,沿着木头架子前赴后继地朝我游来。

我拼命挣扎,却被粽子似的捆着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毒蛇汹汹如浪地爬过胸膛,绕过脖子,贴着脸庞游上头顶……左侧头顶突然一麻,附近又是针扎似的一阵刺痛,那些细小如发丝的蠕蛇竟然将尾巴植入我的头皮,疼得我大叫一声。

周围环绕着一堆堆的篝火,成百上千的蛇人正涂着油彩,穿着花草编织的围裙,敲鼓吹号,载歌载舞。

听到我这声大叫,号角、鼓乐立刻顿止,蛇人们纷纷停住舞蹈,无数双眼睛全都聚焦在我身上,鸦雀无声。

这里显然不是我遇见他们时的地方。远处雪山环绕,茂密的森林一直从山脚绵延到不远的坡地上。前方三四里外是一条溪谷,转了个大弯,沿岸矗着一圈四五米高的木栅栏,围城了一个封闭的村寨。

村寨依山傍水,篝火点点,参差错立着上百座高脚楼。这些高脚楼和苗寨等南方少数民族的吊脚楼不同,全是用粗大的木头搭建而成,离地至少有六七米高,底下栖息着不少恐龙,有的懒洋洋地躺着,有的绕着木桩慢悠悠地打转儿。

我所在之处位于村寨的正中央,吊脚楼环绕在圆坑周围,布局有点儿像安徽的八卦村,只是它并非分成八块,而是一个规整的大六角形。

村寨里最高的建筑是一座高近三十米的六层塔楼,就在正前方。塔楼漆着黑墨,窗口又小又窄,透着昏暗的灯光,阴森森的有点儿瘳人。顶上的尖阁里挂着一面巨大的六角青铜镜,尖阁的六个檐角各悬着一只双蛇铜铃,被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凄厉锐响。

一个脸色惨白的瞎眼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塔楼的门口,遥遥地“看”着我,眼白翻动,面无表情,突然举起拐棍,尖利地叫了一句什么,周围的蛇人瞬间欢呼如沸,又开始环绕着我啸歌跳舞,擂鼓震天。

我头皮发麻,心想完了,这帮蛮子肯定是拿我当人肉刺身,来祭祀蛇神了。转头瞄了几圈,没看见玄小童的身影,更是紧张得难以呼吸。按照原始部落的习俗,“人祭”通常都选用童男童女,他细皮嫩肉的,难道已经被这帮野蛮人做了牲品?

正胡思乱想,就听见玄小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洛河哥,我在这儿。别担心,这些蛇是在讨好你呢。你戴的这两枚蛇形戒指一阴一阳,叫做‘堕天使之吻’,是蛇人族的圣物……”

我如释重负,原来他被绑在金字塔木架的背面,难怪看不见。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满肚子全是疑团,连环炮似的问他:“既然这戒指是他们的圣物,干吗还要把我们绑在这儿?这些蛇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又怎么会说他们的话?你教我的那两句‘缰尼’、‘揪西欣伊个仰’到底是什么意思?”

玄小童说:“他们说的话其实是6000年前黄河流域通行的古汉语。除了这帮与世隔绝的蛇人,世界上会说这种古老语言的人,不会超过10个,我姥爷就是其中之一。至于他们是什么来头,说来话就长了……”

“当!当!当!”两个蛇人壮汉推着石槌,敲钟似的,一下接一下地撞击着塔楼上的六角铜镜。周围立即安静下来。

玄小童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尖又细:“丁大哥,现在来不及向你解释这些。如果你相信我,就仔细听好我说的每一句话。从现在开始,我说的话只有你才能听见。待会儿瞎眼老太婆问你话时,我说什么,你就跟着复述什么,千万别说错……”

我心里猛地一沉。那天在西藏雪山的医院里,神秘人也是用这种细小而又清晰的声音和我说话,除了我,周围的人全都听不见。难道这就是武侠小说里所说的“传音入密”?可是这小子怎么也会?

我一直把他当作少不更事的富家小孩,天真任性中带着点儿狡黜霸道,然而相处越久,隐隐越觉得他不如想象的那么简单。

试想,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孩怎么会攀下六十多米高的悬崖,为人缝合枪伤?到了这恐龙遍地的神秘世界,怎么会如此淡定自若?又怎么会视死如归地跳下悬崖,驾驭连我也难以控制的羽蛇神翼龙?只是这一路以来遇见的怪事儿太多,疲于奔命,我即便有点儿怀疑,也是一闪即逝,来不及多想。这时心念一起,许多忽略的疑点全都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受骗后的愤怒。

钟声回荡,所有的蛇人都围了过来。瞎眼老太太拄杖走到蛇坑边,用尖利而又嘶哑的嗓子朝着我喊了一大段话,半个字儿也没听懂。

玄小童的声音随之传到我耳朵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他生怕我说错,说得非常慢。

到了这时,我已经确定他绝非一个普通的孩子了。想想我对他诚心诚意,毫无保留,他却对我隐瞒了这么多事情,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儿。但无论如何气恼,先得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于是我定了定神,一字一顿地大声复述。

我每说一句,下面就爆出一片惊呼。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玄小童教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从众蛇人敬畏而又激动的表情来判断,反应似乎不错。

只有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