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溅落道: “你应该明白你处境,我如果不那样做,那么,你早就死了。”
慕容华将花溅落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听在心里。
花溅落接着道:
“那是一种春药,不是解药,你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你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为我报仇。”
慕容华突然发现这个女孩已经长大,她的话失去了她这个年龄应有纯洁,却有了一种冰冷及世故。
花溅落道:“你我的时候不太多了,我希望你听我的话,就去行动。”
说罢,她把一包药递给了慕容华。
“你先把这个吃了,这是解药。”
慕容华颤抖着双手,接过了这救命的东西。
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
黑暗避免了彼此能看见的尴尬和难堪。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
“我……”下面的话,他再也没有勇气往下说了。”
他为自己的粗鲁和野蛮感到天地不容。
虽然一切都过去了,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但花溅落道:
“记住,从这个门出去后,一定踩着八卦步往右走,一直走到一处断崖处。下面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一切都听天由命!不过,我相信你。”
慕容华叫道:“我不走。”
花溅落开始抽泣道:
“不走,那我的心血不是白费了?”
慕容华咬牙切齿道:
“我不走,我要亲手杀了那可恶的女人再走。”
花溅落哭泣道:
“你知道那女人是谁?你如不走的话,只有死得更惨。”
慕容华用那双自信的眼光看着她道:
“我有能力,请你相信我。”
花溅落摇头道:
“没用的,我知道你的事,而且知道你是个武财神,绝非常人,但是,你现在的功力跟常人已无两样。”
慕容华不信,但最后的结果他不得不信,因为,他的种种努力均以失败告终。”
他的手发软,心发慌。练武的人视武功为第二生命,没有了武功,还谈什么报仇、雪恨?
他一时恼怒得涨红了脸。
花溅落安慰道:
“你不用慌,要不了几天,你一切都恢复,现在只是那媚药作怪罢了。”
慕容华悬着的心总算有些安定。
慕容华还想再说些感谢的话,但这时花溅落已不再言语,她由袖内拿出一把锯刀,开始锯割慕容华身上铁链来。
花溅落道:“快了,马上要断了, 出去以后,希望你能报仇,杀了‘玉花楼主’的人。”
慕容华愤愤地道:“我知道。”
突然,他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忙问道:
“你不跟我走?”
黑暗中,花溅落笑一声道:
“我的生命即将结束。”
慕容华听得眼泪直往下流。
他不停地道:“你不能,千万不能。”
花溅落用坚定的口吻道:“不,你不懂。”
慕容华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摇晃道: “我懂,我懂……”
他要阻止她,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因为她还年轻,生命中最美好的生活刚刚开始。
慕容华大叫: “我要杀了那女人!让你亲眼见到。”
突然他的语音降了不少,但花溅落仍可听得一清二楚。
“我要对那事负起责任。”
摇了摇头,花溅落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开口道:“这件事并非是你的本意,我不会在意的。”
说着,慕容华的身体在黑暗中摇晃起来。
慕容华感到有些不大对劲,忙用手扶住她道:
“你怎么了?”
花溅落道:“没什么,只是药性发作罢了。”
这时,花溅落的嘴角开始血流出,身体不住的抽动。
慕容华急了,他安慰道:
“解药,你吃了解药就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但是解药在哪里呢?一切都无从而知。
花溅落面色镇定地对慕容华道:
“你别慌,我暂时还能撑住。”
慕容华一听这话道:
“我要去找解药,不能让你死。”
花溅落声音有些颤抖地道:
“我们这里最可怕的人是‘玉花楼主’,但她的背后还有人支持着,以后你报仇时,千万要注意。另外她还训练了一种阵,你可要千万小心。”
这是什么阵?
这时花溅落感到越来越来痛苦。
虽然慕容华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他心如刀割,不由得伸手去抚摸她的面颊,他知道这是自己同她第一次讲话,也是最后一次。
突然,灯火又亮了起来。
“快,快把我放到墙角,把呼吸闭住。”
慕容华刚想问为什么,但他已来不及问,顺从地把她抱在怀中,放在墙角。
这才发现,一缕缕的轻烟正从那灯里往外冒着。
难道问题出在这儿?
慕容华不再言语,赶紧闭住了呼吸。
灯又灭了,门却又打开了。
进来的人根本没有想到有什么异常。
她用一双饥渴的眼睛搜寻着她的猎物。
终于她发现墙角隐约有一团黑影,她猛地扑了过去。
不对,怎么会是冰冷的,而且……
当她还感到奇怪的时候,她的颈上已被一条铁链紧紧地从后面缠住,她拚命地挣扎,但越挣扎越紧。
终于她不挣扎了,慕容华虚脱地松开了手,只听“咚”的一声,她终于倒了,倒在地上。
慕容华跑到墙角,来到花溅落的身边道:
“你……你怎么样了?”
没有回答,意识到不对劲,他明白花溅落再也听不到自己呼唤她的声音了。
慕容华的热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老天为什么那么匆匆将她带走。
难道花溅落在到世上就该给人当牛做马,受人凌辱?
花溅落还年轻,一切最美好的才刚刚开始,就已结束,难道这就叫做生命?
老天真是太不公平!
慕容华的心在流血,他轻轻地将花溅落放平,带着一种依依不舍的心情走出那道门。
X X X
当阿奇怀着喜悦的心情把唐婉和小秦带回客栈时,袭人正站在那儿看着阿奇,看着他身后的一男一女。
袭人来到阿奇身边,做了个手势。
阿奇问道:“你问他们是谁?”
袭人点了点头。
阿奇指着唐婉和小秦道:
“他们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袭人用眼睛看了看唐婉,唐婉的眼睛自从进入客栈后,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阿奇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这时袭人又做了一个手势道:
“以后我们四人可以结伴同行,风雨同舟。”
阿奇心想,有你一个我就照顾不来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女孩,岂不更让我为难吗?
唐婉在一旁,用奇怪的眼神盯着阿奇和袭人。
唐婉别有用心地道: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先走开,好吗?”
说罢,唐婉做了个欲走的样子。
阿奇忙解释道:
“你……你不要乱说,我和她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袭人的脸也变得红红的。
唐婉道:“我说错了,对不起!”
不解释倒还好,一解释,阿奇不禁感到脸上有些发热的感觉。
再看袭人,她那红红的脸,不禁垂到了胸前。
唐婉接着说道: “我跟着你们,可以照料你们……”
阿奇知道再搪塞下去也没有多大作用,因为这时袭人好像已和唐婉一见如故,此刻正搂在一起,好似姐妹一样。
他摇摇头说道: “好了,好了,既然有缘,大家就结伴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唐婉高兴得拍手叫好。
袭人看着唐婉,她也笑了,好像告诉她:
“阿奇是一个好人,怎么会不关心你呢?”
阿奇笑了一下,那个笑实在比哭好不了多少。
他心里却在想:
“以后做好人,可要问清楚了才能去做,否则非要开个收容所才能接纳下这些人。”
当阿奇和小秦带着袭人和唐婉赶着马车奔驰在道路上的时候,阿奇不禁问道:
“唐婉,你从唐家出来是为什么?”
唐婉一听,面色一变道:
“我和爷爷出来后, 因为他强迫我听他的话,我一赌气,就离开了他。”
阿奇赶着马车回头问道:
“你不想爷爷?”
唐婉一听阿奇这话,心里没有准备,她立刻道:
“不想怎么可能呢?在唐家,他是最疼我的一个人,我……怎么会不想他呢?”
阿奇好奇地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唐婉说道:
“我,我每时每刻都在找,但江湖那么大,茫茫人海,我到哪里找呢?况且即使我找到爷爷,他不原谅我,我又怎么办呢?”
阿奇没有想到唐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长大了这么快,是的,人逢环境巨变,都容易变得成熟。
至于唐婉对阿奇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开口问道:
“阿奇江湖上都传说,你的扇子出神入化,有这回事吧?”
阿奇回答道:
“那只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况且强中自有强中手,比我强的人还很多。”
唐婉道: “刚才我只看你手一挥,扇子一动,那乐小意就输了,你的武功可真了不起。
阿奇笑了笑道:
“我这几下还差得远哩,要知你们唐门才是高手迭出的地方,比如在暗器上,江湖上就没有谁能比过你们唐门,你们唐门的暗器可以称是“天下一绝”。”
众所周知,四川唐门的暗器威震江湖。
阿奇又接着问道:
“你们四川唐门要啥有啥,我真弄不清,你为什么还要出来乱跑,不知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唐婉说道:
“你不懂,名门规矩多,我是受不了才出来的,爷爷不放心,跟了出来,我一气他,他就走了,我只好一个人走,没有办法,好在碰见你们。”
阿奇不禁叹了口气。
唐婉大声喊道:“阿奇!”
这一声,把阿奇吓了一大跳,不由问道:
“什么,有什么情况吗?”
唐婉连忙道:
“没有什么,只是袭人叫我问你,赶了那么长的路,是否要休息一下,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阿奇忙说道:“没有,没有什么。”
唐婉问道:“阿奇,你姓什么?”
阿奇道:“我姓阿,名奇,奇怪吗?”
唐婉显然不相信地问道:
“阿奇,你……你骗我,哪有姓阿的?”阿奇说道:“我没有骗你,信不信由你,这还能有假吗?”
但他心里却暗忖道: “我还用骗你吗?我这名字让多少人听了都为之胆寒,拿到当铺都能当成银子用。”
唐婉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奇哥哥。”
“别,别这样,你还是喊我阿奇好了。”
阿奇一路上被唐婉弄得哭笑不得,他不由回头看看袭人,袭人正微笑望着他,他做了个无可奈何的举动,小秦也跟着笑了。
这时,阿奇已将马车停了下来。
唐婉问道:“这是哪里?”
阿奇道: “这是—间破庙,我们暂时休息休息再说。”
唐婉跳下马车,开口抱怨道:
“这……这里这么黑,又没有床,怎么休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