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赵义还是问了,他说道: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得罪了那‘玉花楼主’,而使她三番五次的派人抓你,折磨你?”
慕容华叹了一口气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些也是我想知道的,有时想想这事也太奇了。”
赵义要不是当面听到慕容华的遭遇,那么他就是被人打死,也不会相信慕容华所说的。
慕容华道:
“好了,信不信由你,我也不在乎你怎样看我,我只希望尽快恢复体力和武功,去找那个恶女人报仇。”
慕容华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异常的平静,他说话的样子,就像在谈论别人的故事一般。
但是,赵义却从他平谈的话中,感觉出慕容华内心的复仇之火已然遍了全身。
赵义突然发现,如果与慕容华这样的人结仇,那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把慕容华杀了,一种是被慕容华杀了。
赵义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的畏惧,他的脸上就像被寒风吹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说道:“你准备如何报仇?”
慕容华看了他一眼道:
“这还要看你的了。”
赵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仍不解道:
“看我,看我干什么?”
慕容华道:
“你别忘了,我还在你的看管之下,我又不能走,又怎么能去报仇呢?”
赵义反应过来,他似乎突然忘了自己要找阿奇的事。
他对慕容华道:
“我的事以后再说,我看你还是先去报仇吧!何况“神扇”阿奇我一时半刻也找不到,你又在被人追杀……”
袭人这时明白赵义的心思,她已从赵义的话中听出一些。
她抬头看着慕容华。
只听慕容华对赵义道:
“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赵义道:
“你别以为我怕谁,我是同情你……你的遭遇,诚心诚意的帮你,你这臭小子,不领情是吧?”
慕容华当然知道见好就收,如果自己再刺激他,他说不定又会改变主意了。
他连忙道:“我怎么不明白你是诚意的帮我呢?我又怎会不领情呢?唉,世上像你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哦……”
这番话听得赵义心里舒舒服服的。
更何况在一个姑娘面前,赵义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赵义有些得意道:
“慕容华你还不了解我,我从来没有在别人的背后干过那种暗箭伤人的事,我宁可痛痛快快,正大光明的去杀人,或被别人杀。”
停了停,赵义接道:
“你放心,从今天起,你就可安心地养伤,等你的功力恢复了,我再陪你一起去报仇。”
听到赵义的这番话,慕容华真是感动,不论他自己心里怎么打算的,就凭他刚才的那一番话,就已够了。
慕容华忙对赵义道:
“那就多谢你了。”
赵义道:“哪里,我希望你不要记恨我前些日子对你的所作所为,如果我知道你的情形,我是不会那样对你的。”顿了一顿,又道:
“我一定要陪你去报仇。”
慕容华连声道:
“谢谢,太谢谢你了。”
慕容华看了赵义一眼道:
“不过,我有一点要声明,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负不起责任。”
赵义的心猛地一跳,但他嘴上说道:
“你以为我是那种怕死的人吗?”
慕容华知道他的心意:
“我们后君子,先小人,把说在前面。”
赵义沉思起来,他不再吭声,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慕容华已有了打算,最起码他已拿话稳住对方。
慕容华这一生的遭遇可以写成一部历史书,他经常碰到稀奇古怪的事情。
他曾经被人拿走了裤子,然后被一群女人逼得满街跑,也曾遇到一见面就要嫁给他的女人。
尽管如此,慕容华还是不相信,他怎么也不相信,偌大的金陵城中竟然没有一个“判官府”的人。
他在船上反覆想着,终于有一天,他对赵义道:
“我要进城去一趟。”
慕容华的话让赵义听得“吓”了事步,他对慕容华道:
“你疯了,在这个时候,你竟然能讲出这种话来?”
慕容华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必须进城。”
赵义问道:
“在这个关键时刻?”
慕容华肯定地点了点头。
赵义对慕容华道:
“你知不知道,官府和江湖的人在追捕你,缉杀你。”
“我要进城去找我的人。”他说完就开始下船。
“你……你……”赵义道。
可是,赵义拗不过慕容华,他开始收拾东西,只好陪他去。
慕容华感到奇怪地道:
“你也去?”
赵义看着满脸诧异神情的慕容华道: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接着,他开玩笑地道:
“如果你死了,我好给你收尸。”
慕容华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他知道赵义是不放心自己。
慕容华问道:“那袭人呢?”
赵义道:“当然和我们一起走罗,我说过不再丢下她。”
慕容华沉思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道:
“也好,有你作伴,我也可以稍微掩饰一下,危险的时候,你也可以帮我一臂之力,而且别人也不容易注意到我。”
于是,这三人在慕容华的化装下,已彻底变了样,他们成了一对夫妻及一个老头。
快到城门口时候,慕容华看见城门口围了好多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走了过去。
城墙边告示板上正画着慕容华、阿奇等人的画像,他知道官府正在缉拿自己,他有些心慌,用眼睛瞅了瞅四周,觉得没人注意到自己,他忙拉着袭人和赵义退了出来。
赵义对慕容华和袭人安慰道:
“不要怕,沉着点。”
袭人的头上已渗出汗珠,她显然非常紧张。
慕容华对袭人道:
“你放心,没有能认得出我们来。”
确实,他们现在的样子就跟一家三口逛城一样,全无江湖中人的一点样子。
进城后,慕容华的眼睛就开始四处张望起来,但他很快便失望了。
他没有发现一个他所要找的人。
这时,赵义问道: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慕容华道:“我们再去夫子庙,如果那儿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看我们只有去峨嵋山了。
赵义不解地问道:
“峨嵋山,你去那儿干什么?”
慕容华道:“我们‘判官府’在那儿有一分处,我去看看那儿有没有变化?”
慕容华的一颗心已经悬起,他猜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奇事,否则,不会见不到—个“判官府”的人。
不论是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还是拥挤的小巷,慕容华的眼睛都没有停过,他不停地扫视着路上的行人,但是,他的失望了。
赵义看了出来,慕容华的脸色为什么越来越难看。
他没敢问,只是默默地陪着慕容华。
白天的夫子庙依然热闹无比,游人如织,小贩云集,慕容华他们在热闹拥挤的人群中寻找着。
突然,他发现一个“判官府”的人,报赶忙走上前去,但那人还没有发现他,正朝别处望去。
慕容华走过去拍了那人肩膀道:
“小义,我可找到你了。
那个叫小义的转过身,看着慕容华,一脸莫明其妙。
慕容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愣住了:
“怎么,不认识我,我是武判官慕容华呀!”他对那人道。
那人又看看他,还是摇了摇头。
慕容华急切道:
“现在我化了装,你当然看不出来,你快告诉我,金陵城的“判官府”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人都不见人呢?”
那人道:“噢,真的吗?”
他说着用手一按慕容华的手,慕容华猛然觉得手一麻,他被什么东西猛刺一下,他低头一看,血已流了下来。
慕容华犯一个错误,一个严重的错误。
他也不想想,金陵城中“判官府”的人,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儿呢?
“你,你是什么人?”
这时,他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人的身后,他终于又见到他的“冤家对头”了。
慕容华头上的冷汗流了下来。
慕容华喊道:“你们快走。”
说完,他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就在慕容华倒下后,赵义也看到了那个女人。
这女人有什么可怕?为什么慕容华叫我们赶快走?
赵义想不通,但当他再次抬眼看去的时候,他发现那女人的身后,又多了几个体胖如猪的女人。
那女人对赵义道:
“你是他的朋友?”
她一副风姿绰约,风情万种的样子。
赵义眉头一皱道:
“恐怕我要说不是,也不行了。”
那女人指着袭人道:
“她呢?她也是吗?”
“不错。”赵义知道说不是,她也不会相信,不如干脆承认。
那女人看袭人颤抖不停,便对袭人道:
“我那么使你紧张吗?你难道认识我?”
袭人摇头,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女人不解的问:
“那你为什么颤抖个不停?”
赵义打断那女人的话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竟然使诡计害人。”
那女人用手一指被称“小义”的人道:
“这可不能怪我,这要怪他。”不待回答,接着又道:
“刚才那人跟你说了什么?”
那人开口刚说一个字:“他……”
赵义一看,知情况紧急,忙用一根银针打了过去,他要封住那人的嘴,永久地封住他的嘴。
那人“啊”的一声倒了下去。
“你……”那女人见状,有些恼怒道。
赵义责怪道:
“这不能怪我,只怪这人手段太狠、太毒,竟然在我的朋友身上下毒。”
赵义对那女人吼道:
“解药呢?把解药给我!”
这时人们看见这儿有热闹,不禁都围了过来,人越围越多。
那女人有些顾虑,话锋一转道:
“解药?想要解药,到凤凰山庄来找我。”
赵义看了一下四周,二话不说,他抱起慕容华就走。
因为,赵义看见一队官兵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那女人眼看赵义走了,她也带着那群胖女人走了。
X X X
凤凰山庄,江湖上名声不大,是个二流山庄。
在通往凤凰山庄的路上,两个人正抬着——顶轿子在飞奔。
这时,轿旁还有一个人在不停地催着。
赵义雇了一顶轿子,轿子里躺的就是那中了毒,昏迷不醒的慕容华。
尽管那两名轿夫已尽了力,不停的狂奔,但赵义还是不停的催着:
“快,再快一点。”
赵义不能不急,因为他回去就请丁丈夫,那大夫诊断过后,便对他道:
“这位病人肯定是中了毒,这毒不同于一般的毒,手法很独特,如果没有独门的解药,一天以后,你们就准备收尸吧!”
于是,赵义雇了顶轿子,“马不停蹄”地向那“凤凰山庄”赶去。
袭人知道,那大夫的话说得没错。
他认识那个女人。
但那女人却因为袭人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