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快哭了。
他不明白自己刚才还是五音健全的人,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了个哑巴。
那个人五人六模样的人看着他,眼里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你还会讲话吗?”那人问道。
慕容华点点头,但又迅速猛地摇了摇头。
这表情比哭好不了多少。
那人五人六模样的人惋惜地叹了口气,问道:
“我的话你听得清吗?我的意思是你听不听得懂?”
慕容华心里不禁暗骂:
“我操你祖宗的,我要是听不懂,我点头干什么?”
“噢,对不住,我说的真是废话,真是对驴弹琴,有许多的哑巴也是个聋子。”
那人好像看见了慕容华在骂他似的。
但那人瞬间又道:
“其实哑巴并不一定是聋子,十个哑巴九个聋,一定是个错误。但是一个聋子,如果是天生的话,他肯定是个哑巴,因为他根本听不见别人说的话,又怎么可能学着别人说话呢?你说对不对?”
“对个屁!”
慕容华心里早为自己这样不明不白地变成哑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哪还有心情听他鬼扯。
但是此刻,他只能哭丧着脸。
“唉,我觉得你还算是个幸运的人,要不然,又聋又哑,我还不知怎么和你说话。”
那个看慕容华的眼光就像一枝利箭。
哪知那人看后,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样子,又说道:
“对不起,你的意思我实在不懂,对不起,我没有学过哑语。”
“哑语?去你妈的,我也不会啊!”
慕容华急得热汗直冒,心里跟火烧一样,双手仍然不停的比划着,像写些什么……
他心里其实是在骂道: “操你祖宗的!你是白痴呀!就算是白痴也应该知道我比划的是些什么。……你娘是母猪……
折腾了好一会儿,那人好像有所醒悟,笑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问你是怎么被我救的吗?”
慕容华一听,简直气得要死,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得点点头,抬头望着那人。
“唉!”那个人叹了口气,道:
“我真不知道你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偏偏想投江而死?难道是因为你不能讲话,哑巴又怎么了,你还比瞎子强多了。你还有手有脚,一样可以做事,一样可以生活。
古人云:好死不如赖活着,其实放眼看看这世界,还是不错的,人生还是很美丽的。就算天塌了,不也还有个高个子顶着吗?你认为死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其实你错,你不想想,就算你死了,你的父母、你的妻子、你的朋友,他们又怎么办呢?你想过没有……”
那人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寻死,但我要告诉你,不到万不得已,谁能想这个字,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会有人不开心的,至少就有我一个。”
显然他是在开导慕容华。
其实慕容华根本没想到过这个字。
他到现在总算真正体会了“哑巴吃黄莲”的滋味。
慕容华总算服了这个像老太太一样唠叨,烦个不停的人。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想拿根针把那嘴巴用线缝上。
他真希望那人也是个哑巴。
“还好,那回我乘船时,看到你在水中一沉一浮,就起了善心,把你救了上来。万幸,你祖上积德,活了过来,不过,要不碰上我这个“现世宝”,你是死定了。
在你昏迷了那几天,要不是我有“耐心”,对你有“仁心”,心里放着一颗“爱心”,那么你此刻就会成了“死心”。”
那人罗罗嗦嗦地讲了这么多的话。
慕容华可真恨不得一头栽在水中。
他发现如果和此人在一起生活,那真不如死了好。
这时,他恨不得自己除了是个“哑巴”,更是一个“聋”子。
他再也忍不住了,因为他发现有个方法可解决这个问题。
他用手沾酒在桌上写道: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心里暗道:“你他妈的,千万别是个文盲?”
那人看了看后道:
“世宝,我叫现世宝。”
慕容华看了看这个十三点又二百五的宝贝蛋,心里暗自骂道:
“你妈的,真是个现世宝。”
慕容华舒了一口气,又写道:
“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想都没想,随口答道:
“我家。”
慕容华这时手里没有刀,如果有的话,那一定会用它杀了他。
他不想再问什么,且实在受不了。
但是又想了一想,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的好。
于是他强按住怒火,又用手极不清愿地写了四个字:
“我要出去。”
那人看看,口中不自觉还念了一遍。
“可以,只要你出得去。”
慕容华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女子已站在自己身后。
那个“现世宝”顿时露出了一脸的恐惧和畏缩。
慕容华不禁转身看去。
只见那女人穿着雍容华贵,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
长得虽然不算十分的漂亮,可是却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但最主要的是那种无形的气质,让人产生一种望而生畏的压迫感。
慕容华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可以僵硬到这种程度,居然可以让人一见就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自己难道得罪过她?”
想到底,得出了一个结论。
纵是是罪过千万人,也不曾得罪过她。
但这个女人又为什么对自己摆出这么一张冷酷的表情呢?
慕容华不是呆子,自然知道:人在屋詹下,怎能不低头。
于是便赶忙换上一副笑脸。
他换上了自认可迷死许多女人的笑脸。
但他很快就发现,他这万无一失的“绝活”竟然失灵了。
他不甘失败,又一次使出“杀手锏”。他挑了挑那浓浓的眉头,再一次露出那令人心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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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迭遭埋伏心纳闷
说实在的,任何没有毛病的人看到慕容华的这副迷人的微笑,就算有再大的不痛快也会搁在一边的。
“你有毛病?”
慕容华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冒出这么一句话。
一愣之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你没有毛病,为什么又挤眉又弄眼?”
“我的天!”
慕容华这次是彻底地栽了,他信心一时全无。
想必他以后再也不敢自认自己的微笑是对付女人的一种利器了。
从“和善的微笑”,到“煽情的诱笑”再转换成“勾人魂魄的一笑”,再转换成“自我的苦笑”。
慕容华一下子换了四种,最后他只有“呆呆的傻笑”了。
他对着那女人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摇头,表示不能开口说话。
“我知道,你有今天,一切都是我的安排,你不能说话,是喝了我做的酒。”
那女人不慢不急地说着。
但慕容华听了就像是晴天里打了个霹雳,他感到一阵晕眩。
他再也无法控制,他回身就是一掌,将那个“现世宝”打个口角吐血地飞了出去。
他愤怒到了极点,想自己一个堂堂的武财神,竟被别人当猴耍。
他正要飞扑过去将那“现世宝”置于死地,却听到那女人喊道:
“不关他的事,一切都是我的安排的。”
慕容华回首一击,迎向那女人。
那女人往旁边一闪,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击。
“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现在的功力只剩下二成了,”
慕容华一听,一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那女人,满脸的愤怒和疑虑。
那女人轻蔑地说道:
“你不必这样看着我,以你现在的功力,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你拆成十段、八段的。你不信可以试试,你这头蠢猪!”
慕容华平时最喜欢骂别人蠢猪,但是,这次却被别人骂蠢猪,尤其是出自一个女人之口。
慕容华几乎肺已气炸,真想冲上去把她撕成碎片。
但这时的他,骂也骂不出,打也打不过,他只有忍,因为他知道此时只有忍,才对自己有利。
那女人看着慕容华,故意激怒道:
“怎么,你还会摆出这种吃人的架式?”
那女人又狠狠地道:
“慕容华,你给我听着,我要让你从今以后过得非常“舒服”,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慕容华一听,吓得愣住了,他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那女人继续说道:
“你的心腹,部下,朋友,都是死在我的手下。我想你不会猜到吧!”
慕容华一听,大惊。
他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竟是制造这场杀戳的罪魁祸首,他实在不敢相信,也实在弄不清楚。
那女人又道:
“你也知道,我杀你是易如反掌,但不想就这样便宜了你,要让你痛不欲生,受一辈子的罪。”
她的话让慕容华听得毛骨悚然。
慕容华头都想大了,就是想不出什么时候和眼前这个女人结下了梁子。
“噢!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爱妻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都到地府去了。”
慕容华一听,顿感胸口一阵郁闷,差点没喘上气来,心里喃喃道:
“辛柔,我的辛柔,我的孩子……”
猛然,慕容华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如一头愤怒的雄狮,发疯似地冲向那女人。
那女人似早有准备,在等着他。
就在慕容华的双手快抓到她的瞬间,她一个“幻影移步”闪到一旁,躲过这一抓,同时一招“顺手牵羊”右腿直扫向他的下盘。
只见慕容华的身躯像张纸片一样,被扫倒在地上,鲜血立刻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慕容华早已忘了疼痛,浑身只有因愤怒而沸腾的热血。
他这时招式全然忘却,一切均乱了章法,飞身又扑向那女人,双手直锁她的喉咙。
那女人只用手轻轻一挥,慕容华顿觉一股劲风直袭面门,自己的手不自觉地偏了一方向,同时额头上挨了一击,又倒在地上。
额头原来的伤处,此时再被她的掌风一震,鲜血飞溅于地,洒下星星点点。
慕容华那张俊俏的脸,此时因过度的愤怒而变了形,且十分可怕,他的发髻散乱异常,衣衫上满是鲜血。
在那女人看来,他只有像狗一般地趴在地上。
但慕容华却在此时颤巍巍地坐了起来。
然后,他又困难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扑向那女人。
一股复杂的念头支撑慕容华,只想一把抓那女人,把她撕成碎片。
他简直疯了,他自身的穴道被点,且功力已所剩无几,还扑向那女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复仇的意识确实可怕。
那女人显然没有想到慕容华在自己的几次重创之下,还能反扑,还能搏斗。
这也是一种意志,一种不屈的斗志。
也许这是一种不要命,同归于尽的作法。
那女人也猛然地发疯般地迎向慕容华。
她用嘴咬,用手挖,用腿踢。
现在这已不是一场江湖人士的拚杀,倒像一对平常市井男女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