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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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少主-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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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恨恨地瞪着眼,发狂的眼神里有一种诅咒似的凶神。
  蓝宇靖又在她耳旁道:“这件事请恕我爱莫能助。别说是我破不了九毒玫瑰迷香。就是能破,我也早一心向佛,不能擅闯这风流场所的。”
  丘玉淑咬紧了嘴唇,又将脸扭向小洞眼。
  房内的空气更加炽热,仿佛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药力正在以无比巨力的力量冲击着两个肉体。
  她星眼朦胧,含情脉脉,象灼灼红榴,炎火丽日,叫人周身发热,心神激荡。
  他心口发闷,头脑发胀,血脉债张,身体仿佛要爆裂成碎块,眼里有一股能点燃女人心火的火焰在燃烧。
  她看见他在无忧园与自己抚琴,绘画;看见他在百里庄小阁栈与自己饮酒赋诗;看见他抱着自己走过金陵宫崖坪她看见他为救自己,舍身跳入滚沸的油鼎,看见他躺在床上,在梦吃中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无忧!”她扑到他的怀中。
  “文萱!”他把她紧紧搂住。
  “嗯,嗯……”丘玉淑无声地哼叫着,血从咬破的嘴唇里象小红蛇一样蠕动而出。
  她耳畔又响起蓝宇靖冷冰的声音:“现在你可看清了房文萱的为人,她和她爹一样,是个阴险歹毒的小人……”
  她使劲地摇着头,仍然不肯相信眼前这铁的事实。
  “听着,”蓝宇靖的声音更冷,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万花奇士管鹏程是你我共同的敌人,他收养你是别有用心的,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这就家眼前房文萱的所作所为一样,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她的身子一阵急剧的颤抖。
  端水无忧和房文萱的吻象雨点一样落向对方。
  潜伏在心灵深处的爱,压抑在肉体里的欲火,在蓝宇靖投置陷阱中,象火山一样爆发了!
  端木无忧抱起房文萱走向了床铺。
  房文萱一手搂着端木无忧的颈脖,一手勾下了锦帐……
  丘玉淑脸色苍白,头耷拉到肩上。
  蓝宇靖脸上的肌肉痉挛了一下,又一下。他咬了咬牙,在丘玉淑耳旁沉声道:“你如果同意我在石塔内对你的建议,真心愿意与我合作,那么请在作出决定之后,立即到石塔来找我。”
  蓝宇靖说完话,转身就走了。他头也不曾回,似乎不忍心回头观看自己一手导演的这场人间悲剧。
  丘玉淑一阵气促,眼前一黑,顿时昏阈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吹过,丘玉淑悠悠醒来。
  她猛然想起刚才的一幕,霍地弹身跃起,踢开了板壁。
  “新房”内已是人去房空。
  凌乱的被褥,凸凹不平的绣枕,半挂的锦帐,雪白的床单上一滴鲜血宛似盛开的樱花!
  “呀……”她一声狂吼,手中的短剑着魔般向床上劈去。
  寒芒闪烁,冷电横飞。
  在一声狂过一声的厉叫声中,棉花絮、破布条、碎帐纱在空中飘舞,似花雨缤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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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血肉关山
 
  一缕曙光从鱼鳞般重叠的云层里透出,射在端水无忧的身上。
  他凝视着东方,神情木然而痴呆。
  夜里的事发生得实在太仓促、太突然了,事后连他自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比房文萱要早一刻醒来。当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和房文萱睡在一起时,他惊呆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朦胧之中,他想起一些细节,那是不连贯的片断回忆……
  通过这些回忆和眼前的情景,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和房文萱已有了夫妻之实了!
  荒唐,太荒唐了!自己怎么能干出这种荒唐之事?
  刹时,他惊慌已极,来不及细想,穿上衣服,匆忙逃之天夭。
  他回到镖局,没敢惊动前堂的缥头,径直翻墙入院,坐在后院假石山的小竹林旁,一直待天明。
  他百思不解,昨夜自己为们会丧失理智到如此地步?
  刚当着义父的面,面对明月与丘玉淑设誓定亲,有了夫妻之名,转眼之间,又与房文萱肌肤相亲,有了夫妻之实,这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誓言,有何面目再见丘王淑?
  他心神不定,思绪纷乱,木呆呆地坐着,仿佛真魂已经出窍,剩下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他没动,也没出声。
  耳边响起了丘玉淑冷冰冰的声音:“原来你在这里。”
  他缓缓地站起来,低声道:“淑妹,我对不起你……”
  她冷然地打断他的话:“昨夜你和房文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他对这些怪诞的事似乎已不觉得再奇怪了:“柳公宅的事,你都知道了?”
  “是的。
  “那么就请你动手杀了我这个负心人吧。”
  “我并没有怪你。”
  端水无忧的身子一颤,但仍没有转身,他不敢正视她的脸:“你能……原谅我?”他对她的态度感到有些惊讶。
  “你若真心负我,我岂能烧得了你?就是变成厉鬼,也决不与你甘休?”丘玉淑的声音冷森得令人心恼,“但昨夜的事并不能怪你,因为房文萱在房中下了九毒玫鬼迷香,乱了你的心智,非你本身心愿所为。”
  端水无忧的脸色泛青。昨夜在与房文萱的结合中,他并没有感到有任何违背自己心愿的感觉。
  他喃喃道:“可是我……”他不知如何回答。
  丘玉淑没有说话。
  他轻叹了口气道:“淑妹,不管怎么说,昨夜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请你不要怪萱姐,不要为我而伤了你们姐妹间的和气。”
  身后仍没有声响。
  他蓦地转过身,丘玉淑早已不见了,只有她站立过的青石板上洒有几滴殷红的鲜血。
  他的心一阵抽搐,苏州城外破庙,丘玉淑挥剑自伤手臂的情景在眼前闪过……
  刹时,他的耳边又响起了丘玉淑刚才说过的话。
  他想到了柳公宅房中闻到一股清香后的感觉。
  他想到喝下房文萱斟的茶水之后,体内发生的巨大变化。丘玉淑说的没错,确是房文萱在暗中做了手脚,否则自己怎会丧失理智,与他做出的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来?
  他咬紧了牙关,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以念疾转:房文萱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控制自己,阻止自己向万花奇土管鹏程寻仇报复,这也许本身就是万花奇土管鹏程阴谋中的一部份?
  他迅即作出了决定,立刻按义父的计划向天龙镖局和百果在进行报复,让百里在落得个无忧园一样的庄毁人亡的下场!
  他转身面对东方,迎着曙光高高地举起双手,发出无声的怒吼:“报仇!报仇!谁也阻止不了我!”
  然而,他惊异地发现,自己的吼声是多么的无力,高举的双手耷耷了下来。
  猛然间,他意识到自己心灵深处仍然深深地爱着房文萱。
  他不愿意伤害她,不愿意做出任何令她伤心的事。
  两行泪水淌了下来,他感到伤心、绝望,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夕阳西坠,暮邪归林。
  “哇……哇……”几只昏鸦从百里庄上空而过。房文萱在闺房临窗而坐,手按琴弦,目光注视着空中飞过的乌鸦。
  她一如既往,神态镇定自若,仪容端庄高雅。
  虽经历了昨夜的惊变,她已由处女变成了女人,但她此刻如同看破了红尘的道尼,心如止水。
  昨夜,她也曾有过一阵子慌乱,醒来之时,发觉自己赤条条地躺着被褥里,立即知道出事了。
  泪象泉水般地往外冒涌,很快地浸湿了一大块被褥。
  为什么会这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很快地镇定下来,穿上衣服,去寻找那只花壶,她断定有人在茶壶内做了手脚。
  茶壶不见了,连盛过茶的杯子也都不见。
  她随即仔细地按过了房间,没发现任何帮派的标记,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她并不灰心,难道那个陷害自己和端木无忧的人,没有留下一点点蛛丝马迹?
  最后,她终于在子油灯的灯芯上发现了异样。她剪下一截烧黑的灯芯,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然后离开了公宅。
  日间,她将剪下的灯芯交给了爹爹,她没告诉爹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请求爹爹验证一下灯芯上粘附的毒物。爹爹刚才告诉她,那灯芯上的毒物叫销魂乱魄粉,是一种毒性很强的神经性系统的春药,凡闻到这种毒气的人便会丧失心智,做出乱性的丑事来,若是喝了这种药水更是不可想象。
  果然有人对自己和端木无忧进行陷害:分别派人对自己和端木无忧说对方自己深夜在柳宅见面,将他俩骗到柳公宅,而柳公宅的房间内早已布下了陷讲……
  这陷害自己的人,也许就是陷害爹爹和端木无忧义父的人,可这人为什么要陷害爹爹和端木无忧义父呢?
  她猜不透,此事得进一步调查清楚。
  她失身了,但不感觉惋惜,也不害怕。
  她是爱端水无忧的,当端木无忧在金陵宫崖坪抱起她的时候,她已就发誓今生非端水无忧不嫁。她玉洁冰清;探明大义,她知道淑妹真心爱着端木无忧,便已决心撮合他俩,只待他俩成亲之后,她便要遁入空门,削发为尼。
  想不到昨夜竞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是有人暗中下毒,有意陷害,不能怪端水无忧,也不能怪自己,因此,她并无愧意。
  最重要的是,往后该怎么办?
  但愿淑妹不要知道这件事才好,否则一定会伤了他俩之间的感情。
  玉指轻拔,琴声悠悠而起。
  琴声越窗而出,在低空中回荡,充满着凄凉、哀婉,挟带着沉重的心思。
  蓦地,王指按住琴弦,音凝声绝。
  “是淑妹来了,请坐。”房文查端身直坐,眼望窗外。
  丘王淑站在她身后没有说笑。
  房文萱对房内的两名丫环道:“你们退出去。”
  “是。”两名丫环低头退出房外,并顺手将门掩好。
  ‘哼!你干的好事!“丘玉淑咬牙切齿,声音充满了仇恨。
  “这并非我们本愿,是有人陷害我们。”房文萱平静地说,“有人在灯芯和茶壶中下了毒。”
  “哼!还想骗我?”丘玉淑愤愤地道,我在隔壁房中看得一清二楚!“房文萱心弦一震,事情显然比预料的要复杂、严重得多。
  丘玉淑又咬牙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房文萱转过身子,缓缓地说道:“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看该怎么办吧。”
  丘玉淑眸子一瞪,袖内一道寒光泻出,那把割断过许多人颈脖的短剑,勒在房文萱脖子上。
  她盯着她狠狠说:“我要杀了你!”
  她淡然一笑:“我说过是有人下毒暗害我们,你不相信,就请动手吧。”
  丘玉淑眼中凶焰灼灼,握剑的手却在颤抖,这位被人称为心狠手辣、胆大包天的小妖女,第一次在杀人的问题上犹豫了。
  “你的心情我理解,你动手吧,我不全怪你的。”房文萱面含微笑,闭上了双眼,就象刑场上引颈受戮的勇士。
  她并不怕死。此刻,死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和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
  丘玉淑却引出一种逆反心理: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我要将这桩事告诉房峰樵,看这位道貌岸然的伯父,将怎样处置你?
  心念一动,手中短剑倏然收回,丘玉淑身形一晃,已飘然逝出房外。
  房文萱睁开眼,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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