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根本没变,也没有偿还自己的罪孽。
或许其中有人进过少年院之类的地方算是偿还罪孽,但如果长大后因此感到得意,那么他们年少时的这段经历就根本算不上补偿。
我不否认,孩子经常干傻事。
同样,我也不否定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我自己也是同样,从过去到现在为止所作的所有坏事,总有一天会有报应降临在我身上。
但是我希望在那时——至少不要让塞尔堤难过。
或许这是我对于隐瞒了塞尔堤的头的所在一事,能做出的唯一补偿。
是不是太独断了。
我怎么会写下这么晦涩的东西。
接下来,是每天的必修课,关于“想给塞尔堤穿的服装”的记录。
不写这个我会睡不好。
一想到塞尔堤穿成我日记里写的样子,在另一层而上我也会睡不好,当然这都是小事了。
?西部女警版塞尔堤。她应该能像“致命快感”里的莎朗?斯通一样,充满野性的魅力。塞尔堤就算被枪打中也死不了,基本上算是个无敌的女警,但有一天她爱上了我这个通缉犯。不对等等,或许身为警察的我爱上了通缉犯塞尔堤这个设定也不错。反正塞尔堤本来就没头,所以可以随便找个头来做伪装,假装绞刑后再把她救出。嗯,很好。
?校园泳装版塞尔堤。胸口的姓名栏上用平假名写着“塞尔堤”,这样的话或许会很可爱啊。虽然我本身既不是萝莉控也不是什么御姐控,但是塞尔堤的话,我相信无论她是幼女还是年纪大的人我都会爱上她。
?脱衣舞娘版。虽然平时从事的是展露身体的工作,但在我面前却不好意思表现出她的魅力。而事实上,我每晚都会花钱去看塞尔堤的演出。———(X这样一来,我看起来就像个变态,可能会被塞尔堤讨厌吧。)
?水手服。以前也写过几次,但这次尝试一下黑色水手服吧。放学后的图书馆,身为管理员的我为了取回忘拿的东西回到了夜晚的图书馆。在那里,我遇见了因为沉没在书本中而没听到放学铃声的文学少女版塞尔堤,她那无头的身体在黑夜中微微颤抖……———(O我真是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等下拜托塞尔堤试试吧。)
每次都是这样,我写着写着就差点流鼻血。
虽说“恋爱无药可医”,但这却已经是重症了。
能治愈我的只有塞尔堤。
塞尔堤现在正在我的背后看上周录下的“世界不可思议发现!”。
她一定想象不到,现在我就在她背后幸福地想象着她的各种造型。这样纯洁无垢的塞尔堤太完美了。
糟糕,差点被塞尔堤看到这篇日记。
我一边拼命躲着塞尔堤一边现场记录日记。要是这种充满了妄想的日记被她发现,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啊啊完了有黑影绕在了脚上~~~~~~~~——?~?
(以下,白纸上滴落了数滴血迹。)
(红点间,写着几行不同字迹的留言。)
这种事别自己闷着,说出来。还有,弄脏了你的日记,抱歉,虽然那是你的鼻血。
另外,那个水手服版,怎么想都不该是恋爱故事,是学校怪谈吧。
别写这种东西,白痴,害我这个看的人都脸红了。
不过,普通的衣服我未必不会穿给你看。
等心情好的时候。
5月4日 日间 池袋某处
池袋郊外,响起一声钝响。
身着特攻服的男人一记快拳打在了一个混混脸上。
“啊……”
混混惨叫着倒在了地上,用充满怒气的眼神瞪着特攻服男人。
“你是什么东西!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啊?”
混混捂着脸刚想站起来,又被特攻服男一脚踢在了脸上。
“知道,DOLLARS对吧?”
特攻服男堵在混混面前,目光冰冷地开了口。
“再弱也该有个底线。DOLLARS还真是只会找麻烦的废物,不过To罗丸的事倒做得不算多余。”
“混账,你什么意思!”
“你们在干什么!”
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另外三个混混终于弄清了眼前的状况。
特攻服男忽然问道:“DOLLARS?”三人闻言,立刻轻蔑的对这个大白天就穿着特攻服的男人表示了轻蔑:“是又怎么样?要来投靠我们吗,特攻队长阁下。”话音刚落,特攻服男便揍飞了那个回答的混混。
“敢小瞧我们,你是哪个组的!”
尽管这样大喊,但几个混混还是感到了紧张。
万一眼前的暴走族是栗楠会手下的“邪蛇邪”,那么贸然挑衅明显不是上策。
不过,如果就这样落荒而逃,且不说“DOLLARS”的名声,首先他们自己的颜面就荡然无存。
三人开始打量对方,企图先弄消他的身份——他的特攻服袖子上绣着“To罗丸”的字样。
察觉到这一点,那个混混在面露安心之色的同时吐出了嘲讽之语。
“什么嘛,原来是琦玉的To罗丸而巳啊。”
“……那又怎么样?”
“你们最近在这里吃了不少亏吧!”
“不知道你的兄弟已经被狠狠修理过了吗?”
“难道是因为琦玉太远手机没信号吗?”
为了掩饰之前被揍的心理压力,他们开始以嘲讽对手的方法企图使自己在精神上占优势。
有这时间还不如和对方干上一架来得爽快,但二人非但还没习惯打架,并且因为对方两拳就打趴了一个同伴,所以畏首畏尾的不敢先出手。
“我说,你以为你一个人能赢得了我们吗?啊?”
面对混混的恐吓,特攻服男只是叹了口气反问道。
“你就不问为什么我要打他吗?”
“闭嘴!这有什么关系!”
“你摆什么架子!”
面对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的男人,特攻服男冷静地回应道。
“像你们这样的垃圾,我有信心一个人打赢你们,不过……”
就在此时——混混们只觉得脊背发寒。
“我不想为你们这些人渣费心,今天是要打持久战的。”
男人这样说着,从他的背后——小巷的入口处,出现了大约十个同样身穿特攻服的年轻人。
“!”
混混急忙回过头,却发现背后的小巷中也走出了数名“To罗丸”的成员。
“为、为什么……你们到底是谁?”
面对哭丧着脸的混混,特攻服男扭了扭脖子回答道。
“刚才你自己都说出正确答案了,还问我?”
“……我们To罗丸,被你们DOLLARS修理了一顿……”
※ ※ ※ ※ ※
数分钟后
离小巷距离并不远的停车场中,已是鼻青脸肿且被迫正坐在地上的混混们,用有气无力的声音争辩着。
“不、不、不是的,都说了我们真的不是什么DOLLARS!不对,我们并不是DOLLARS(注:此处用了敬语),对不起。我们只是在网上注册过,从来没见过首领的样子。”
面对自然而然改用敬语的少年们,特攻服中的一人手持木刀开口道。
“嗯,算了,这种事无所谓。”
“…。。”
“使用这个名称,也就意味着要背负相应的风险啊。不过你们也只是用DOLLARS的名字在这一带称霸,这个大家都懂。”
“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敢这样做了。”
或许足因为嘴坐也肿了,混混艰难的道歉声显得发音不准。To罗丸的男人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手机,扔到了某个正座的混混膝上。
“把他们叫来。”
“啊,什么?”
“你们是用短信联络的吧?能叫来多少就叫多少,只要叫你那些和DOLLARS有关的同伴来就行。”
“除此之外,你们别无选择。”
※ ※ ※ ※ ※
20分钟后
“喂,看什么看!回去!”
To罗丸的人在停车场入口往外驱赶正向内窥视的小学男生。
男孩们哇的尖叫着一哄而散,他们手中还握着手机。
“……喂,难道他们也是DOLLARS?”
“不、不知道。我刚才用DOLLARS的专用群给几乎所有成员发了讯息……”
“刚才还有女高中生和白领在往皿张盟。”
“差不多该有人报警了,快走吧。”
听了同伴的话,To罗丸的男人们叹着气自古自语道。
“可恶,难道是个人就是DOLLARS的成员吗?”
而后,当他想到万一情况不妙就连那群小学生也会冲上来揍自己的时候,他拉长了脸愤愤道。
“你们组织的创始人是个聪明的混蛋。”
※ ※ ※ ※ ※
都内某处 栗楠会组 事务所
以池袋为地盘的几个组织之一——目出井组系栗楠会本部。
乍一看,那是一幢似乎只有大企业才会入驻的高档商务楼,但它的入口却没有任何标识。同时,虽然此刻大楼的门都敞开着,所有的入口却都装配着看似坚固的卷帘门——聪明人见此情景都会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而自动离开。
在这幢商务楼的中部,驻扎着栗楠会的事务所。
这个事务所中,有着和电视里描述的黑社会事务所一样,“理所当然”的摆放着高级工作桌、匾额、黑色皮沙发的房间;以及“照搬电视”里的那种摆放前目出井组组长和栗楠会会长照片、设有灯笼供奉着神龛的房间——但绝大部分的构造都和普通商务楼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楼中一角的会议室内,数名男子正凑着头商量着什么。
其中大约有一半人的打扮,让人一行就知道“这人不是正经人”。
另一半则乍看之下只是普通的上班族——但身处现场的气氛中,他们还是散发出了一种与普通人完全不同的威严感。
其中一个目光犀利的年轻男子,带着总会令人联想到爬虫类动物的敏锐眼神开口道。
“那么,平和岛静雄他人呢?”
听了年轻男子——栗楠会干部风本的发言,坐在对面座位上神情可怕的男人喷着烟圈道。
“喂,风本,你这算什么意思?”
面对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风本看都没看对方,答道。
“青崎大哥,请别介意。我只想抛个问题,并没有其他的意图。”
“谁知道。”
与极为冷静的风本完全相反,被称作青崎的男子不容分说地瞪了对方一眼。
青崎有着超过190公分的身高,肩膀宽,骨架大,全身的肌肉和脂肪分布均匀,一套刚巧合身的西服在他健壮的身上显得仿佛随时会被撑裂一样。这个男人,以一种食肉野兽般的气质给当场的气氛平添了一层紧张。
就在这时,另一个男人插话道。
“别这样,青崎。”
男人的发育令会议室内的所有人同时噤声。
“少主。”
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这下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那个男人——栗楠会少主,栗楠干弥。
他不仅是栗楠会的社长,更是栗楠道元的亲儿子,所以人们都将他视为组织未来第一继承人。
近年来,像他们这样的组织让亲儿子继承的情况越来越少了,但因为干弥本人要求继承父亲的事业,所以现在他的身份是栗楠会的少主。
干弥是栗楠道元的次子,因为长子并没有进入黑道,所以即使从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