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群时而穿过高楼的壁障,时而轻松跨越围栏,时而交替踩踏大楼间墙壁战胜炫目高度的人们。
让人联想到现代忍者的他们,在跑酷的技术体系中被称为“TRAC…ER”(注:速度和追踪)。;其中,更是有人为了追求自由,在跑动中加入了原本并不需要的表演性动作以区分一味追求速度的跑酷,演化出了“FREE RUNNING”(注:国内跑酷也是直接用的,没有特定译名),他们被称为FREE RUNNER。
在近年来的电影和游戏中,这一技术也多被采用,现在巳在世界各地打响了知名度。
但是,平和岛静雄的脑子里还未收到这些信息。
即便如何,现在的他——仍是在池袋自由的四处奔逃。
他毕竟没有经过锻炼,无法做出像跑酷和FREE RUNNING那样的动作。
比如从高处跳下这一个动作,若没有经过训练,脚肯定是会受伤的,而从几米高的地方跳下,大多都会立刻骨折。
如果只谈经验,某种程度来说还是有的。
和静雄渊源不浅的青年,折原临也。
他在高中时代便已多少掌握了“跑酷”技术,而他就是用这些技术,从平和岛静雄的每次必杀中逃脱。
而在追踪他的过程中,静雄也掌握了独门的“追踪术”。当他终于能够打到临也的时候,却———
一边回忆着五年多以前的事情,静雄一边将追踪术变为了逃走术,自由自在的驰骋于钢筋水泥的丛林中。
飞跃楼与楼之间的间隔,毫不犹豫地跳下数米的落差。
跳跃和落下已经没有了分别。
对于脚部的冲击也没有被完全化解。
即便是能够让背通人昏厥的疼痛和足以令腿骨折断的冲击——平和岛静雄都逼迫身体硬是扛了下来。
跑
抓
跳
飞跃
攀登
踏
转身
爬
拽
钻
跌倒
然后,飞奔,飞奔,不止步的飞奔。
他的动作完全没有跑酷该有的迅速敏捷,和FREE RUNNING的华丽炫目。因为静雄并没有受过系统训练,这也是当然的。但是,如果说化用他那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做出了什么特殊举动,那就是强行再现了“飞奔”这一个结果。
普通人中的大力士即便再厉害,也无法达成这种残酷训练的成果。
平和岛静雄之所以能做到这点,除却过去积累的经验,更重要的是他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
而这位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和爆发力的“池袋最强”的男人———
在面对栗楠会的围追堵截时没有选择迎战,而是毫无抵抗地逃跑。
※ ※ ※ ※ ※
都内某处 大楼3F
平和岛静雄逃走了。
听到这一消息的四木默不作声地思考了片刻。
眼前老人们的清扫已经基本完成,房间里已经完全不见争斗的踪迹,就仿佛之前死在这里的三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四木的部下沉默难耐,向他询问道。
“不过,既然那个平和岛静雄灰溜溜的逃跑了,那看来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立刻,四木就以一记重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哇!!”
“你是白痴啊?报告街说了他光靠臂力就能登上大楼,你还说这叫没什么了不起的?说的那么轻巧,那现在你从这窗口下去试试?”
“对、对不起!但、但是,那家伙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逃跑,他明显不愿意与我们为敌啊。”
听了部下的话,四木又思索片刻,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会这样想的家伙,又为什么杀死我的部员?”
“这……”
没有理会语塞的部下,四木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他也没对金库下手。凭他的力气,明明能够轻松打开金库的啊。”
而后,他吐出了一个单纯至极,却又最为重要的疑问。
“……真的是这个叫静雄的家伙干的吗?”
“金发太阳镜再加上洒吧侍应生服,这不可能看错的。”
“不。从刚才的报告来祈,那家伙当时确实在这里,不过……”
四木顿了顿,再次打量起整间屋子。
一——如果凶手真的是平和岛静雄,那他没理由会放过一个目击者。
一——或许可以理解为,他想让目击者告诉我们凶手是谁。但他有什么必要这样做呢?
“总之,那家伙必须得由我们控制住。要是赤林和青崎出面就不好办了。”
就在他如此这般作出吩咐的时候,从入口处跑进来一个部下。
“四木先生,我有急事要告诉您。”
“什么?”
“……寻找干弥先生女儿的那群人报告……昨天,60楼大道的星探说,找到了茜小姐。”
部下口中的茜,是栗楠干弥的女儿即栗楠道元的孙女的名字。
原本全组人倾巢出动寻找离家出走的她,而现在因为发生了更加重要的事,四木才发现自己之前居然忘掉了这个任务。
“负责找茜小姐的是风本他们吧,为什么报告我?”
既然他特意跑来说这些话,那就代表此时现在已经和自己有了关系。
带着不好的预感,四木要求部下做详细解释。
而后——他的预感猜中了。
“昨、昨天,那个……有人说看到平和岛静雄带着一个很像小姐的女孩……往什么地方跑去了……”
※ ※ ※ ※ ※
?
都内某处 站台
正值金周周的站台大厅挤满了家族旅行团、便服学生和假日加班的白领们,入来人往一片嘈杂,比平时史足热闹。
在这些人当中,有个青年正靠着站台一角的柱子。就算电车来了,他仍一动不动。
——东逃西窜的,这可不像你啊,小静。
注视着手机画面,青年——折原临也缓缓露出微笑。
一——说明你,稍稍变得冷静了吗?
一——因为如果你反击,那就真的没有辩解的余地了。
一——其实,现在……如果栗楠会里有聪明人的话,那他或许应该已经开始怀疑犯人其实不是小静了吧。
一——说明你在人性上稍有成长。
———不过这种成长在你身上,只能算作退化。
临也一边按动手机按键,一边想象着仇敌抱头鼠窜的样子,接着再次笑了。
愉快的、开心的、打心底嘲讽一般的笑。
———异于常人的你,就算人性有成长也没意义不是吗?
一——因为你除了使用武力之外没有别的道路。
一——如果你当时打死那个目击者,可能现在也就不必被怀疑了。
在心中反刍着这些矛盾的念头的同时,这位情报屋在进行着各种情报的交换。
忽然他的目光停止在了某条情报上,而后他褪去了先前嘲弄的神色,露出了微笑。
一——那么,开始吧。
直到30分钟之前,临也都一直躲在车站附近的一个秘密据点里。
而当收到“DOLLARS遭受袭击”这个消息的同时,他离开了黑暗暴露在阳光下。
然而,这却并不是什么玩火的行为。
他所站立的站台的列车是从池袋发车的。
一——我就置身事外吧。
临也勾起嘴角,将几条信息通过手机发送出去。
同时,下一班列车进入了车站。
青年将手机塞进口袋,步履轻快地等上了列车。
——是该做些动作的时候了。
※?※ ※ ※ ※
都内某处 废弃工厂附近的大楼 楼顶
“喂,瓦罗娜,你说老在一个地方等待猎物行动的猎人,是不是心情和我们一样?”
大个子男人问道。瓦罗娜闻言,不可置否地回答。
“我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我没有狩猎动物的经验。如果以人类为对手,那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无从作比较。”
“原来如此,虽然听不太懂,但我明白了。”
男人——史隆点了点头,开始用望远镜观察情况。
镜头中映出的是废弃工厂的后面。
在那里,有一名身穿黑色机车服、头戴全头型头盔的“生物”。镜头中的她,此刻正偷偷摸摸的窥视工厂内部。
多半她是在看那些聚集在工厂里的不良少年。对瓦罗娜和史隆来说,只要黑衣骑手不动,他们也不打算行动。
事实上,不良少年们自从进入工厂,已经过了近一个小时了。
正在等待对方采取行动的当口,史隆再次吐出了令人摸不清头脑的问题。
“说到打猎,我有件小一直不明白……”
史隆的语气非常认真,但瓦罗娜却连目光都不曾移动过。
“一直以来,打猎都会用到毒箭之类的武器吧?在吹箭啊弓箭之类的箭头上涂毒的那种。那算是怎么回事?如果吃了那种浑身渗透了毒药的猎物,猎人难道不会同样中毒身亡吗?这事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个疑问就像毒药一样侵蚀狞我的脑子,估计我马上就会因烦恼而死了。”
面对搭档一脸严肃提出的怪异问题,女子的身体和感情都没作出任何反应,只是如同电子词典一般淡然地吐出了答案。
“使用在狩猎上的毒药多数足通过血管作用于神经和大脑的毒素。动物会当即死亡或是被麻痹。可怜可叹。人类以口摄取时,会通过唾液、胃液和十二指肠分解毒素使其失效。可喜可贺。这是由经验诞生的智慧,自古流传。”
“原来如此!人类的胃还真是伟大啊。这倒也是,如果狩猎用的毒药把自己给毒死了,那就太搞笑了……这样说来,如果毒蛇咬了自己的尾巴又会怎样呢?”
“它们能免疫自己的毒素,大多数毒蛇都不会受影响。但也不能一概而论,要是毒性强的蛇,毒索会战胜免疫,它只有死路一条。可怜可叹。”
“原来如此!”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数分钟,而这段时间内瓦罗娜一直在纹丝不动的监视着黑衣骑手。而史隆尽管不停的提些蠢问题,目光却从未放松过对周围的警戒。
难道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到工厂内的不良少年全部离开为止吗?
就在瓦罗娜这样想的时候——黑衣骑手忽然有了小小的举动。
“?”
细看之下——原来是她的手机响了。
并且,似乎手机的响声惊动了里而的少年们,骑手的样子明显变得很狼狈。
“……这个怪物的行为倒和人类挺接近的,无法理解。”
“是啊,无法理解。你看入口,好像有点不对劲。”
遵循史隆的话语将目光对准了废弃工厂入口,瓦罗娜发现那里又聚集起了十几个男人。看起来他们同样是不良少年,但却显得有些异样。
他们手中都拿将铁管或木刀之类的武器,并且和工厂内的少年们不同,他们集体穿着类似于作业服的服装。
一——那就是日本的特殊不良少年集团所谓的特攻服吗?
当瓦罗娜做出这样的判断,少年们已经进入了工厂。
其中几个人开始向后门方向进发,估计是打算堵死逃跑者的退路吧。
“怎么办?”
“继续观察。总之,黑衣骑士肯定会做出行动。我们必须全程监视她,这很重要。”
他们没有惊慌。
不良少年们的混乱明显属于他们的预料之外——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而不改色。
日本这个国家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