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也是结过婚的人了,不会一点免疫力都没有,我努力镇定着,心里琢磨马琳到底舞的什么剑,不会就是来给我叙叙旧吧?
来借钱的吗?那得赶快编个回绝的理由,我想。
马琳看出了我的疑惑与紧张,扑哧一声,笑了。
“我有点事求你帮忙,你会拒绝我吗?”马琳认真地问。
“我现在跳槽不在银行里了,如果贷款的话,也只能间接帮帮忙。”我咽了口唾沫说。
“不是借钱,是——”马琳顿了顿,低声说道,“是借人!”
我迷惑地摇摇头。
马琳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慢慢讲述了她结婚5年来的辛苦“求子”路。
我同情地点点头。
“你们没去泰山奶奶那儿求求,听说很灵的。”
“咳,怎么没去过,反正对我不灵。”
“那电视上能治不育不孕的广告挺多,济南就有一家叫‘华前’医院吧,好像世界级的疑难杂症在那儿都被攻克了,没去过?”
“可别提了,那儿叫‘花钱’才对”马琳无可奈何地说,“我们在儿一扔就是2万多,把人都吃坏了。”
“那就去省立医院或齐鲁医院呗,那儿正规。”
“是啊,我们转了一圈又到了省立医院了。”
“问题解决了吗?”我问,“现在手段挺科学的,不行的话就试管一个,说不定能生好几个呢!”
“我老公的精子不行,”马琳说,“我想让你帮忙,提供点那个……”
“这个——”我一时转过筋来,“俄滴神,原来是借种啊!”
“我不想用精子库里的,”马琳说,“我就想到了你,毕竟我们还……,这样多好,也圆了我一个梦。你愿意吗?”
“我,你让我想想吧”,我吞吞吐吐地说。
“你放心,要成功了,我不会再来找你的”,马琳有点泪汪汪地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有你我知道。”
晚上,我稍微进行了一下思想斗争,就给马琳回了电话:“马琳,我们算是有缘无份,如果真能帮你的话,我看可以!”
“那,那——”马琳在电话里犹豫着,“那我就联系医院啦?”
“那,那什么,不去医院行不行?”我突然“贼”了起来。
马琳好像早有准备地说:“只要你愿意,怎么都行!”……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阿弥陀佛!
今天看来,心血没有白费啊!
可是,我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吗,除了DNA之外?
事实证明,马琳就是为了拥有一个自己的宝宝,尽可能完全意义上的,她的愿望实现了,她的生活暂时圆满了,而我只是扮演了一个功德无量的使者。
只要我不去打扰她,看来,她绝不会来打扰我。
虽然,在我尽心竭力地提供高质量的援助时,马琳曾意乱情迷地说,我要爱上你怎么办啊?我没有在意,因为我觉得,她纯粹是在照顾我的情绪,为这次纯医学意义上的活动,添加点罗曼蒂克,《育儿宝典》上不是说了嘛,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会造就一个聪明伶俐的宝宝!
从我现在的人生走势图上来看,我和政治基本无缘了,所以大可不必担心她们在我竞选总统或议员时,居心叵测地整出点“精子门事件”。就是以后她拿这个说事也无妨,炒作一下,出出名也行啊。如果我不能流芳千古,那就遗臭万年吧!
小男孩天使般的笑魇在眼前闪现,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网上流传的“猥琐男”!
第38章倾城之烂
作者:阿拉伯
世界上充满了虚假与病态/矛盾与谎言装在人们的脑袋/面具背后总有不为人知的心态/空洞躯体里真实已没有存在/现实压力让人透不过气来/好像一副巨大无比的断头台/金钱与权力落入坏人的口袋/这个时空里面没有我们的舞台/我们活在混乱的战场/无声无息将要被埋葬
前一段时间仿佛人间蒸发的大学同学胡科,突然打来问候电话,令我吃惊不小。
这小子来自聊城某村,毕业回到原籍在某国企混了几年便辞职,开起了网吧游戏厅什么的,前一段时间据说帮别人操作上大学的事,就是传说中的“内部录取”。
你小子跑哪去了,电话一直关机!我狠命地讨伐他。
别提了,出了点事。胡科疲惫地说,在武汉校园里找接头人时,被便衣给抓住了。
我靠,那不麻烦了!我问道。
胡科笑着说:问题也不大,我装傻充楞,打死也不承认操作学生的事。扛了几天,接头人便把我营救出来了。
那最后操作成了吗?
成了,走的本科。胡科不无得意地说。
是吗?教育部不是查得很紧吗?我疑惑地问。
胡科又笑了:你以为念念“八荣八耻”,这个社会就和谐了吗?盗亦有道啊!
看来我是孤陋寡闻了!你没事就好啊,来济南我请你吃“肯德基”!
操,还提这档子事!
我俩都大笑。约定改天再聊。
提起第一次吃“肯德基”来,那可是我俩的一大糗事。
当时学校里对贫困学生有专门的补助金,除了小部分名副其实地发挥了作用,大部分都被我们骗吃骗喝了。有一学期,我俩利用声泪俱下的《申请书》再次得手,决定去吃顿好的。商量了好久最后决定去吃肯德基。那时KFC刚刚登陆济南,对我们来自小地方的穷学生还是新鲜事物。
到了KFC,我俩装模作样地坐下来。
胡科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小姐,我们两位。”
服务员“哦”了一声,走开了。一会,又绕回这个桌子,胡科又说:“小姐,我们两位!”服务员说:“知道了!你有什么事吗?”
胡科牛烘烘地说:“点菜啊!”
服务员:“我们这里都是自己去柜台点的,我不能收现金的。”
胡科脸红了一下:“哦,真麻烦!”
于是去前台点菜。
胡科问:“你们店有鸡吗?”
服务员(一脸疑惑):“啊,有啊。有上校鸡块、奥尔良烤翅、香辣鸡翅……”
胡科问:“都是怎么做的啊?”
服务员(一脸惊惶):“对不起,无可奉告啊。这些都是商业秘密。”
胡科正色道:“我是说这些鸡是怎么烹饪的?”
服务员:“是油炸的啊。”
胡科:“那有煮的吗?油炸的容易发胖!”
服务员(怔了一下):“实在对不起,我们这的师父没有会做的。”胡科(不耐烦):“既然没有煮的,那我们就不吃鸡了!给我来盘红
烧茄子吧?”
服务员(爆汗):“对不起先生,我们这不卖红烧茄子。”
胡科(有点急了):“那,葱烧豆腐总该有吧?!”
服务员(一脸无奈):“实在对不起,我们只卖上面标的。”
我看不下去了,拉着胡科就走:“咱不在这家破店吃了,什么都没有也敢开店?早晚得黄了它,咱还是喝拉面去吧!”
然后,我俩愤愤地离开了KFC……
时隔多年,这桩糗事还常常让我俩无地自容。
忙活完了难兄,我又想起了难弟—周铮。
也真叫猪头肉的乌鸦嘴说着了,自打他老爹去世后,周铮的仕途形势开始急转直下,再加上“一朝天子一朝臣”官场怪圈,他便被甩出了官场,到煤气公司谋了个第六副总的职位,郁闷度日。几次相邀见面聊聊都没如愿,现在我自己也弄得“风萧萧兮易水寒”,倒是有点“同病相怜”感觉,不妨见他一面吧。
煤气公司周铮办公室。
周铮懒散地瘫坐在老板椅上,精神和以前大不一样。呵欠连天地招呼我:自己倒水喝,咱老同学就别玩虚的啦。
我摆摆手:状态不对啊,昨晚又到哪疯去了?
周铮:和几个牌场上的“职业杀手”过招去了,又扔进去不少,真他妈刺激!
周铮盯着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颓废?
我撇撇嘴:岂止是一点!
周铮叹口气:哎,你原来在金融圈里混还比较单纯。我这几年在政府里,再到这里,可真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啊!
我疑惑地问:怎么啦,你现在不挺好吗?
周铮蔫蔫地说:好个屁,痛苦挣扎罢了。我就像院里那棵孤独的广玉兰树,与他们这伙人是格格不入。
你是不是原来玩虚的玩惯了,乍一接触具体事务不适应了?你得放下官架子。我分析道。
周铮直了直身子,叹口气说:可能吧。我在政府跟着几任市长当秘书混了几年,发现跟我们上学那会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什么为人民服务,完全是为了他们的好恶服务!记得刚跟那个王副市长时,老头就给我说,小子来,跟着我,稿子写不写无所谓,只要在酒场上把酒给我温好就行,我胃不好。操!那人在位时得罪不少人,这退下来了,连玩牌都没有人罗罗他,还经常挨嗤:你个臭牌,你不会玩就抓紧回家抱孙子去!后来跟的李市长当时多牛B,因为违规批地皮的事,还不是弄个政协副主席了事。都是命运多舛呀!
我嘲讽他:你小子眼里没有好人?净在这儿胡咧咧!
周铮一撇嘴:俗话说“仆人眼里没有将军”,我太清楚他们干的事了。哼,我们这点小权利到了北京狗屁不是了。真的,当年我老爹在下面忙活撤县设市的事,和县长一块到民政部拿批文,硬被打字室里的一个小娘们卡住了,给她解决了几千块的花销发票才过了关。再说钱,我们都是小打小闹,赖昌星和那女歌星拍拖,直接给空白支票,据说那见过世面的歌星狠狠心填了500万,老赖只是哈哈一笑!
我说:你小子,哪里听来的野史!
周铮一撇嘴:那现在领导干部们都打麻将赌博成风是事实吧?赌博压倒一切啊!
我劝他:你小子悠着点吧!
周铮:放心,我绝不会贪污公款玩这个的,这点原则性还是有的。
我说:是你的权利还不足够大吧?!
周铮:我要真进去了,你别忘了给我去送烧鸡。
我笑答:没问题!
周铮叹口气:你都不知道,每天早晨,我自己躺在床上,都要像个孩子一样用一万个理由劝自己起来上班。想着又将是面对着他们一整天,一种恶心的感觉就涌上心头。单位就像个大家庭,有人想当挑担子的“长女”,有人想做最受宠的“幼子”;有人主动“上位”,有人被整“趴下”;有人被“整编”,有人被“劈翻”……,麻烦得很哪!
小说《沧浪之水》中的小科长汤丽娟不是有句名言嘛,“别觉得大世界小世界有多大区别,一个人一辈子混得好不好,不在于他身在何处,而取决于他处理同周围几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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