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弩王子耶历逃脱了!”
林瑞恩眉角一挑,神色也不见如何寒厉,萧谦却是心头剧跳,直觉眼前的少年实是愤怒至极,那眉目间肃冷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显露出来。
“是属下办事不力,耶历伤痛难忍,我原想如果真让他死了,皇上那里难以交待,只有给他换个囚室,谁知……”
“现在逃到哪里了?”林瑞恩大步流星地走出花丛,菊花的枝叶扑了他一身的零碎。
“只知道他逃走时是往百华市集,”萧谦低眉垂目,避开一条道,“将军!兵部已经调齐了人马,城门也设了官卡,只要全城戒严……”
“不要惊扰百姓!”林瑞恩深锁眉心,低喝,“战事才刚结束,不宜喧扰民心。”
“是!”吏部侍郎连连点头,“那将军的意思是?”
“让士兵暗中查访,弩族外貌如此明显,京畿重地难以藏人,必然逃不远。”他下的命令如他的人一般,清冽如同迎面寒风,萧谦应声称是。
不到片刻时间,城郊的守兵已接到命令入城暗访。这一日,本是林瑞恩带兵入城的日子,京畿百姓为边关大捷欢腾不已,纷纷涌上百华道,一时之间,街头项背相望,冠盖如流,谁也不曾想,那个年少的将军却在两日前静悄悄的进了京城。远远避开了这金碧浓彩,繁盛如画的一幕。
林瑞恩走出府邸,见的便是这繁华梦至,人流熙攘的京城大街。穿出巷口,华灯方才初上,万千灯火如明珠缀于街旁,屋舍梁檐相连,飞檐斗拱,绵绵的连向皇宫,屋脊高低错落,像是一条漫流汇合在那一端,又像是一张阡陌分明的网,堪堪罩在京城。
而耶历,正在那网的中心。
他定下心神,往着百华街上走去,那一步步迈地稳健有力,丝毫不因重犯的逃脱而显慌乱,眸色凝定,四顾之间,把整个街道的情景清楚地映入瞳中。
街尾的人流最是多,挟着欢颜的百姓来回穿梭,人影憧憧地擦着他衣袖而过。他站在街尾,拢起眉,他于这样的喧闹本就是格格不入,此刻站于人群之中,倒更显出这少年的孤傲来。
“老伯,今天特别热闹,是有什么缘故吗?”身旁不远处有一道压低的声音这样问道,音调软软的,很是舒心。
原来这繁华之中,也有人像他一般,是误闯进来的。他回转头,瞥到那声音的主人,身材纤细,衣袍勾着银丝,静立在街角,是错画在这繁庶中的淡色。他原以为那是一个女子,看清了背影,才知是个官家子弟。
被少年问路的老者极不耐烦,只道:“年轻人,平时只会玩乐,不关心国家大事。今天是林少将军回朝,再过一会就要路过百华街了。”
本已移开眼,听到这话,林瑞恩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的却是那一直低头絮叨的老者,发半白,可是说到林少将军这句,掩不住的有些得意。林瑞恩心弦剧震,已欲离开的脚步也停住了。
他原是不知道的,京畿之中,会有这样的白发老翁,在街尾摆着摊,言笑语罢,会以这样的语气提起他的名字,那是怎样一种期待,怎样一种骄傲,这又岂是朝堂之上的金银,百官朝贺的恭维所能相比……
而这一声“林少将军”所包含的意义有多沉重,他掂量在心,自问,那与沙场上战士倾洒的鲜血可是同等分量?
可是同等分量?
心头蓦然沉重,想起耶历还在逃,他收拾起零碎的心情,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而那老者就在此时,抬起头来,看到问路少年的脸庞,瞠目结舌,喃喃低哝:“现在的少年人……都长得如此好看吗?”
(这一段,大家可以对照前文第三章“乱了”来看,就知道我是用林瑞恩的角度描写。而这章“错缘”的标题所来,也就很明显了,他与她,到底有多少次的擦身而过呢?
我们也是如此,多少次,在茫茫人海中与谁,与何擦身而过,而这一次的错过……是不是在未来的某一天,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呢?)
红颜乱 朵朵舞
风云缘起
夜入偏城 帝王燕 乱了 如霜少年
蛊丸之毒 京城很小 索格塔
错种祸源
皇宫胜宴 后园密会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皇后之泪
心乱如麻 乱祸之兆 生死一线 一夜之间
东风难醉
恍如隔世 世事难料 画中美人 指鹿为马
暗夜惊魂 醉人一梦 各有怀抱 离开京城
何妨沉醉
弩都情重
如何是好 无可奈何 铁汉柔情 弩都之景
交换 夜劫(1) 夜劫(2) 夜劫(3)
夜劫(4) 情惑(上) 情惑(下)
皇城烟华
情动(上) 情动(下) 后宫风云(一) 后宫风云(二)
后宫风云(三) 后宫风云(四) 后宫风云(五) 犹怜(一)
犹怜(二) 犹怜(三) 犹怜(四) 暗战(一)
暗战(二) 暗战(三) 暗战(四) 囚月(一)
囚月(二) 囚月(三) 囚月(四) 囚月(五)
玉碎(一) 玉碎(二) 玉碎(三) 玉碎(四)
玉碎(五)(完整) 扬之水(一) 扬之水(二) 扬之水(三)
扬之水(四) 扬之水(五) 玉督(一) 玉督(二)
玉督(三) 玉督(四) 玉督(五) 玉督(六)
归晚(一) 归晚(二)(完整版) 归晚(三) 归晚(三)(下)
飞入寻常百姓家(一) 飞入寻常百姓家(二)
番外
林将军之错缘(一)(22日晚补充) 错缘(二)(29日补充)
通知
出版通知
风云缘起 夜入偏城
'更新时间:2005…12…26 22:19:21 本章字数:3381'
正是初冬时节,天才亮,薄雾弥漫,世界是淡白的,朦朦胧胧的,特别的清冷,本来就是偏僻的小城,越发得萧条。
“孙二哥,孙二哥,”城门口站着个穿兵服,提着灯笼的年轻男子,浓眉大眼,一副正直的憨厚样子,哈着白气,往城门边上的兵卫亭叫喊着。
没过一会,兵卫亭里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胖得有点臃肿的脸一看到门口的青年顿时有了笑意:“我说谁呢,小苏啊,这么早就来顶班了吗?”
青年憨直得笑了笑:“是啊,孙二哥,值了一晚的班,该累了吧,快回家吧,嫂子该烧了热水等你呢。”
孙二爽朗地一摆手,说道:“小苏,所有的看门兵里就你最热心肠的了,你看你,家里还有个老母亲等你照顾,你这么早来城门干吗?大寒天的,离开城门还早着呢。”
青年走到兵卫亭边上,把手中灯笼一放,回过头,对着孙二说: “孙二哥,我带了两口酒,你尝点,天寒地冻的,暖暖身子。”
“就你小子懂我的心意,酒可是好东西啊……”
青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葫芦,递给孙二,孙二一接手,还是热的,高兴地直笑,连忙喝了两口,放下酒壶,脸上有了点红晕:“小苏,这酒还真不错,好些日子没喝过这么够味的酒了,你打哪弄来的?”
青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是前些日子路过我们城的那个林将军看我守门时,随手丢给我的。”
这个小城既不是鱼米之乡,也不是军事要地,是启陵国最为偏远的小城之一,平时除了地方官,根本没什么七品以上的官会到此一游,前月,居然来了京中重臣,国之战将,被称为“启陵之墙”的林瑞恩将军。把整个城都忙乱了。将军到了一日便离开,即使如此,也给城中的百姓留下了一年也说不完的话题。
“是林将军啊,”孙二无限感慨的样子,“年纪和你也差不太多,却已经是堂堂将军了,真是少年英雄啊。”
“是啊,脾气也好,没有官味,真是个好将军。”
孙二又喝了口酒,蹲在兵卫亭的门口,浑身发热,被林将军这个词一提,谈性大起:“说起来,现在真是少年英雄的时代了,现在京中捏着重权的,无论是政权在握的楼澈丞相,还是拥有重兵的林将军,都与小苏你差不多大,听说当今皇上,去年也才刚有第二个龙子,都是少年英雄啊。”
“楼丞相也是这般年轻?我记得他当官也有些年数了。”小苏不解得问道。
“小苏你不知道的吗?楼相可是我朝最年轻的丞相,他当丞相时不过二十二岁光景,现在已经过了四年,他也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年纪轻轻就权倾一时了。”
“这么年轻……”小苏也感慨起来,“少年得志,想必是杰出的英才吧。”想他见到的林将军,斯文俊美,风采出众,这样一推想,楼相也肯定是少见的人才了。
孙二听了这话,冷笑了一声,看到青年用疑惑的眼光看过来,闷了口酒,徐徐解释道:“听说那楼相的确是个天人般的人物,可是要说到他的人品,那可比林将军差远了。楼相玩弄权术,一手遮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么说,他是个佞臣了?”青年问。
叹了口气,孙二这么回答他:“也不能算是佞臣,这么些年,也没听说他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只能说……楼相算是毁誉参半吧。”
两人正谈得起劲,城门口不远处出现一辆飞奔的马车,孙二和小苏都抬起头,远远地望过去,一转眼,马车已经里城门只有百多米的距离,孙二从兵卫亭边站起来,摇晃着手中的葫芦,纳闷得看着那马车,这么大清早,城门也没开,怎么会有马车飞奔而来呢。
马车比一般的要大一些,样式也倒普通,不见怎么豪华,可是孙二一看就知道马车不是一般人家的,大有来头。那马车一般,可是两匹拉车的马却是少见的,通体雪白,高大肥骏,更难得的是,两匹马竟是一模一样,两跑起来的步伐也一样快慢,马车平稳,在不甚平坦的路上如履平地,而且速度也比一般的马车快上很多。
转眼间,马车已经来到两人眼前,赶马的是个中年壮汉,手中缰绳一拉,两匹马步伐一致,停了下来,训练有素,颇为好看,孙二更加确定心中想法,不敢怠慢,走上前去:“敢问赶车的大哥,现在城门还没开,这么早要进城吗。”
头一抬,看到赶车人的脸,顿时一楞,两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倒有点像强盗。
看到孙二错愕不已的表情,壮汉不以为意,反而展露出一个笑容,对着孙二柔声说道:“官爷,我们想提前进城,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壮汉本来就有些可怕的面容一笑,更加显得狰狞,刻意压低的声音和他可怖的面容极不相称,孙二被一吓,好一会回过神:“这个。。。恐怕不行。没有上头的手令,我们不能提前私放人入城。”虽然是偏僻的小镇,但是处于国家边境,所以进城和出城多了一道检查的程序。
壮汉显现出为难的表情,大手挠挠后脑勺:“官爷,我们没有手令,但是我们决不是什么宵小之徒,还是给我们行个方便吧。”
听到他们的谈话,小苏走上前,对着壮汉说:“这位大哥,你就别为难孙二哥了,我们只是守门的,没有上头的命令随便放人,是要担上关系的。”
听到小苏这样说,壮汉一楞,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正在僵持的时候,马车里传出一道好听的女声,低唤了一声壮汉:“楼盛。”
听到这个声音,被唤做楼盛的壮汉立刻恭敬地下了车,半靠着车,一边伸手把马车的厚重帘子卷起来,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看到与他外表极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