饷醋龅模臀愠鸥龀。医裉熘鞲龀。医裉熘鞫媚憷靡换亍*�
何总也早就听说过李铁的大名,只是未见过。第二天晨会之后,何总让安南到他的办公室,说,客房部的六楼住了三间社会人,天天聚赌,快一个月了,不光把房间糟蹋得不成样,而且弄得整个楼层都乌烟瘴气,别的客人都提意见呢!安南不接碴,心说这管我什么事?想引我上钩,没门儿!何总就给安南递烟,说,你能不能去劝一劝,让他们挪到八楼,八楼的客人少,这样对双方都好。安南说干脆撵走好了,打110报警抓赌,管保有效。何总说那还用找你?再说他们也是给酒店增效益呢!要不,你给李铁说说,让他出面说个话也行。安南说让我去劝也行,不过我想提个要求,酒店每月给我报销的两百块钱话费根本不够,能不能增加一百?何总毫不犹豫地说,行,你去办吧。
安南早知道住在六楼的是一伙以一个叫四虎为首的专业赌徒,从呼和浩特来的,与本市的黑道并无多大的瓜葛。因为是上午,赌了一夜的赌徒们正在休息,他们对安南不屈不挠的敲门声恨之入骨。但是安南的态度却是出奇的好,他说商量个事情,只打搅大哥们两分钟时间。
我想请诸位大哥挪到八楼,住复式套间,只收标间的价,住多久价格都不变,行不?四虎挺文,一脸含意不清的笑,问:为什么?安南说晚上有大型团队,只得麻烦诸位了。四虎说就照你说的办,你去另做登记吧。不过要搬也得等下午。安南说:行!谢谢关照!下到总台,安南给何总打电话,说,赌徒们不愿搬,八楼的房贵,我建议让他们去住那三间没有窗户的复式套间,收标间的价,你看行不?何总说:行,那三间房从没人住,是酒店招待内部客人
的,给他们住最合适了。安南就让总台的服务员立马调换,重新安排,又重点强调让她转告客房部经理,一定要在新调的三个房间内各放一篮水果,同时放一张感谢卡,卡上要注明康乐部经理的姓名,但果篮的费用要记到客房部的账上。服务员照安南说的一一记完了,就朝安南笑,很有点儿献媚的味道:连长厉害,调我到康乐部吧?我听说你的秘书快要辞职了。
安南色笑:清纯美少女,主动入虎口,我从头到脚都接收了!
想当初玲并不愿意安南去康乐部任职,不是怕他夜夜不能回家,就怕他与小姐们有了交道,多年来玲在这方面一直对他看得挺紧。安南说不会的,我没做过这行但也懂得行道,动一个小姐等于动了所有的小姐,那我还干不干了?我不干了我的老婆儿子吃什么?我没那么傻。
再说了,我的身体也不行呀!老婆还空着,我得省着为你服务呢!
酒店部门经理的工资分三个档次,最低的一档是月薪两千五百元。但安南有三个月的见习期,只能拿一千五百元,除去所得税与超支的话费,安南每月勉强能交给家里一千元。小黄就替他抱不平,说,康乐部月收入已经超过三十万元,这在历史上是第一次,你该找老板申请提前转正。安南说不急,这才刚刚一个月,说明不了问题,三个月之后再说吧。小黄又说小姐们有个想法,她们想从现在起挨个儿轮着为你付话费,还有你待客抽的香烟与上下班的打车钱,也都由她们出,用不了几个钱,摊到个人头上,每人连半个百都不够呢!安南说谢谢了,用不着,一码归一码,她们能够表现顺意我就满足了。
第二章 变坏也是被迫的(2)
小黄只好不再叙此话题,又说小姐们的外语培训够日子了,什么时候考一下,她们都候着呢!安南说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考不考由你作主。只是要感谢一下销售部的董翻译,耽误了人家不少休息时间,我们总得有所表示,不能做一锤子买卖。小黄说老董好色,要不就给他免费安排一个?安南说不行,净出瞎招儿。这样吧,让小姐们每人出资二十元,给他买几条好烟抽。小黄又说连长有个事得跟你反映一下,现在又有小姐偷活儿干呢,你该开个会警告一下。安南不解,小黄说有些钱紧的年轻人想到酒店玩小姐显派头,又怕花钱,就几个人合了伙到酒店包房,小姐们为了多挣钱,也就配合,长此下去,就收不住了。
安南还是不解,小黄就细讲:按规定点了小姐到客房部开钟点房每间每小时要收房费一百元,而且只准用床,不得动用房内的其他用品,另外还得付小姐一个“钟钱”三百五十元。这样一算,找一个小姐出一次“普台”就得四百五十元,在外面可以找四回小姐了,所以就有些年轻人几个一伙共同开一间房,按宾客入住登记,全价也就四百八十元,但他们可以使用十八个小时,这是省房钱;再是一个人叫小姐的时候其余人同时在场,第一个上的付全费,稍后上的只给小姐五十元就能讲妥,当然,所有人都必须得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做完了一轮,下一个该付全费的也照此重新再来,其他人依旧照序吃吃过水面,乐此不疲,还真的是把我们“龙腾”人都当成傻子了!安南听得大笑,笑过了又认真地说是得管管,这不是她们多劳多得的理儿,也不是本部收入多少的理儿,
就是怕坏了规矩,你有没有发现小姐中谁好这么做?小黄说是梦梦,她最好这样干,因为她“出台”的机会少,有时候二十元也稍带着要做一回。安南说你现在就召集她们开个会,先给她们提个醒儿,我明天设个套儿,看看有没有人往里钻。
第二天,安南找了报社的两个朋友,细细叮嘱了,然后让小黄派梦梦上楼。果然是真的,三百七十元就给两个人都做了。得到朋友的确实回答后,安南就命小黄带梦梦到办公室。安南没有变脸,平静地说你离店吧,这是你最后一次为本部做贡献,不过你的五百元押金不退了,正好让我为客人付房费。还有,我忘了告诉你,那不是客人,是我约的朋友,设套儿让你钻的,你还真的就钻了,小黄昨天开会说过这个事儿吗?梦梦小声答:说过。安南说这就不怪我了,是你太过胆大妄为;不过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与小黄没关系,你别记恨她,要想报复你就来找我。
梦梦就哭,热泪长流。安南心里也难受,说,你别哭了,你去“红太阳歌城“吧,找那里的苏经理,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梦梦的神色有些转晴,想说些感谢的话,安南却不给机会,抢着说小黄,你先找个小姐借二百五十元给她,算是她这次的“台钱”,下次总结账的时候你负责领取归还好了。梦梦一直垂头站着,安南说你走吧,有机会我到“红太阳歌城“去找你唱歌,我付全额小费给你。梦梦很感动的样子,一手开门,一面又回头低低地问:连长,以后我有事儿可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安南说可以,随时随地,随叫随到。
何总在管理会议上就康乐部安排对小姐进行外语培训一事作了表扬,他说连经理还真是尽心,又想得细,其他部门呢,是不是也该认真一点儿了?员工的外语培训坚持了一年半,每次考核人事部上报的结果都是全员及格,依我看都是虚报,最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水分。
昨天中餐厅有个领班居然对一个日本客人说什么:你的,咪西咪西的干活!真是丢死人了!这个月取消餐饮部经理与中餐厅经理的岗位津贴,那个领班要是愿意留的话,就到传菜部传菜吧。康乐部近期的生意一直很火,我想问问连经理,你有没有什么个人需要让酒店帮你解决的?安南说我个人没有,就是歌舞厅的员工经常吃不上夜餐,因为零点时分正是客人结账的高峰期,离不得人,所以想请人事部考虑一下,能否让员工食堂将夜餐的开餐时间推后半个小时?何总拍桌子,说,看到了没有?这才像个经理,处处为员工着想,生意怎么能不好?!
我同意。人事部会后就去安排。散会后,总办的林主任拉住安南,悄声说了不得啊,快窜成红人了。安南一笑:你多扶持,我的阵地就是你的阵地,这话我只说给你一个人。
已经有五六年了,自从干酒店的那一天起,安南就一年四季蓄着长发,每日细细地梳了,再喷些摩丝,油光水滑的,挺夺人的眼。有时候在冬天骑了车去上班,一出门头上就冻硬了,结成一片,像是假发套一样。玲曾劝他将头发剪短些,既省事又显精神,但安南坚决不干,他说这也是创品牌呢,坚持到底就是胜利,现在许多客人不记得我的名字但记得我的头发,你哪里会懂得我的苦心。
安南在1997年年底的时候彻底结束了租房住的日子,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楼房。房子不大,只有四十平米,但是两个人住足够了。说是自己的房子其实也不全是,只是暂付了一万元,先住着,余款在他的工资里每月扣还。因为这房子,安南背叛了金都酒家的女老板雪子。应该说雪子是安南进入服务行业的领路人,不仅给了他就业的机会而且十分的赏识他,一进店就让他做主管,不到半年又把他提拔成了分店的经理,月薪一千二百元。
这在安南来说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他一度觉着雪子就是他苦难岁月中的救难菩萨。那几年金都酒家的火爆程度至今都会引起人们的许多追忆,如果追根究底,确实是金都酒家率先给通阳市的餐饮经营打开了新路,引进了新的经营理念与服务观念,使广大的市民们见识了服务的细化程度和餐饮文化的魅力。作为金都酒家的中层经理,安南沾了不少的风光,不光是结识了一大批来自各行各业的顾客,而且更重要的是在餐饮市场上获取了极大的行业名声。那时候安南的虚荣心也有了充分的暴露,刚刚脱离了一日三餐的困扰,就学会了场面上的八方应酬,上下班经常打的,口袋里总是备着两盒烟,一盒好的一盒赖的,好的给客人,赖的自己背地里抽。
玲就觉得痛心,说,刚结束十包方便面吃七天的日子你就显摆,不顾后了?安南说我这表现才是真正的顾后,付出才能获得,这年头名声就是资本。还真的是,果然就有人上门来挖他了,是永龙酒店的尤老板。尤老板没文化,但是有钱,八十年代初期被人硬逼着贷了一百万元搞工程,稀里糊涂地就成了千万富翁。永龙酒店的名声不好,主要是因为酒店的经营管理不善,又或者说是缘于尤老板坚持的生产队操作模式败坏了企业的社会形象。
通阳市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永龙永龙,球也不行。这话的意思是说该酒店的各个方面都很差,除了硬件之外。尤老板给安南开的条件是月薪三千元,另外赊一套楼房给他,只要先交一万元就可以入住,剩下的每月交一千元就行了。安南几乎是当下就在心里同意了,但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对尤老板说我考虑考虑,一周后再给你回话。玲却不干,她说你别瞎蹦跶,听着是美,可要是干不长久咋办?别落得连个上班的去处也没有了。安南说管不了那么多,住进去容易搬出来难,以后后悔再说以后,眼下这机会却不容错过。
第二章 变坏也是被迫的(3)
雪子比安南大五岁,属兔的,英语专业,却偏好文学,对安南的文采情有独钟。她虽然对安南的离去有些不舍,但是安南的如实相告又让她无法再做更多的挽留。雪子说我没错待你,你能如此坦诚我很高兴,你只管去好好干吧,干不下去了再回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