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目中,只不过是一座茶楼罢了!”
“姑娘抬举了!”北双淡淡的回道,一扬手,手中的长剑轻盈的向她飞去。
拍的一声,接回了长剑,单桂珠感到一怔,问道:“你不杀我?”
“为什么不?但不是现在,我说过。”北双漠然的道。
此时东方的天际。已显现出一片鱼肚白,鸡啼声此起彼落,是天亮了。
四周围着不少的人在观看,人声微微吵杂,隐约的可听到一些话:“呀!那个少年真个厉害哟,天蛟堡的躺下八个,他***,竟然连一点伤也没有。”
“你他妈的混蛋,人家就是江湖一鼎无影双剑浪客,嘴里放干净点,不要命啦!”
“什……什……什么?那……个公子爷就是血煞星,无影浪客?天,还长得那么帅的嘛,啧?真个瞧不出啊!”
“你娘的死了人!少见多怪,尽是废话连篇,要不是人家像你麻子的?”
“哟,人家又不说你,凶个鸟!只是奇怪的,他已不是两三年没有在江湖上出现么?”
微咳一声,北双装着没有听到那些话,朝着单桂珠深沉的道:“姑娘你可以回去了,地上的八条人命,我北双决不推其责,今日午时,我北双定单人匹马到贵堡,一了恩怨!”
“你……”单桂珠微微一开口,但又垂下了首,北双的身形,已然在她的视界里消失。
天上布着一片乌云,大地阴沉沉的,午时的太阳不知躲在哪儿去,找不出一丝痕迹。官道上不徐不疾的驰来一骑。
人白马黑,正是使人遥闻荡愁千百回的江湖一鼎无影双剑浪客双北。
但见此刻他精神奕奕,两眸澄亮如星,头上的逍遥巾随风飘得老高,显得俊逸非常,好像没有经过一场杀伐似的,一滴点儿的倦意也没有。
此刻他正朝着天蛟堡奔去,赴昨夜之约。
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北双似的感到极大的疑惑,暗忖着一怎地一片平静,奇怪,已经入了天蛟堡的地盘,他们个个安详如常,不似如临大敌的样子,莫非有什么阴谋存在着?……
是的,北双沿途碰着不少的天蛟大汉,个个身着黑色的劲装,腰吊金刀,面上镇静如昔,压根儿没带上一些杀伐的气味,只是偶而好奇的向北双瞧着两眼,但却没有刻骨的敌意在内,嗯,确是令人感到一阵扑朔迷离……
管他的!就算他阴谋摆布,我照样踩了他——北双甩甩头,两脚一夹马腹,跨下的炭儿已经大张四蹄,卷起一片劲风狂沙,如脱弦之箭,飞奔而去。
须臾。
天蛟堡耸然傲立,已历历可视。
北双一停马蹄,朝天蛟堡眺了一眼,啧了一声:“哟,气派可真不小!”
但见天蛟堡高高耸立着,一支红色绣着篆体白字的四角大旗,随风卷拍;还真像个城堡,透过矮矮的树丛,依稀还可看见一条护庄河环绕着,约有十丈左右宽,长长的吊桥平稳的摆放着,城墙上站着几个守堡的黑衣大汉,一切是显得那么安祥平静,不带一点儿火药味。
北双眯了一下眼,脸色整个凝沉下来,心头不自禁的又涌上一股疑惑——天蛟堡不把自己放在眼内?为什么显得如此松懈?
“噫!见鬼,怎么害怕起来了?真是的,今天就见识见识天蛟堡是怎样的一个龙潭虎穴,铜墙铁壁!”
北双啐了一声,一股凌霄豪气挤上他的心头,一拨缰绳,朝着左处一条铺着大理石,不算小的甬道走入。
但见甬道约有八九丈长,两旁植着一片桃林,桃花漫漫,撩人眼乱,阵阵花香徐徐扑鼻,使人感到一阵心旷神怡,啧了一声,北双赞了一声:“单成这老头倒真是个文雅之士,桃花掩映,醉人心神,可惜呆会就要变成修罗场了!可惜,可惜……”
猛地北双一住口,两眸向前望去。
甬道尽端正缓慢的走来一骑。
北双一勒缰绳,停在那儿,待着眼前之人来到。
马上之人穿着一袭红色劲装,一堆乌黑如云的秀发高高卷起,两道黑黑的眉毛下,两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澄如秋水,微挺的鼻梁下,一张红红的薄唇紧抿着,两足穿着蓝天色的小蛮鞋,足尖两朵大大的黄色绒球,随着马蹄的震动,微微左有的摆动着……噢,不是别人,正是冷蛇蝎——单桂珠。
跨下的坐骑,全身雪白,与北双的炭儿成了强烈的对比。
北双清晰的看出,单桂珠美眸布着一片落寞与伤悲之色,楚楚动人,情难奈的,心头微微的一震,赶紧别过眸光。
“你来了?”离北双两尺处,单桂珠停了下来,两眼幽幽的朝着比双凝视,微启樱唇,有若黄莺嘤咛。
北双淡漠的说,习惯的微笑一下,“是的,在下来了!来了结咱们所架的梁子。”
单桂珠一声轻轻的叹息:“你—定……?”
点一点头,北双冷冷的回道:“为什么不?我江湖一鼎无影双剑何曾食言过,姑娘此话岂不显得多余么?”
“但天蛟堡并没有得罪于你呀!”
单桂珠垂下了眼光,幽幽的说。
北双似是一怔,不明的问:“此话怎解?”
“冒犯你之人只不过是我冷蛇蝎单桂珠以及属下八人而已,天蛟堡并没有开罪你。”
北双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
“但你是天蛟堡主千金呀,更何况那八人隶属天蛟堡,而你一人已是够代表天蛟堡了!”
单桂珠掠了一下鬓发,两眸又重睇着北双。
“我知道冒犯你之人,无免一死,但我并不是存心找你碴子的,是么?”
北双闪过单桂珠睇凝的眸光,神情淡漠的说道:“不错!你无心。但也只怪你运气不好。”
单桂珠顿了一下,缓缓的垂下螓首,黯然的说道:“是的,只怪我运气不佳……”
“那八人已死,我声明此事与天蛟堡无关,自然如我死了,此事就可一了而之,是么?”
“哦——”顿然北双明白起来了,为什么天蛟堡平静如昔,不像有大战来临的样子,微微诧异的问:“他们不知情?”
“嗯!”点了点头,单桂珠没有回答。
“这又何苦?天蛟堡威震武林,屹立江湖,并不亚于七大门派,更何况江湖上传言并不一定真确,江湖一鼎也只不过是一个人,也不一定能打垮天蛟堡哩!”
北双沉沉的说着,带着些些的迷惘。
轻轻的摇了摇头,单桂珠黯黯的说道:“但在你无影浪客的眼中,天蛟堡实不足与你抗衡,怎能为了我一个人的疏忽,而使本堡遭受到倾覆之命运?……”
停了一停,又哀伤的接着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尽管冲着我来,家父年迈,风烛残年,辛辛苦苦创下这一片基业,正应该让他老人家享受晚年的时候,更何况他已无心逐浪江湖。……那千多名的天蛟堡弟子也皆是父母亲生的,他们那么安祥,那么悠适的过日子,受着天蛟堡的庇护,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怎能忍心将他们往死亡之路上送……”
闭了闭眼,一声轻微的叹息自他心中传出,他闻到那桃花的芳香,也看到那宁静的天蛟堡,是的,一切令人多么惬意,轻舒,真忍心给涂上一片不必要的呕心血腥……
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换了一下骑坐的姿态,北双缓沉的讲道:“你真要如此?”
“是的!但求你答应,不要涉及天蛟堡,我一人之事一人当!”
单桂珠点了点头,眸瞳中滑过一丝坚强的神色,用力的回道。
北双淡冷的颔了颔首,沉声的说道:“好吧!我北双不登天蛟堡门,姑娘你就划个道来!”
单桂珠闻言之下,在马上深深一揖,颤声的说道:“在此贱妾先向公子谢不毁天蛟堡之恩,使天蛟堡得以站立武林,不遭覆灭之命运……”
北双冷冷的接着道:“但咱俩之间的梁子仍待解决,是么?”
“那自然,咱就到两里外的七步坡吧!”
单桂珠侧了缰绳,就要驰去,北双也跟着抖动缰绳,脱口道:“七步坡?”
单桂珠话落,已然当先驰至道口。
“是的,在那里不会惊动别人,自然天蛟堡的人就不会插手了!”
“如此甚好!”
北双朗笑一声,一夹马腹,希聿聿的一声,胯下的黑炭已跟上前骑。
两骑一前一后的在官道上奔驰着,卷起片片尘扬。
片刻——
单桂珠一扯马首,向右拐入一条羊肠小道,马不停蹄的当先驰去。
北双微微一皱眉,亦自跟上去。
须臾,走进了一片相思树林,那里有一块微微斜上山的两丈见方的短坡,约莫就是七步坡了。
单桂珠勒住趋势,掠了掠鬓发,生硬的说:“到了,就这地方。”
北双环首向四周瞄了瞄,冷冷的点点头。
呛的一声,单桂珠亮出了肩上的兵器,一言不发的,默默的望着北双。
北双面无表情,眼神微凝,接着单桂珠的眸光,亦是一言不语。
“江湖一鼎无影浪,遥闻荡愁千百回,今晨之战,果是言不虚传,我与阁下交手,不啻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
单桂珠瞳孔溜过一丝神色,古怪的盯着北双,那一丝神色,似乎包含着什么。
北双心头一震,他能体会出那古怪的神色,嗯,他的亡妻赖宛英也曾向他如此凝视过,抿了抿嘴,生冷的,北双移开视线,道:“姑娘过重了!就请出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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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初遇黑煞战雄魔
单桂珠仍是凝着双眸睇注着北双,象是没有听到北双的话,幽幽的说道:“我将会怡然的死去,只是,我妹妹被谢一呈奸杀的深仇欲不能亲手报却,而且,年迈的父亲没人奉养,那是我的遗憾。”
北双微微眯了一下眼,默默的一言不语,冷瞅着单桂珠。
单桂珠移开视线,望着草地上,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你别误会,我不是在求你饶恕。也许,我这一手做得不漂亮,但天蛟堡决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懦弱无能,你在耻笑我吗?我只是不愿意便宜那姓谢的,否则,我天蛟堡战至一兵一卒也不会屈膝的。”
北双一声冷嗤,冰冰的,象是揶揄,象是不屑,道:“够了,我不是来听你申诉理由,是么?木已成舟,生米成饭,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值得后悔的?我不认为天蛟堡懦弱无能,但是老实说,我实在怀疑,你的‘冷蛇蝎’响当当的名号,武林中人不知怎会加诸于你身上,不是么?你是如此的扭扭怩怩,婆婆***!”
北双接着说:“如果说,你认为你一个人没有把握取胜我,那么,现在,你仍然来是及去召集你的天蛟儿郎……”
“哈哈哈……”
蓦地,一声长笑打断北双的活浯,只是单桂珠仰首长笑,笑得花枝乱抖,良久,一沉脸色,冷冷的一撇唇角,生硬的道:“久闻的武林头号人物也不过如此,真的,武林人物太过于抬高你了,是么?你仗着狠、毒、辣出名,我冷蛇蝎再狠也比不上你,你打落水狗,你狂傲,你鼎鼎大名,你没有点滴的时间来听一个临死人的诉说……”
北双微微一轩双眉,不吭一声的,静静的听着单桂珠讽且辱的话:“你虽然不是谢一呈,但是,你却间接的帮助了他,你是个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