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80-岁月与海浪:布鲁姆斯伯里文化圈人物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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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80-岁月与海浪:布鲁姆斯伯里文化圈人物群像-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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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弗莱先生……我们的女美术老师带领大家参观了波斯艺术展,我们被不少画里那些将食指放在嘴唇前的人物所吸引。我们还看见,又有一些画里,动物们在相互撕咬。如果您能告诉我这些动作含有什么意思,或者是否具有象征内涵,我将不胜感激。还有一个问题:家猫真的源自波斯吗?    
    对于小学生的问题,他总是乐于答复。能给孩子们一些建议,他对此感到非常高兴。他常带领着“成群来自美国、手持笔记本、寻求信息的女学生们”,引导她们参观自己所在的那些展厅。接着,他接待一位来自曼彻斯特的才华横溢的小伙子,这位年轻人对中国的陶器颇感兴趣。然后,他去伯灵顿宫参加一个委员会议,商讨安排意大利艺术展的事务。最后,他要出席《伯灵顿杂志》(BurlingtonMagazine)的编委会会议。当他深夜回到家中时,还有人在等着他,“想就举办某场俄罗斯圣像展请我出谋划策”。这就是他平常一天的工作。整个展季中,过的都是这种生活,难怪临近尾声时他要喊道:“伦敦,真是令人无法忍受!”    
    大约每年二三月间,这种感叹便会难以抑制地迸发而出。倘若他真想寻求耳根清静,那就必须得告别伦敦,远离伦敦所有吸引人的和让人心烦的一切。倘若他打算继续讲演,那么暂别伦敦也同样必要。他必须从源头活水处获取灵感,必须重新审视那些画儿,以新的体认充实自己的“库存”。于是,他走了——去柏林,去威尼斯、西西里、罗马,去荷兰,去西班牙,而且一次又一次地前往法国。对于那些古老的画作,必须重新分析,必须用全新的目光加以审视。“整个下午我都泡在罗浮宫,试图忘却所有的观点和理论,就像平生第一回见到它们那样,欣赏着每一件作品……唯有这样才能有所发现……每件作品都必须成为一次全新的、莫可名状的体验。”    
    他六十岁时的工作方式,与三十岁时并无不同。画廊刚一开门,他便欣然而入。连续六小时,他在里面不知疲倦地工作,一幅又一幅地研究着每张画作,并用铅笔作着简要记录。午餐时间的到来,总能带给他不小的惊喜,与以往一样,他要和同伴交流观感,然后将讨论所得匆匆写进信里,寄给那些留在家中的好友。1928年,他从柏林给瓦奈萨•;贝尔(VanessaBell)瓦奈萨•;贝尔(1879~1961),英国著名女画家,弗吉尼亚•;伍尔夫的姐姐,布鲁姆斯伯里文化圈重要成员之一。写信时说:“看过的画作为数众多,我的审美感觉正在变得日益疲惫。我甚至怀疑,自己一生中是否承受过这样繁重的工作——不过,这些博物馆里价值连城的瑰宝的吸引力,委实令人难以抗拒。”对于他看过并对之作过记录的画作,我们可以列出一张长长的名单,上面有阿道夫•;冯•;门采尔(AdolphFriedrichErdmannvonMenzel)阿道夫•;冯•;门采尔(1815~1905),德国杰出的现实主义画家,创作题材广泛,作品有历史画、风俗画、风景画。1848年创作《阵亡烈士葬仪图》。其《轧铁工场》是反映资本主义工业生产场景和工人生活的油画。他的艺术成就影响了19世纪末许多现实主义画家。的、马克斯•;利伯曼(MaxLiebermann)马克斯•;利伯曼(1847~1935),德国油画家﹑版画家﹐印象派领袖。作品以敏锐的观察力和写实技巧直接描绘现实生活,刻画处在社会底层的劳动者形象。代表作有《拔鹅毛的妇女》、《养老院》、《制鞋作坊》、《细纱女工》等,画面简洁洗练,人物形象生动自然,色彩清新明快,具有印象主义的艺术特点。的,有威廉•;特吕布纳(WilhelmTrübner)威廉•;特吕布纳(1851~1917),德国画家,是德国分离派的领袖之一,画风写实并受法国印象派的影响。的,有“伟大的塞尚”,有马奈(EdouardManet)马奈(1832~1883),法国画家,革新了传统绘画技法,对印象派产生影响,画风色彩鲜明,明暗对比强烈,尤善表现外光及肖像创作,主要作品有《左拉像》、《奥林匹亚》等。的,还有埃及艺术和中亚艺术作品。在柏林,满满地陈列着油画、雕塑、微型人像的艺廊多达十家,而在大英博物馆里,这样的展品却只有区区几件。由于这些杰作的刺激,各种理念油然而生;或许它们来得太快——或许原本可以将它们搁置不论。“事实上,我并不知道自己想到的究竟是什么。我满脑子似乎正酝酿着各种各样的模糊想法,它们仿佛正在将我引向一种崭新的审美学说……”    
    正是通过面对画作本身,他收集到了演讲的素材。从这些全新的、不可名状的体验里,产生了形形色色的模糊思想,引领他走向崭新的美学观念。他必须消除它们的含糊感,必须将这些发着酵的材料,搓成一根结实的观点线绳,用它挽起所有的论说。一旦演讲结束,将其整理成文的苦差事又要开始了。对于那些难以抑制、难以捉摸的观念,他得找到合适的字眼加以表达,或者不得不造出新的表述方式加以形容,这些措辞还须把他脑中的原生感觉“包裹”得恰如其分。终于,他的著作一本接着一本地出版了——关于法国艺术的,关于佛兰德斯艺术和英国艺术的,关于不同画家的,关于艺术史的;大量阐释波斯艺术、中国艺术以及俄罗斯艺术的论文;无数论述建筑学、艺术学和心理学的手册——所有这些书籍、论文和文章足以证明,对于人们给予的“当代最伟大的批评家”这一称号,他是当之无愧的。    
    但是,如果为了写作和演讲,而有必要“像第一次见到它们”般看看这些画儿,那么为此也有必要不断地拜见老友。想形成自己的观点,就必须博采众长。理论必须经得起切磋。最好常和夏尔•;莫隆(CharlesMauron)夏尔•;莫隆(1899~1966),法国文学批评家,著有《美学与心理学》等,其妻子是玛丽•;莫隆。这样的朋友进行探讨,因为他们敢于推翻他的理论。不过,即便朋友无法推翻,也应该和他们分享这些理论。玛丽•;莫隆(MarieMauron)曾说:“他极好交际,以至于倘若不能与周遭的朋友即刻分享自己的灵感所得,他就没法好好享受它给自己带来的快乐。”正是为了分享,为了寻求志同道合的观点,正是为了找到身边某个人,或者哪怕找到可以“神交”的朋友们来探讨一番,他才草草地涂写出了那些无法让人引用的信件,因为它们既没有开头,也没有正文或结尾。那些信件通常凭借速写的地形图,或是罗雅特(Royat)市香肠店老板娘的侧面像,或者几条笔记,用以解释、说明他从脑海里的画面中“看到了”什么。不过,倘若我们无法全篇引用那些信件,这里倒有一张他写的明信片,内容相当完整:    
    在开往爱丁堡的列车上,我寻思着,你是否可将以下物品寄到爱丁堡来:1。我那顶十分适合旅行时戴的贝雷帽。2。一些毕加索的雕像,也就是那些奇形怪状的鸟儿的幻灯片。我想它们被归置于“生命力”系列了,放在楼上的柜子里。3。一幅神情特别茫然、毫无特点的黑人头像(速写)。这幅速写被夹在有关黑人主题的讲稿里,我把稿子摞在起居室内老式法国橱柜的抽屉里了。车厢里几乎没有暖和过。该死的英国人!


《岁月与海浪》第一部分罗杰•;弗莱/弗吉尼亚•;伍尔夫(3)

    “该死的英国人!”——这话对英国人已不再适用了——难道英国不是唯一允许言论自由的国度么?然而,从这句牢骚倒可以看出,他并不像许多传记作家笔下的人物那样对自己的同胞胸怀本能的热爱。他的同胞经常使他感到困惑和震惊。在乌黑浓密的眉毛下,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目光凝固,他如同自己当法官的父亲那样威严,就要宣布判决了,他对查尔斯•;霍姆斯(CharlesHolmes)查尔斯•;霍姆斯(1868~1936),画家、批评家,曾任英国国家美术馆馆长。爵士说:“你在助长人们天生的兽性。”这位无辜的爵士,只不过给了他一本有关垂钓的书,在其中回忆了与他为伴时的某些尴尬片刻。但是,如果说他不合群,他却又非常友善——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顽固不化的友善”。友人在他心中至关重要,为了和他们相聚,他甚至可以放弃在乡村之间或画廊之间漫步的欢愉。春来秋往,他常发出这样的感叹:“我很想彻底远离英国,就这么一直游荡下去,到西班牙,到摩洛哥……”可是最后总是这样结尾:“如果你们这帮倒霉蛋愿意待在伦敦,那么伦敦肯定还会把我拽回来。”    
    如果将这些朋友列举出来,可以组成一个长长的名单,上面会有众多社会名流——画家、作家、科学家、艺术家、政治家。不过,名单中还会出现不少鲜为人知的人士——火车上相识的旅人、客栈里邂逅的住客、疯疯癫癫的诗人,以及忧心忡忡的大学生。通常,这些人的姓名早被忘却,对他来说,名字的意义已经越来越不重要了。他偶尔也会参加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但回家时必定神情沮丧。(在给弗吉尼亚•;伍尔夫的信中)他写道:“你的老朋友拜访了那位风度翩翩的王子……可是带着又一个业已破灭的幻想回来了——他现在知道,所有的贵族实际上只不过是群百无聊赖者而已,所以再也不愿遭他们的罪了……这个所谓的王子,曾经一度是他在这片贫瘠的海岸上绝望地撒出的最后一张网。”他还梦想过这样的好社会:在那里,各行各业的人们和谐相处,气氛融洽,大家在阳光下畅所欲言。可是战争结束之后,他不得不放弃这样的梦想。人民太贫穷,他们拥有的时间过于窘迫,而且英国人几乎不怎么具备在公共场合讨论一般性问题的天分……    
    而在伦敦,他不再那么雄心勃勃了。对他来说,伦敦的魅力在于:在这里,他能够轻而易举地组织各种小型聚会,让旧友新朋得以相见,哪怕这些朋友的名字早已从他的记忆中溜走。因为,如果名字变得日益无关紧要,那就意味着人本身越来越重要了。对他来说,朋友究竟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他是如何从生活的一端到另一端,始终奔波在友情的长途上的?在一封又一封的信件里,他又是怎样突然夸起自己的朋友来的?这些内容,都不是长长的名单所能传达的。如果某些朋友——戈兹沃西•;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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