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很担心他,真的很担心他……”
艾洛德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除了乱,还是乱。
“艾洛德,我说别急,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西卡洁的能力,不要总是想帮他做事情,总是想保护他。”
艾洛德摇头,并不同意。
“他总是……在我没看见的时候受伤……”
他觉得,自责。
“那你又知道他的想法吗?一直被人保护,没有人在自己身旁就不行,他真的会高兴?你认为他以往的单独行动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什么?”
罗提连续问了这些,艾洛德都答不上来,但他还是摇头。
“你跟我感受到的不同……你不知道,他心中是希望有人陪伴的,甚至压过对自己能力证明的渴望!”
我看得到。我感觉得到。
“……好吧,那我们,还是赌一条路前进?”
“……嗯。”
同意了他的话,择了一个通道,两人就一起走了。
培里亚也悄悄地,继续跟着前进。
8
薇莉安、亚维康、西弗、卡萨加这四人,为了安全起见,选择一起走。
“不知道他们三个现在怎么样,碰到了没……”
刚刚才解决了一批敌人,他们四个轻松地走着。
“那鲁为什么一言不发就跟上去了呢……”
“关心诺曼登吧,他们是搭档啊,说不定他是那种情感只隐藏在心里,不说出口的人呢。”
“是啊,不像伊希塔那么露骨,听多了也腻。”
薇莉安言语中总是嫌弃亚维康,总之就是对他的纠缠很厌烦。
“是因为你一直不接受,我才一直说的啊!”
“好了,你俩别吵了,认真点。”
走了这些时间,没碰到什么人,也没有大角色,挺失望的。
在这里战斗有好处,敌人能出现的地方就只有前后,空间也不宽,就算对方人多,也不至于吃亏。
“唔,来点有看头的家伙啦,虽然怕死,也想来点刺激呀……”
亚维康抱怨的声音传出不久,有个柔美的声音答了他。
“如你所愿,主教够不够看?”
听到的当时大家怔了一下,薇莉安敲了他的头,他才发现莫拉已经现身在他们面前。
“这……乌鸦嘴也该有个限度吧!”
“这要问你自己。”
四人进入备战状态,以四敌一,应该是有十分的把握,不过对方并没有先攻击,而是看了看他们。
“破虚神座跟奉晨神座都不在啊?”
统御司以及另一个神座也不在……
“你提到他们做什么?”
“那是当然的,一个美青年,一个美少年嘛,至少打起来也赏心悦目。”
语中之意似乎嫌他们长相不够俊,这是颇令人火大的。
“你不要以为打得过我们!少瞧不起人了!”
“是吗?但是你们的情况、弱点,我都清楚哦……”
这话是说来吓人的,连罗提都不清楚,当然自己也没有办法提供给他们知道。
但她说得好像真的一样,四个人不由得一凛。
真有内贼?
“你本身出身良好,没必要在邪教中混,你妹妹也如此希望,跟我们回去吧!”
薇莉安试图劝说,不过简单的三言两语,是无法打动人心的。
“就算我是执迷不悟又如何?那女人自己一厢情愿,我可没义务照她的希望去做,她凭什么干涉我的事情!”
“她是你妹妹!对于亲人的事情当然是要管的!”
“呵……什么时候轮到神座祭司来教训别人这种事情了?对于亲人,你们也只能口头讲讲,根本什么都不懂吧?”
“我……”
没有可能有兄弟姊妹,也不会有什么关系深厚的长辈晚辈,对于直系的“上一代”及“下一代”通常也没有什么情感,时间一到就形同陌路……
这就是神座祭司一般的状况。
没办法说下去,薇莉安停在那里,看她语结,莫拉拔出了剑,准备开始战斗。
“这次,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纯粹的古老黑魔法吧……我们D·M·B……”
西弗反应快速想在她念出咒文之前先攻击她,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剑身在顷刻间化为墨色,她清脆的声音,念出了咒文。
“Dark·Murk·Black!”
没有人料到她念的会是这个,也没有人知道D·M·B组织名的原意竟是黑魔法的一种,在她下了咒文之后,环境开始腐蚀人的精神,无止境的黑暗立刻蔓延过来,爬上人们的恐惧神经,挑起人们潜藏心中的恶梦,唤醒人们过去可怕痛苦的记忆……沉淀于内心深处的……
“光之精!”
就要被黑暗包围时,薇莉安召唤了精灵,然而小小的光精也被黑暗吸收,消灭不见。
“Light Clean!”
那是个陌生的声音,又好像听过,只是黑暗被银亮的光源照散了,明显是灵力强弱的问题。
黑暗消失,光明重回,看清楚来人,他们惊呼出来。
“主席……!”
9
啊……前面那里有光,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音笛看见那应该是外面射入的光,心头一喜,忙加快脚步过去。
出去不知道是哪里?不管了,能出去就好了。赶快离开这里……这种让人不安的感觉就会消失了吧?
他走过转角,本来正常说来是可以迎向阳光的,但是却有一个人挡在面前。
“……瑟迦妃?”
对方是背光站着的,所以音笛不太确定,那清丽的脸孔应是不会认错的,只是记忆中白色的苍发,现在却是柔美的黄色,在阳光下显得迷人……她能够见光了?
但那比起阳光更耀眼的,闪着金泽,戴在她手腕上的手镯,让他僵住,意识到一些事情。
“是你?谋杀我母亲的凶手……就是你?”
这是他所想不到的人,所想不到的事情真相。
“没错。”
是我……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一点也没错,凶手是我……
手一振,剑已经操在手上,两双蓝色的眸对视着,音笛也没有犹豫地凝出气剑。
“为了有个了结,我们就战一次吧。”
瑟迦妃绝美的脸孔上,很平淡的,不见丝毫情绪。
“凶手……!这么说,诺曼登也是了?”
两个相熟的人合谋,这是很容易猜到的事情,瑟迦妃没有给予回答,只是看着他。
音笛弄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情绪。
应该是要很愤怒的啊。在这天来临之前,自己不是一直怀着对凶手怨恨的心……但是现在……
却只能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做那种事!为了那只手镯?就为了那只手镯?”
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如此嘶哑,如此……
“不只。”
她回答的语气依然平淡,风自她身体两侧吹过,听起来是那么空洞清冷。
“还有累积了十多年的……种种难受的……我所尝过的痛苦……为了让我能像个正常人般生活,为了罗提所希望的……”
我已经不恨了。可是,我只能对你这么说。我的行为不需要谅解,不需要同情。不值得……
看音笛一副不了解的样子,她笑了一笑,竟有点悲伤。
如果不是人不死,手镯无法卸下,母亲就不会死……不,如果我没有去找她……甚至更早以前,如果没有我的话。
“在这个战斗开始之前,为了表达尊重,我报上我的全名。”
盯着这个……跟自己流有同样血液的人……
“我是……瑟迦妃·西卡洁,原奉晨神座继承人,关系上……也就是你的姊姊。”
音笛愣了,顿时无法动弹,脑中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情。
她说……她说的话……是真的吗?会是真的吗?那个人不是应该已经死了?
“风之精。”
见他怀疑,瑟迦妃召来了风。她的属性似乎也是风,能够随意召唤精灵,就证实了她的神座血统。
“音笛,我们……开始吧!”
话说完时,她横剑一扫,无形的剑气让四面的穴壁都裂出缝隙,锐不可当,直接击向音笛上身,他虽举了气剑欲挡,但对方挥出的劲力却轻易地削过,完全命中。
血在衣裂的同时喷溅出来,染红了视野,从左臂到右腿,一道艳红深入的剑伤,音笛不由自主地半跪下,只有特殊质地的法袍在这样的攻击下没有受损。
完全不敌……好强……似乎比艾洛德还要强……
音笛几乎可以说是没有防御反击的能力了,瑟迦妃来到他面前,迎头又是一掌。
“咳……!”
他被打倒在地,额上也流下了鲜血,脑子模糊了起来,但是他好像听到瑟迦妃在说话。
“母亲是我杀的,你只要恨我就可以了,是我杀的,懂了吗?”
姊姊……
艾洛德……
她手上雪白如月的剑,抵住了音笛的胸口,那是神座传人心脏的位置,彼此为同一系统的人,他的心脏在什么地方她自然是很清楚的。
“杀了他。”
脑中响起了罗提说过的话,她剑尖一颤,挑出一点血滴。
看着满身是血的他,瑟迦妃静了许久。
现在我无法给你报仇的机会,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去做……我还想尝试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对于求生的挣扎……
最后,她收起剑,替音笛做了个止血结界,自行离去。
10
艾洛德和罗提又走了一段路,自然是没找到音笛的人,他们越走越深,途中罗提也收到了瑟迦妃的风讯。
了结了吗……那我这边……设法隐瞒应该可以,说什么好呢?
他还未想好,通道中又传来脚步声,很快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黑衣蒙面的人。
不巧的是光之精绕在罗提身边,他们只注意到他,罗提还来不及阻止,那两人就惶恐地行礼了。
“统御司大人!”
这个称呼一出,艾洛德怔了。
什么?
不等他反应过来,罗提先发制人随即给予一击,偷袭得快,又准确切中昏厥点,艾洛德立即失去意识,倒地不起。
他一倒,罗提连头都没回又迅速往后方劈斩,本躲着的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