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地狱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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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地狱禁区-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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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呼吸困难,但双手像灌了铅一样,则呢们都抬不起来。我觉得我快要死了,空气离我越来越远。
  可是,我又怎么能这样就死了呢?我的事情还没做完,清雅还没找到,我不可以死!意念渐渐回来了,它也许真的能改变什么,反正我是从噩梦中醒了过来,耳边的琴声似乎还未停止,我还以为我还没从噩梦中完全脱离出来,当这琴音一直延续。突然,我好象意识到了什么,透过纱缦,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在桌前抚琴,动作之幽雅。
  我扒开纱缦,眼前却什么都没有,我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就湿头3了。
  琴音渐渐减弱以至消失。我摸摸脖子,才觉得有点刺痛。我点上蜡烛,镜子里模模糊糊地映出一条红痕,难道这梦是真的?
  我不敢再睡了,盯着古筝坐了一个晚上。
  楚伊看到我的时候,我的眼睛肿得像桃子,难看死了。
  “怎么了?昨晚睡得不好?”楚伊盯着我脸上的桃子。
  “唔。”我回想着昨晚的梦。
  楚伊在我身边坐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我立刻否认,避开他的目光。
  “英台和贞子平时怎么几乎看不到人?”我转移话题。
  “你的脖子!”楚伊注意到我的伤痕,“昨夜怎么了?”
  “噩梦。”我还是说了实话,“我在噩梦中差点被掐死,醒来后,就有了这个东西。我有种预感,我们有危险。”
  “你是说那两姐妹?”
  我摇头:“不知道,这是一种未知的恐怖。”
  楚伊握着我的手:“我会守着你!”
  很温暖的感觉,可这种温暖会被我连累到没有吗?
  “来。”他拉起我,“我们到外面去看看。”
  穿过花园,大门就在我们眼前。
  但,就在楚伊伸手的时候,英台的声音传来:“你们最好别出去!”
  楚伊的动作定格。
  “为什么?”我问她。
  “没什么,反正别出去。”英台并不正面回答。
  我反正豁出去了,咄咄地逼问:“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你和贞子好奇怪。”
  英台的脸唰地变了,我觉得她眼里的柔弱在那一瞬间消失了一秒。“这里有很多秘密,你们想知道?”贞子的声音从阁楼传来。
  “是。”我肯定。
  “英台,带他们上来。”贞子命令道。
  英台顺从地带我们上了阁楼。贞子坐在窗边,俨然一个女王。我和楚伊坐下,等着她的所谓的秘密。英台退到她的身边。
  贞子看向门口:“你的传说和我们的传说有点不同。哪个男人没有当场死亡,他还或了一个月。”
  “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明白。
  “你们相信半人半鬼吗?”贞子的脸色越加阴沉。
  我茫然地点头:“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鬼胎。由鬼生下的胎儿。”
  我惊讶:“那个女人就是鬼,而那个胎儿就是鬼胎?”
  “没错!”
  “那个鬼胎呢?”
  “你不说传说一般都不可信吗?既然只是传说,何必追究那么多?你们只记住一件事,暂时不要出去,否则,你们会后悔的。”贞子像在警告我们。
  我和楚伊面面相觑。
  贞子站起来,从我们旁边走过,下楼去了,英台有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可我觉得,秘密到此还没完,贞子隐瞒了很多东西。
  “我们好象被困住了,贞子和英台似乎有意将我们留在这里,她们会有什么企图呢。”
  对于楚伊的看法,我深表赞同。
  “今晚,我守着你睡。”楚伊说出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
  ***  ***  ***
  有人看着睡觉真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我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不过我看着楚伊倒是昏昏欲睡。我知道如果我不睡,他一定不会水,于是我假装睡着,看着他放心地趴在床边。我翻身起来,将被子全部覆在他的身上。
  今晚的月色和昨晚一样好,银子般的月光碎在园子里。
  我漫步在园子里,却始终觉得身后有一双恶狼般的眼睛,可是回头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我在苗圃边坐下来,我想以晴、想艺琳、想梦璇、想清雅,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朋友们在做什么,在等我吗?
  什么东西落到了我的后颈上,我伸手一摸,毛茸茸的东西,我扯下来,手里的,竟是没一团女人的长发,我像触到了瘟疫似的,立马丢掉了那团头发。顿时,天女散花似的飘下无数的长发,在风中打着旋。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好我的心脏功能还不错,不然早就心脏病发一命呜呼了。我本能地倒退,一步、两步、三步……一团东西硌在我的脚下,我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我快要发疯了——一只血淋淋的手,腐烂的指关节还在敲击。它,它是一只断手!,一只还会动的断手!
  我吓得狂叫一声,尖利的好象女鬼的声音在园子里回荡。
  “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
  在我刚刚坐过的地方,一个白衣女人,用仅存的右手慢慢梳着自己的头,随着她的动作,大批大批的断发落下,又被吹到空中。

  (二十二)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飞似的跑了回去,慌慌张张关上门。
  古筝的琴弦在颤动,琴音快如急雨。我看见楚伊身上的被子已经滑落到地上,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淌下。我立刻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楚伊的脖子上已清晰地显出红痕。
  “楚伊——”我大喊着,疯了似的摇动他。不能死,楚伊你不能死!我心里默喊着,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楚伊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我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现在好象什么对我都不重要了,只是疯狂地摇动双手,但我觉得有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滑下。
  楚伊在我的摇动下终于醒了,一场危机似乎已经躲过。
  “你哭了,为我哭的么?”楚伊用手轻轻拭去我的泪。
  “不是,我是被吓坏了。”我连忙否认,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本能性的躲开他。反正我脱离了他所能触到的范围,缩到床角去了。
  空的!我刚一坐下,发现了昨天睡了一晚上都没发现的东西。床板有一小块轻轻摇动,应该是一块隔板。
  没空责备自己的疏忽了,我掀开被子,床板严严实实的,就像是一块整板。不过,我们还是发现了有一块木板颜色不太一样,但是看起来,它和周围的木板连接得天衣无缝,根本看不出裂纹,工匠只高超,不得不令人钦叹。
  楚伊翻开了木板,一本发黄的书安静地躺在里面,看起来很旧了,书皮上似乎有猩红的血迹,但光线太暗,看不大清楚。书上的灰还不算太厚,看来时不时还在有人动它,只是次数不是很频繁。
  书被捧到了眼前才看清楚书名《重生咒》。这个名字像触电般和我的脑电波接通。它和电视剧《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里的“还阳禁咒”一样吗?鬼的重生不是由他们自己决定吗?这是吕霓烟说的呀?
  我心中问号多多。
  “还有一行字。”楚伊提醒我。
  我就着微弱的烛光,看着书皮下方细若蚊蝇的字:“人鬼族至宝。”
  人鬼族!我的心又猛地一震,贞子昨天的话还在我的耳畔回响,半人半鬼和那个传说。那贞子和英台是谁,那个传说是真的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的手有些颤抖,但我还是翻开了书。书中的字权势用毛笔写的小楷,有很强的一股古代气息,我仿佛嗅到了那个时代的空气,有些异样,充满异度空间的空气分子,激烈地撞击我的嗅觉。此时此刻我好象就在那个时代,而那个我看不见的人在奋笔留下这本书。
  人鬼族,半人半鬼,只能与人通婚,具有人的特性和鬼的习性,靠伴侣的生命过活,所每个人鬼一生中要有两个伴侣,才能持续到普通人阳寿的长度。
  我首先想到的是残忍,人鬼族的事物不是人所吃的东西,而是人的生命,而伴侣就在这不知不觉中分了半条命给身边的食人魔王,却毫不自知。
  人鬼族,最宝贵的是舌头,它就是人鬼的生命线,没有舌头就没有摄取伴侣生命的工具,在三天之内,就会耗尽人鬼体内的生命,从而变成真正的鬼。
  舌头!这让我想起了十八层地狱里的拔舌地狱,会不会这拔舌地狱就是由次而来的呢?
  拔舌后,不仅是人,就是鬼也不免灭顶之灾。
  继续往下看。
  人鬼族,一旦在寿命未到之时成鬼,就只能一命换一命来获得重生。人鬼是游离于三界之外的东西,具有凡人所没有的超能力,阴魂可以终身不散。但重生咒只能在月圆之夜进行,当猎物在极度恐惧中被吓死,或者能在梦中被杀死,才能获得成功。最重要的是,那一天,玉兰花必须开得极盛,才能有足够的花阴之气,否则,即使一切顺利,也不能成功。
  墙角的玉兰,我记得来的时候,它们已经含苞欲放了 ,估计这两天就能开得极盛,那难道说,英台和贞子把我们留在这里,是为了困住我们两个,为这个重生咒作准备?
  想起那梦,刚才所看到的恐怖和书中描述的完全一样呀。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楚伊突然在我耳边说道。
  我的心突然狂跳,如同一面鼓“咚咚”作响。
  “那怎么办?我们不可以坐以待毙。”我摇晃他的手。
  他捏紧我的手……给我以力量:“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要镇静,不能让那另个女鬼看出我们的不妥,现在我们是铁定逃不出去的,今晚就这样,明天再找机会。你要冷静,我们就像演戏一样,骗过她们就行了。”
  我压抑了心中的恐惧,用力地点头。楚伊把《重生咒》放回原处,小心地盖好木板,铺好被子。“今晚别睡了。”楚伊说。
  月亮的余辉洒了进来,我看了看,将近满月了,屋子里都是月光的碎片,昏昏白白的,本来应该是很浪漫的气氛,可是在这里却成了一种恐怖。竹林的清气在幽幽地送来,今晚是我第一次闻到。竹林的呢个传说,只可惜《重生咒》里并未提到它。
  我怔怔地坐到古桌旁,铜镜里现出模糊的影子,那是我吗?窝棚开始臆想,看不大清楚,只能感觉镜子里的是一个女人。会不会,是那个若干年前坐在这里抚琴的苦命女子,拿出自己的生命去供养半人半鬼的丈夫。当年她就这样在镜子里映出模糊的影子,从指缝间流出一个个哀伤的音符。
  想到这里,我几乎被自己吓得跳了起来,我怎么会想这个?
  可我的脑子是清醒的,手却不听使唤,现在的手似乎都不属于我了,我看着它慢慢攀上古筝,轻轻抚着清冽的琴弦,又是一股凉意刺痛我的手,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有琴音传入我的耳朵,但音符并不急切,而是悠长的包含了幽幽的愁思,那是一种非常能扣人心弦的琴音,但所注入的感情太悲伤了,仿佛一切都为她的愁思而凝固。我的心也变得沉重,这样的琴音是我一辈子所没有听到的。
  我的眼前开始模糊,一片光圈背后,我看到一个女人,水红色的布衣,纤细的玉手在琴上漫游,发出奇特的琴声,铜镜里映出她的背影,但看不清楚。
  奇怪的是,我看到她时,心里并不害怕,只是有种深深的悲伤在心里流淌,仿佛心在滴血。
  我静静地听着她弹这首曲子,一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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