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签约弟子杨钰莹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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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签约弟子杨钰莹写"真"-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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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事时常会颠倒,低头讨债抬头欠债。欠债的人像皇帝一样理直气壮,讨债的人像做贼一样难为情。他任意践踏你的合法权益,还可以大言不惭;你表达自己的不满,还得委婉曲折,低声下气。高兴的时候,他给点小钱打发你了,不高兴,正眼都不瞧你一下,让你半点脾气都没有。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位姓耿的女记者遇到我,问我事情怎么样了。我说我交涉了两次,人家都不理,我不好意思再要了。听了这话,女记者颇多感慨,提笔写了一篇评论《举起手中的利剑》刊登在《广东法制画报》上。她以我的这件事为例,说自命清高死要面子,是中国知识分子的遗传病。为钱去争,很伤自尊心,很“掉价”。提醒大家要“勇敢地举起(《著作权法》)这把‘尚方宝剑’”,勇敢捍卫自己的著作权。     
    


官司恩怨篇三年告倒“新时代”

    不忿甜歌被侵权,三年告倒“新时代”    
      吴颂今自述:    
      我和新时代影音公司打的一场官司,就是一次被逼上梁山的经历。    
      在那次“批斗会”上,陈某往我身上泼了许多脏水,他指责我的主要有两点。其一,吴颂今是一个贪财的人,早已经拿到了自己该得的一份,花完之后,又跑来倒打一耙。其二,吴颂今是无理取闹,无论是新时代还是杨钰莹,早已经和他算清了经济账,丝毫不欠他的了。所以,他用一句话对我的人品作定义“批评唯利是图,是应该的”。    
      新时代到底欠不欠我的,陈某所说的话到底是否事实,这是一切的关键。陈某是“批斗会”的组织者之一,随后许多音乐人的发言,都是因为他这番对“唯利是图”慷慨激昂的“批斗”,全都是根据他提供的这些“事实”引发的。如果我能够证实陈某在“批斗会”提供的“事实”完全不是事实,而是满口谎言,则“批斗会”上所有一切言词,不攻自破。    
      我当然没有考虑通过媒体来说,因为此时我已经发现,通过媒体来说这些事情,只可能越说越乱。像陈某根本没有给过我解约费之类的钱,他却可以言之凿凿地说转交给我3000元,还说手中握有我打的收条。媒体竟然在不加任何核实的情况下,也一样照登出来。有了这样说话的人以及给这类话提供发布场所的媒体,能够说得清楚这类事情吗?    
      因此,除了打官司,我别无选择。    
      我聘请了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的赵以敏与谭日兴两位律师,由他们出面代理,将我的诉状递到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庭。    
      我希望通过这场官司,跟新时代或者说跟陈某算一个总账,一次算清楚。    
      官司进入正式程序之后,我开始意识到,这个想法未免过于天真。这个账根本没法算,也难算清楚。立案的第一天,我就遇到了这个难题,我不得不改变主意,只和新时代算清部分账,以点带面,只要最终证明他们是欠我的,这就足够了。    
      从《灞桥柳》开始,新时代对我的侵权,涉及到我写的词曲38。5首之多,其中由杨钰莹演唱的有20多首,另外还有如《俏妹引得情郎来》里面的12首词2首曲和其他作品。我当时所掌握的侵权载体,亦有近40个。    
      我的律师去法院立案,法官建议说,要么,一首歌立一个案,要么一个载体立一个案。因此,我从中先选了杨钰莹第二个专辑中的10首歌,决定以歌立案,主要是《风含情水含笑》里的10首歌,立了10个案。外人只是通过媒体得知我和新时代打了一场官司,却不知道我和新时代实际是打了10场官司,还有近30场官司未打。    
      实际上,新时代的侵权行为发生已久,从我和律师搜集到的证据来看,新时代的所作所为决不是小打小闹,简直到了明火执仗、肆无忌惮的程度。    
      开庭时,我们拿出了30多个侵权产品的物证。除了少数几个之外,他们一概不承认,要么说这不是他们出版的,要么说那是别人盗他们的版。新时代的律师大言不惭地声称:被告“已经以每首500元为代价一次性向吴颂今买断了十首词两首曲的独家使用权”。事实上,其所谓的“每首500元”只是该公司在杨钰莹专辑《风含情水含笑》音带与CD初次出版时向本人支付的(自1991年12月12日至1992年12月11日)一年合约期使用费。    
      市中院在庭审时查明双方的合约注明“使用期限为一年”,可见新时代并非是“一次性买断”,一年之后的复制使用确属侵权。    
      第一次开庭只审了《风含情水含笑》这首歌的4号案。第二天再次开庭,又审理了另外九首歌的九个案子。和第一天开庭的情况类似,他们还是不承认我们出具的物证,声称自己也是受害者,是被别人盗版了。    
      休庭后,我和我的律师都觉得,既然他们否认我们所出具的证据,要让他们在法庭上承认侵权事实,我们只有再去深入调查取证。    
      首先是寻找新时代出具的加工委托书。可是只有很少单位予以配合,大部分单位怕麻烦都婉拒了。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取得了好几份加工委托书。    
      第二个证据是出版月报表。    
      我们去了广东省音像管理处。但只查到了最近三年的记录。即使如此,我们也拿到了新时代侵权的大量书证,其中还有一些我们没有发现的新载体。    
      同时,我们向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和中国版权保护协会咨询,他们告之说,北京有一家国家版本图书馆。国家规定,所有出版社的正式出版物在出版后规定时间内,必须将样本呈送国家图书馆收藏,同时必须附上清单。经过对方查证,我们拿到了第三部分证据。    
      第四部分证据来自一些音像加工或销售公司。有一些载体并不是新时代再版也不是重新编辑出版,而是将版权卖给了其他的音像公司,然后由买版的音像公司加工发行。我们在法庭上出示这些载体物证时,大都被新时代否认。我的律师因此和这部分公司接洽,拿到了新时代和他们签署的版权转让或者是委托销售合约。    
      此外,我和我的律师还去音像市场搜集证据。结果,陆续发现了64种侵权载体,这还不是全部。因为新时代将版权或销售权卖给了全国几十家音像单位,有许多单位仅仅只是在当地发行,我们无法获得所有证据。    
      2002年8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我胜诉了。    
      2003年7月2日,高院作出终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判决被告新时代承担二审诉讼受理费25190元。    
      终审判决后,新时代以公司濒临破产,拒绝执行判决。我不得已向法庭申请强制执行。然而,当我和法庭一起前往新时代强制执行时,才发现这间公司空空如也,房产、汽车等固定资产,全都抵押出去了,一点值钱的东西没有。公司的账上没有一分钱,只有大笔的债务。    
      局外人只知道我赢了这场官司,并且讨到了16万元赔偿的说法,却不知道,此事过去已经相当长一段时间,至今我却连一分钱都还没有拿到。    
    


官司恩怨篇新时代跟杨钰莹的关系

    吴颂今状告新时代跟杨钰莹有何关系?    
      策划人旁白:    
      有的记者采访时问吴颂今,此案与杨钰莹是否有关?她对此案态度如何?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杨钰莹既不是被告,也不是原告,此案与她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事实上,涉案的十首歌又全是吴颂今为她专门度身订做的,也是由她演唱的,新时代出的这些侵权碟,全部都是她的个人演唱专辑或合辑。而且,这场纠纷因她本人对师长的不尊而起,又因她的老东家新时代的违法而升级。所以,无论如何,杨钰莹也很难在这场官司中淡出媒体与公众视野。    
      因为这些年吴颂今同杨钰莹已没有什么联系,她对本案的态度吴颂今自然不得而知。但是有趣的是,在打官司之余,吴颂今曾对他的律师说:新时代一而再、再而三地重编、出版、发行杨钰莹演唱的这些甜歌,不知道是否依法经过了她本人的授权?是否付给了她应得的演唱酬劳?    
      律师觉得此人真是不可理喻。这对师徒已经闹得如此不可开交,路人皆知,吴颂今怎么还在为杨钰莹这个学生着想呢?吴颂今正色答道:毕竟曾经师生一场嘛。    
      对吴颂今创作的那些甜歌,他早已向新时代发出书面申明:“未经授权,不得使用”。但是,对杨钰莹,他却至今未发出同样的禁令。据我所知,同样是跟自己制作人闹翻的歌手,比如高某某,其成名曲《牵挂你的人是我》作者老师说从今以后不准再唱,他就不能再唱了。可是吴颂今心太软,硬是下不了决心开不了口,禁止四处走穴四处商演的美女学生唱他的歌赚钱。曾经有记者给他出主意,让他设立一个举报电话,向传媒公布:观众在哪里发现杨钰莹唱了他写的甜歌,欢迎举报。这位音乐人一笑了之,当他们开玩笑。反而说,想唱就唱吧,只要按法律规定打声招呼,别忘了付费就行。要是杨钰莹不打招呼又不付费怎么办?其实他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一介书生吴颂今。    
    


官司恩怨篇为梦写句号

    为梦写句号——我为什么写这本书?    
      吴颂今自述:    
      这本书终于完稿了,它是我写作计划中自身经历纪实文本中的第一册。     
      当我为这本书写下最后一个句号,也就是为我曾经的一个梦写下了句号。    
      这个句号写得异常艰难。因为这个梦做了长达20年时间,而为了写这个句号,我又酝酿了五个年头。五年前的那次“炮打”吴颂今事件发生之后,我就开始着手做两件事:一是和“新时代”打官司,向某些信口雌黄、恶意歪曲我的人讨个说法;其次就是写这本书,澄清事实,昭示世上,我和杨钰莹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也希望借此唤起杨钰莹的某些记忆。    
      写这本书的过程,是一个与酸甜苦辣的回忆纠缠的过程。我不得不重新翻捡起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灵魂仿佛又经历了一次洗礼。那些日子整天食不知味,卧不安枕,心力交瘁。在键盘上敲定最后一个字,如同一个长跑运动员冲向了最后的红线,长久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卸下。    
      五年怀一孕,一朝瓜熟蒂落,那种心情,谁人能解?    
      有人问:以如此代价来写这本书,值得吗?杨钰莹对于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说句心里话,我做这一切,只缘于一个简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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