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他一个人动这么大一架飞机。柳俊还是在心里慨叹不已。
估计应该是装了其他的军用物资。刚好就便罢了。
不然的话。大宁市每天也有一个航班飞首都。没必要摆出这么大阵仗。不过何老要是为了表示对他特别重视。那也难说。
这种戎马一生将军。做事一般是不会计较小节的。
许中校与旁等的一名少校军官简单交谈了几句就将柳俊引介过来。少校见了柳俊明显怔愣了一下。许是柳俊太过年轻让他很感意外吧。出动到军用专机来接的。在大多数人心目中。当然都是了不的大人物。该当年高德勋。威严厚重才对。不过少校只是微愣了一下。马上就回复了常态。双腿立正给柳俊行了军礼。恭谨客气的说道:“首长好!”
柳俊微微一笑:“不必气。”
既然何老爷子安排好一切。自己就不妨安之若素。“首长。请!”
柳俊回头与许中校握了一下手。昂首登上了飞。
……
何梦莹亲自驾到都机场来接的机。居然还是穿着笔挺的少校军装。一见柳俊。也敬了个礼。娇声说:“首长好!”
只是敬礼的时候。却促狭的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丝顽皮的笑容。
柳俊便板下脸来:“敬个礼都不正经。像个什么样子?”
何大小姐便郁闷了一把!
什么人啊!
老是喜欢在她面谱!
眼见左右都有人在。大小姐却不便发作。微笑着说道:“首长。请!”
倒是与登机前那位少校的礼节如出一辙。
柳俊便忍住笑。登上了典雅大气的红旗车。
那个时候。奥迪车尚未成为高级干部的标准配车。红旗车还是中央领导的座驾。
一上车。何梦莹不急着开车。先就伸出手来。想要在柳衙内腰间掐一把——叫你摆谱!
柳俊如何肯让她的逞。飞快的一翻手腕。将何大小姐秀气纤巧的小手抓在了手里。略略使劲一握。放了开来。何梦莹气嘴巴撅起老高。
“讨厌!就知道欺我!”
柳俊微微一笑。说道:“好了。开车吧。别让老爷子等急了。”
何梦莹便启动车子。道:“哎。待会见到老爷子。说话小心点儿。别没个正形。”
柳俊不理。将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何梦莹见了这个架。不禁又恨的牙痒痒的。却是无可奈何。
柳俊对首都的道路一;不熟。前前后后只是来过两回而已。红旗车进城之后。拐了许多弯。没几下就将柳俊绕晕了。最后钻进了一个幽静的胡同。两边都是一排的四合院若果不是笔挺的站在门口的警卫。还以为来到了仿古旅游景点呢。
何梦莹将车开进了一个四合院内。
柳俊下了车。四下打量一下。很是幽静古朴。又大气磅礴。透出一股沉稳的威严气势。
自然。这里面也有大的心理因素。
何梦莹领着他走进院。静悄悄院子里。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安坐…棋。楚河汉界车马炮纠结在一。厮杀正酣。
柳俊在五六步外就站住了。瞅了瞅两位老人。立就辨别出了两人的身份。
左首那位脸型略瘦。头发略长的乃是何老爷子。何长征与他长的有五六分相似;右首那位。国字脸。短平头。不怒而威。毫无疑问是武秋寒的老子。爷俩就算不是像到十足。也有九成。
武老爷子那也是与何老爷子一般的军中元老。威望极重。单看外貌。比何老爷子更具军人气质。貌似他这种人。天生就是厮杀汉!
何梦莹笑着搬了个马扎。放在棋盘边两三步处。示意柳俊坐下观战。
柳俊双手靠在小腹处。昂然挺立。没有落座的意思。
鄙人万里迢迢从N省飞来京师。远来是客。不是来坐马扎的!
一直关注在棋盘上老爷子这时候抬头瞥了他一眼。再看看那个马扎。嘴角牵动一下。瞥了何梦莹一眼。一声不吭。目光又落回棋盘上去了。
何梦莹抿嘴一笑。又搬了个竹椅子过来。尽管不大。好歹算是个凳子了。柳俊这才稳稳坐下。何梦莹走去瞄了一眼。再给两位老爷子续满茶水。又给柳俊也泡一杯茶。然后紧挨着柳俊。风情款款的在马扎上坐了下来。
气质好的女人就这。坐个马扎也能坐出无穷韵味来。
柳俊进来的时候。棋局就已进入缠斗阶段。实话。两位老爷子尽管气势凌人。棋力却未必见的已臻上乘。柳俊这辈子虽是学文。前世却是修的理科。逻辑思维能力很是不错。象棋下的还算可以。眼见的两位老人杀气腾腾。不断兑子。很快局面就简化了。进入残局阶段。
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八成要成和局。
柳俊静静观棋。不置一词。连脸上的神情。也没起半点变化。只偶尔端起茶杯轻轻喝口水。
面对这样两位曾经统带千军万马。挥手之间。山河变色。顽敌丧胆的百战元戎。要说不紧张。那绝对是欺人之谈。两位老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凛煞气。仿佛有形物质。直透入人的骨髓里去。但是柳俊来之前。已经紧张过了。如今“亲临现场”反倒相当镇定。
无论如何。何老爷子对他是很有感的。
“!”
终于。何老爷子淡说了一句。
他还剩下一车双士。武老爷子则是双相马炮。这棋不和都不行了。武老爷子便将手头的棋子放盘中一放。点了点头
两位老爷子一齐扭过头。目光炯炯。望向柳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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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略略弯腰,鞠躬为礼。
“何爷爷好!武爷爷好!”
何老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微微点头,武老爷子却依旧神情威严,只略略点头。
“年轻人,你就是柳俊?”
何老爷子上下打量他一番,淡淡问道。
“是的,何爷爷,我是柳俊。”
“这两天,莫斯科很热闹……你么看?”
柳俊未曾料没有任何客套,也没有任何过场,老爷子直截了当就问到了这个问题。想想也是,真还以为老爷子老来寂寞,闲得无聊,要见一见他这个年轻晚辈么?
“何爷爷,武爷爷,这个问题不大好……”
柳俊客气了一句。
何老爷子一晒:“你都已经了一半了。剩下那一半。有什么不好说?”
柳苦笑道:“前面一半是猜地。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生了变化。后面一半。干系重大。在两位爷爷面前。着实不敢妄言。猜测之词。做不得准地。”
位老爷子对视一眼。都是微微颔。显然对柳俊地持重很感满意。
类似柳俊这样地年轻人。机缘巧合。能够与他们两位开国元勋当面谈论国际大势。已是际遇离奇。一般情况下。不是吓得心惊胆颤。连话都讲不利索。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口若悬河。侃侃而谈。
这个年轻人却很特别不紧张。也不浮躁。十分稳健。
“柳俊。你也不必紧张。今天请你来。就是陪我们两个老家伙聊聊天扯扯闲篇。你怎么想地就怎么说。是对是错必我们还能分辨得出来。”
依旧还是何老爷子在说话。
看来何武两位老革命,还是保持着战争年代的特点,一主一辅。
柳俊又再沉吟一下,抬起头来,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照我自己的推测说说吧两位爷爷指点……戈氏的改革,导致今天这个结果,应该是在意料之中。除了我在那篇文章中写过的有一点也很重要,就是他忽视了国内不同利益群体的需求,过于理想化了。他在自己写的书《改革与新思维》里面强调‘新思维的核心是承认全人类的利益和价值高于一切’。我个人觉得,是过于理想化了。忽视了任何一场社会变革运动是建立在良好秩序上面的。没有了这个基础,很容易导致混乱……”
柳俊选择着字眼,小心翼翼地说道。
两位老爷子又是微微颔。
这个已经被事实证明了。
“而现在,紧急状态委员会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有点一厢情愿了。”
何老爷子一皱眉,问道:“何为一厢情愿?”
柳俊笑了笑:“戈氏想在一个不稳定的政权基础上进行改革出了问题。紧急状态委员会也是一样,依靠的同样是一个不稳定的政权体系。事实上下他们那边不但党内一片混乱,管理体系一片混乱就是军队内部,也很混乱先的思想体系已经被破坏了,新的思想体系又没建立起来。没有了坚定信仰的部队,是没有战斗力的。更何况从昨天到今天,紧急状态委员会除了布几个公告而外,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动作,和小孩子过家家也差不多……”
柳俊做了一个很不客气的评价。
何老爷子双眼眯了起来,沉声道:“依你的意思,不能成事?”
“不能!”
柳俊也不再犹豫,很肯定地说道。
何梦莹的俏脸有些微微变色,瞥了柳俊一眼,心道这家伙还真敢说啊!须知这个时候,不要说国内,就是全世界,目光都聚焦在欧洲那个著名的大城市。
何老爷子再次与武老爷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摆了摆手说道:“柳俊啊,辛苦你了。以前来过都没有啊?”
“来过两回,不过呆的时间不长。”
柳俊老老实实答道。
“大丫头,你先带柳俊去休息一会吧。”
何老爷子和颜悦色地对何梦莹说道,眉宇间颇多慈爱。
“哎……”
何梦莹点头应诺,瞥了柳俊一眼。
“随我来吧!”
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感**彩。
柳俊起身,向两位老爷子鞠了一躬,随在何梦莹后头去了。
……
“你知道不?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叫作欲盖弥彰!”
随着何梦莹来到一间同样古色古香的卧室,柳俊边四处打量边说道。
“什么欲盖弥彰?”
何梦莹不解。
“在南方市的时候,我们可是很熟悉的,料必老爷子也知道。你现在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想蒙谁啊?”
周围静悄悄的,四下无人,柳俊脸上便又露出了坏坏的笑意,仔细打量何梦莹。
何梦莹吓了一跳,身子情不自禁地往后边缩了缩,压低声音道:“喂,别乱来啊……要是让别人看到,那就死定了……”
柳俊凑近去,“恶狠狠”地道:“是你死定了还是我死定了?”
“不要不要……”
何梦莹吓得背靠着房门,随时准备启关而“逃”。
柳俊见吓得她也够了,嘻嘻一笑,回到紫檀木圆桌旁坐下,很“老爷”地吆喝了一嗓子。
“茶来!”
何梦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狠狠白了他一眼,过来沏了一杯茶,笑道:“好好尝尝,正宗龙井!”
“正宗龙井?那可得是虎跑泉周围十丈内所产的茶叶。”
何梦莹诧道:“你连这个也知道?”
柳俊微微一笑。
后世有报道说这个正宗龙井某位顶级大佬的最爱,公安部有一个科室,就是专门为这位长采办这个茶叶的。流到市面上的所谓顶级龙井茶,都是产在虎跑泉十丈以外的了。
柳俊端起茶来,轻轻抿了一口,果然清香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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