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8-原子弹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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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8-原子弹演义-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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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斯·冯劳厄爱惜霍德曼斯的才能,设法使他摆脱了盖世太保的魔掌,并给他在一位富有的德国发明家曼弗雷德·冯阿登男爵那里找到一个工作职位。冯阿登曾学过物理学并在柏林郊外的利希特费尔德有一间私人实验室。这个实验室独立于海森堡和陆军部,自己从事铀的研究。研究经费从邮政部得到——邮政部拥有一笔很大而大部分未用的研究预算。邮政部长认为他自己是在为希特勒的重大秘密武器拨款,因而愿意资助。他们计划建造一台100万伏的范德格拉夫起电机和两台回旋加速器。1941年时,他们均在建造之中。在设备建成之前,霍特曼斯则进行理论研究。    
    到了8月份,霍特曼斯已经独立研究出制造一颗炸弹所需要的全部基本概念。他写成了一份39页的报告,题为《关于释放出链式反应的问题》。只是,这个报告是供自己研究思考用的,藏于密室,从不宣示于人。报告中考虑了快中子链式反应、临界质量、铀235、同位素分离和94号元素,等等。霍特曼斯特别强调94的生产。“每一粒不使铀235裂变的中子均为铀238所俘获,”他写道,“这样就产生一种可由热中子产生裂变的新核。”    
    在苏联他学会了为生存而合作,那时内务人民委员会,也就是当时的克格勃,曾打掉他的全部牙齿并将他抛入了监禁——单独关押。同在苏联一样,在德国他也在他的胆量允许的范围内尽量不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来。    
    他个人对94的支持,也仅仅限于他个人——他把一个新元素深深地隐藏在了他的头脑里,或者让它躺在他的谁也看不到的39页的报告里。


第五部分: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愤怒的劳伦斯

    核武器的开发遇到了新的情况。有人彷徨,有人则要奋进。    
    一、在英国:从汤姆生委员会到“莫德”汤姆生委员会的活动越来越多,所取得的成就越来越明显。这个委员会的领导人员开始觉得,一个“ 委员会”,定会引起德国谍报机关的注意,便思考是不是改一个隐蔽一些的名字。最后,它改名为“莫德”。    
    名字的来源是这样的:当时,德国人正在拼命地搜集铀。“铀被拿走了”几乎成了委员会成员们的心病。一天,委员会成员之一、詹姆斯·查德威克收到一封电报。电报是正在瑞典的莉泽·迈特纳发给英国的一位朋友的,她请查德威克带转。过去,为了省钱,人们起草电文时是不用标点的,这形成了一个习惯,所以,一般电报都省去标点。莉泽·迈特纳省去标点的电文是这样的:“近晤尼尔斯和玛格丽特两人均好但对事态发展深感不快请告科克罗夫特和莫德雷肯特。” 查德威克看了一眼电文,在浏览电文的最后部分时,忽然,脑子里出现了“铀被拿走”的字样。原来,把“莫德雷肯特”(MAUD RAY KENT)的某些字母移位,文字就成了:“镭被拿走”(RADIUM TAKEN)。查德威克一直惦记着“铀被拿走”的事,便出现了这样的错觉。他觉得有趣,就把这事讲给了汤姆生。汤姆生也觉得很有趣,最后,两个人商定,就用“莫德雷肯特” ( MAUD RAY KENT)开头的字做了委员会的名字。    
    当时,他们谁也不晓得莉泽·迈特纳的电报中所讲的“莫德雷肯特”何所指。直到1943年,玻尔到英国成了英国政府的科技顾问,当他接触这个奇怪的名字时感到莫名其妙。玻尔是一个对事喜欢刨根问底的人。经询问,他“破译”了那份电报。原来,电文中的“莫德雷肯特”的“莫德雷”指“莫德·雷”,它是一个人名——教玻尔的儿子们英语的一位家庭女教师的名字。“肯特”,是指肯特郡,莫德·雷住在那里。    
    就这样,这位女教师的名字光荣地成为英国一个战时重要权威科研机构的名称。    
    结果,玻尔笑得前仰后合——这是后话了。


第五部分: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从铀委员会到国防研究委员会

    1940年初,万尼瓦尔·布什做出了一个“永不反悔”的选择。他的第一步行动是放弃他的麻省理工学院的副院长职位去卡内基协会接受了会长的职务,以便使自己在战争临近的时刻处于更接近政府权力中心的位置。卡尔·康普顿为了不让他走,提出把院长的职位让给他,自己出任麻省理工学院社团董事长。但布什有更远大的志向。    
    年轻的时候,布什获得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共同颁发的工程博士学位后,出于一片报国之心,于1917年参加了一家公司进行开发潜水艇磁性侦察器的研究工作。这种设备对付敌人十分有效,并很快地制造了100套。但是,由于官僚主义的混乱,它们却从未被用来对付德国的潜水艇。布什在一篇回忆录中写道:“这个经验,使我心中清楚认识到,在战时发展武器方面军民双方完全缺乏适当的联系意味着什么。”    
    在波兰遭到入侵之后,这位卡内基协会会长麾下已经聚集了一小批和他一样志同道合的科学行政人员。    
    他们一起讨论了即将来临的冲突。他们一致认为,“假战争”不会持续很长的时间,它肯定会爆发为激烈的斗争,而美国迟早将会以这种或那种方式加入进去。他们认为,未来的战争将是一场高度技术性的争斗,而美国在这方面还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他们认为,现存的军事体系……永远不会充分生产出美国所需要的新的战争手段。    
    他们酝酿成立一个全国性组织来适应未来的工作。由于布什对华盛顿的情况比较熟悉,他在这项工作中就成了主要角色。    
    布什要使这个组织具有独立的权威。他认为这个组织不应通过军方渠道而应该直接“通天”——向总统汇报。它还应该有它自己的资金来源。    
    他起草了一份建议书,然后安排请人把他介绍给了通天人物哈里·霍普金斯。    
    哈里·霍普金斯原来主管庞大的公共事业管理局,后任商业部长。随着战争的临近,罗斯福就让他住进白宫,成为总统在非常时期的最亲密的顾问和助手。霍普金斯在白宫的地下室有一间办公室,但却经常在他那乱七八糟的卧室套房里——林肯卧室——工作。这个卧室就在罗斯福卧室所在的走廊的另一端。    
    卡内基协会会长是赫伯特·胡佛的崇拜者,是一个十足的保守派,而霍普金斯,这位总统助手却是一位开明的民主党人。可他们一见如故。霍普金斯心目中已经有了一个发明家委员会,布什则对应地提出了他的国防研究委员会。霍普金斯放弃了原来的打算,肯定了布什的职责更为广泛的国防研究委员会。    
    6月初,布什拜访了华盛顿许多的敏感部门:陆军、海军、国会……    
    6月12日,霍普金斯和布什去白宫见总统。这是布什第一次同富兰克林·罗斯福见面。他在一张纸的中间仅以四个小段写出国防研究委员会的计划。整个接见只用了不到10分钟。    
    结果,布什带了著名的“OK—FDR”俚语,“OK”为“同意”,“FDR”是罗斯福缩写的签名。走出椭圆形办公室。    
    所有的轮子都开始运转起来。    
    国防研究委员会立即把铀委员会吸收了进来。这也是布什决意成立国防研究委员会的一个原因。布里格斯是一个小心翼翼而又节俭的人,他的委员会由于没有独立于军方的资金来源也缺乏权威性。布里格斯将继续负责裂变研究工作,但他要向哈佛大学校长詹姆斯·布赖思特·科南特负责。罗斯福批准建立这个新委员会后,科南特就成了这个委员会的重要成员。


第五部分: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科南特的使命

    此后不久,国防研究委员会向伦敦派出了自己的代表,科南特光荣地担当了这一职务。英国方面也向华盛顿派了自己的代表——欧内斯特·卢瑟福女婿拉尔夫·福勒成了“莫德”的代表。    
    英国和美国核能开发工作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詹姆斯·布赖恩特·科南特奉命于1941年冬到伦敦,建立了美国国防研究委员会与英国政府之间的一个联络处。他是战争打响之后到这个受围困的国家访问的第一个政府级别的美国科学家。他后来把这次出行看做他“一生中最不平常的一次经历”。他在他后来写的自传中这样写道: “我被看做是一个希望的使者而受到欢迎。对我自己,我看到的是一个在轰炸下勇敢无畏的国民。我看到的是一个顽强抗争百折不挠的政府。几乎每个小时我都可以见到或听到一些事情,它使我为自己是这个人类种族的一分子而感到自豪。”    
    科南特,哈佛大学校长、联络官员,当年47岁。他受到欢迎,不仅是由于他同大学的关系,也不因为他是国防研究委员会成员。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旗帜鲜明地反对美国孤立主义。仅凭这一点,英国人就有理由欢迎他。    
    在这种背景下,一次活动使丘吉尔犯了难。他被安排同这位哈佛大学校长共进午餐。丘吉尔的下属把丘吉尔的“不愉快”透露给了客人。丘吉尔曾问下属:“我跟他说些什么呢?” 丘吉尔的下属对科南特说:“首相以为你是一位只会大谈学问并拘泥于学术礼仪的白胡子老先生。”    
    结果,在唐宁街10号地下防空室中吃中饭的时候,面对这位美国人亲英的好战观点,也由于他穿了一套粗呢西装而使人感到随便,首相终于变得热烈起来,因此在这位“拘泥于学术礼仪的白胡子老先生”面前发表了一通丘吉尔式的独白,其中一再重复他近来创造的那句精辟之言:“ 只要给我们工具,我们就能把事情做完。”    
    跟万尼瓦尔·布什一样,科南特是一个相信应将先进技术用于战争的爱国者。    
    在1920年时,科南特就立了三大心愿。那时他27岁,对自己人生未来的轮廓已经看清。那时他正追求他的未来的妻子,她是哈佛的化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原子量测定的先驱者T·W·查理兹的独生女儿。他的心愿就是向他的未婚妻透露的。他的三个心愿是:一、成为美国领先的化学家,二、成为哈佛的校长,三、成为一位内阁成员,最好是内政部长。对他的这种宏愿,他的未婚妻听起来一点也不觉得是儿戏。因为她本人也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人。    
    到他出使英国的1941年,科南特的三大愿望可以说逐一实现。他早已在天然产物化学和物理…有机化学领域中均取得国际上的声誉。即使他算不上美国有机化学的最高权威,也是其中之一——美国领先化学家的愿望已经实现。    
    他的第二个愿望也于1933年实现,他成为哈佛大学校长,当时他正好40岁。在职期间,他创建了具有卓越的奖学金制度的现代哈佛,这里要么发表著作要么消失,要么升上去要么离开。    
    科南特的第三个雄心也在战事发生后基本得到实现,他在伦敦的职务虽然比内阁成员级别略低一些。    
    见了首相之后,他会见了英国政府的其他领导人物,谒见了英王,在剑桥得到了一个荣誉学位,然后在学校后面花园中散步观赏正在盛开的报春花。重要的是,在使馆美国陆军和海军武官们的敌意下,他为国防研究委员会代表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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