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三弄 作者:南海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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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三弄 作者:南海辰龙-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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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亭说道:“为什么?”

  司马琳道:“武林中门派深严,有规有矩,武功只能传授给关系密切的承继人,否则...”

  话未说完,沈亭插口笑道:“你不说,谁知道?更何况,规矩是死的,武功是活的,你今天教我一招,我明天变作两招、三招,便是我自家的功夫,谁敢说我偷学?”

  司马琳听了她这番说话,竟呆呆地答不上口,不禁默不作声。

  沈亭见他低头不语,意兴阑珊,说道:“你不肯教便算了,何必如此?”

  司马琳叹了一声:“不是我不肯教你,而是我根本没有认真学过玉剑邦的功夫。”

  沈亭笑道:“你爹爹没教你么?”

  司马琳又叹了一声:“我爹爹早在我七岁的时侯便仙逝了。”

  沈亭又问道:“那么,你娘亲呢?”

  司马琳一听,脸色一沉:“初七,你在我面前还可以提这两个字,但千万不可在我大哥面前提,否则,我亦救不了你!”

  沈亭大眼一转:“可是她干了些出墙红杏的事?对你爹爹不起?”

  司马琳白了她一眼:“你不要胡说,没这种事。”

  沈亭问道:“那为什么不能提?”

  司马琳铁青著脸:“你不要再问了!”

  沈亭见状,好奇心大起,当下哼了一声:“不问便不问,我才不去管人家的闲事!”

  说罢抛下半截冰剑,撒手而去,司马琳连忙跟在後面。沈亭半声不响,一直往前走著,司马琳在後面叫了几声,她却不瞅不睬,只管沿著长滩向前直奔,忽然抬头一望,见长滩尽头处有一片大石林,林中满布霜雪,一片皑白。

  司马琳一手拉著沈亭,说道:“初七,这石林是我大哥练功的地方,他每天这个时侯都在这里练剑,你不能进去呀!”

  沈亭听罢,大眼一转,故意说道:“我去那儿,你管不著,哼!”

  话刚说完,她已经进入了石林里面,司马琳面色发白,低声叫道:“初七....”

  沈亭一进石林,便隐隐听见碎石之声,连忙躲在一个草丛後面,探头一看,但见一个穿著青衣的男子正在练剑,睁眼一望,果然是消湘公子司马琛。

  可是,司马琛手中所执的并非青刚剑,而是一条长约两尺的青草,青草虽柔弱无力,但到了司马琛的手中,却利如刀剑,沈亭见他一出手,青草在一块巨石上轻轻一点,那巨石便立即裂成碎块。

  沈亭凝神观望,暗忖:“他的青草比我的冰剑还要脆弱,但他竟能用它点碎大石,可见小琳说得没错,练这门功夫绝不能倚靠蛮力。”

  这时,司马琛一边挥动青草,一边跃在石墙上来回走动,青草即剑,剑即青草,但见他在石墙之上,洋洋洒洒地挥出一套青刚离魂剑的剑法,一剑九式,一式八变,共七十二种变化的离魂剑法,沈亭专心看著,默默记在心中。

  司马琳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看够了没有?”沈亭转头向他白了一眼,仰起了头,一味对他不瞅不睬。

  司马琳无奈说道:“你不是想听我娘亲的故事吗?跟我来吧。”

  说罢抽身离去,沈亭见状,心中一动,连忙跟在後面。 
 

 




  
 ~第三十七回烈火名尼~
 
  沈亭听罢,微微一笑,连忙转身离开石林,跟在司马琳的背後,叫道:“喂,小琳”

  司马琳带著沈亭绕过石林,走到一个石坟之前,才停了一来,石坟上布满冰雪,碑上刻著“司马公玉蟾之墓”。

  沈亭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司马琳说道:“你不是要听我娘亲的故事么?”

  沈亭说道:“但这是你爹爹的坟墓呀!”

  司马琳叹了一声:“要说我娘亲的故事,便等於说我爹爹的故事,你可知道我娘亲是谁?”

  沈亭哼了一声:“你不说,我怎知道?”

  司马琳说道:“她便是天道堂老堂主花万愁的长女花阳春,那花六便是她的妹妹。”

  沈亭笑道:“阳春白雪,你娘亲一定是个大美人了!”

  司马琳道:“我娘亲不但生得美艳动人,当年她那一套烈火剑法,可说是武林的独门绝技?”

  沈亭问道:“那么,你爹爹呢?”

  司马琳说道:“我爹爹练的是寒冰剑,跟娘亲练的烈火剑截然不同,正因为这样,他们对剑术的看法背道而驰,各不相让,寒冰剑著重的是剑式的变化,出剑要快狠准;烈火剑则著重内功心法,出剑要狠要劲,最後他们为了证明谁的剑术最高,只有比武定胜负。”

  沈亭听到这里,心中已猜到八九分,不禁上前说道:“纵然你娘亲胜了,也并不表示她对剑术的看法全对。”

  司马琳眼泛泪光,说道:“当年正是盛夏,日丽中天,我当时只有七岁,我大哥也不过十岁,我们兄弟二人就在这个石林里面,亲眼看著他们比武,也亲眼看著娘亲一剑把爹爹当场刺死,我爹爹临死前对我娘亲说了一句话,至今我仍不明白。”

  沈亭问道:“他说什么?”

  司马琳凄然说道:“他虽被娘亲刺了一剑,跌在地上,但脸上却带著微笑,手指向天一指,说道:“骄阳似火为谁照...”话未说完,人已气断,我娘亲听了之後,呆若木鸡,目无表情,脸上只是一片茫然。”

  沈亭念道:“骄阳似火为谁照”

  司马琳续道:“後来她离开了玉剑邦,落发为尼,可是没一间庵堂愿意收容她,一来是因为她的美貌,二来是因为她的武功,所以...”

  沈亭问道:“怎样?”

  司马琳叹了一声:“所以她便自毁容貌,废去一身武功,在渺无人迹的蔷薇庵出家为尼,法号无光。”

  沈亭又问道:“你有没有去找她?”

  司马琳说道:“有,但她不肯见我,只叫人对我说了一句话。”

  沈亭问道:“什么?”

  司马琳道:“骄阳似火为谁照...”

  沈亭笑道:“她仍然忘不了这句说话,可见她还是不明白你父亲的意思!”

  司马琳奇道:“难道你明白?”

  沈亭笑道:“这么简单一句话,为何不明白?”

  司马琳道:“你说出来给听一听吧!”

  沈亭哈哈大笑:“笨瓜,这是不能说出来的。”

  司马琳无奈说道:“可惜她那一套烈火剑,便从此失传了。”说罢竟大哭起来。

  沈亭听到这里,才知道司马琛为什么如此憎恨女人,为什么如此冷面无情,为什么会练成那一套青刚离魂剑。

  沈亭说道:“你娘亲的烈火剑没传给你们么?”

  司马琳擦去脸上眼泪:“有,但我不能练!”

  沈亭问道:“为什么不能练?”

  司马琳说道:“因为我大哥练的青刚剑法,乃是出自父亲的寒冰剑,我怕...”

  沈亭说道:“那你更要练呀,依我说,两种剑法都要练上一练,练完之後,你便明白你父亲那句说话的含意。”

  司马琳奇道:“为什么?”

  沈亭笑道:“不为什么,信不信由你!”

  司马琳说道:“那么,你为什么不用练便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沈亭笑道:“因为我是一个天才!”

  司马琳听罢,不禁破涕为笑:“天才?天才便不会去偷看我大哥练功了!”

  沈亭说道:“谁叫你不肯教我?”

  司马琳说道:“我可以教你烈火剑!”

  沈亭奇道:“咦,你刚才不是说什么门规深严吗?为什么现在又肯教我?”

  司马琳说道:“我娘亲虽是天道堂的人,但她的烈火剑,是嫁给我爹爹之後才练成的,因此不算是天道堂的武功,她的烈火剑只传给我们兄弟二人,大哥一早便弃而不练,如今世间上就只有我一个懂得烈火剑法,因此我可以教给你。”

  沈亭笑道:“你真愿意教我?”

  司马琳笑道:“只怕你没恒心!”

  沈亭白了他一眼:“难道你忘记我是一个天才吗?我的领悟力绝不比你们差,刚才那僵尸的青刚离魂剑,一剑九式,一式八变,共七十二种变化,我已全记在脑中,一式不漏。”

  司马琳呆了一呆:“你刚才只看了一次,便能全部记下?”

  沈亭说道:“你不信么,我舞给你看!”说罢脱下斗蓬,在坟头折了一枝垂杨柳,学著司马琛的剑法,在山坡上挥舞著一套九式七十二变的青刚离魂剑,果然似模似样,一式不漏,只是欠缺内功而已,不禁看得司马琳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沈亭说道:“怎样,还可以吧?”

  司马琳说道:“好,那么,你留心了,我现在舞一套烈火剑给你看!”

  说罢脱去玉针蓑,除下竹滕笠,在雪地上拾起一枝结了冰的树枝,运功挥舞著一套烈火剑法,一剑七式,一式七变,合共四十九种变化,沈亭凝神观望,把剑式默记於心。

  司马琳问道:“怎样?”

  沈亭笑道:“全部记下了。”

  司马琳说道:“你舞一次给我看!”

  沈亭听罢,手中杨柳一挥,照著司马琳刚才的剑式,舞出一套烈火剑法,也是一式不漏,比起司马琳所舞的剑式还要传神。

  司马琳看得目瞪口呆:“你刚才舞剑的姿态,很像我娘亲呢!”

  沈亭笑道:“但你一点也不像我的儿子...”

  话未说完,沈亭忽然想起什么,大叫一声:“现在是什么时侯了?”

  司马琳说道:“大概是申时吧。”

  沈亭说道:“嘈啦嘈啦,我要去找我师父了,小琳,明天我们在这里见面,不见不散!”说罢撇下杨柳,拿起斗蓬,匆匆而去。

  司马琳拾起地上那枝杨柳,呆呆望著,口中喃喃念道:“骄阳似火为谁照” 
 

 



  
 ~第三十八回剑胆琴心~
 
  戊辰年正月十四,未时。玉剑山庄依然是漫天飞雪,狂风怒吼。无忧岭已是积雪如山,冰风彻骨,寒透心扉!白茫茫的山上,却传出了阵阵琵琶琴音,悠扬悦耳,尤如春日冬至,微风拂脸,令人有说不出的融融暖意。

  红菊亭上,沈亭穿了一身七彩蝴蝶对襟褂子,腰系彩绫,外披黑斗篷,手捧琵琶,坐在石凳上,低头轻轻弹弄著一曲“阳春白雪”;旁边坐著司马琳,穿了一件浅灰色大褂子,外披银色斗篷,正在专心听著琴音;周乐立於亭口,身穿一件鹅黄褂子,黄绢束腰,两手交叠於背後,一面望著亭外茫茫雪白,一面细细聆听,心中甚是喜悦!

  这时,司马琳站了起来,轻轻叹了一声!周乐回头问道:“琳兄弟,你为何叹气?”

  沈亭放下琵琶,说道:“他听了我的琵琶琴音,一时忍不住感触起来!”

  司马琳白了沈亭一眼,向周乐说道:“我听大哥说,你们再过几日便要走了,哎,我真舍不得你们呀!”周乐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聚散本无常,你又何必如此?”

  司马琳听罢,又叹了一声,沈亭实在看不过眼,连忙站了起来,说道:“小琳,你不如索性跟我们一起去百灵岛吧?”

  周乐奇道:“谁说要去百灵岛?”

  沈亭笑道:“师父,你忘了么?你说过,假如我能练成冰剑断石,你便正式教我武功,而且还答应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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