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急道:“你借不借?”
严秀锋无奈;从腰间拔出金刀;递给沈亭;这时;诸葛钓上前问道:“小鬼;你干什么?”
沈亭接过金刀;抬头向峰顶望了一眼;暗忖:“那大眼不知到了没有?”
苗绿华问道:“初七妹妹;你要金刀干什么?”
沈亭说道:“我现在暂时不能告诉你!”
说罢拿著那柄金刀;走到谷口前面;严秀锋见状;连忙上前一拦;说道:“沈姑娘;你不可以”
话未说完;沈亭抢著说道:“你们放心;我并非要进入谷里。”
说罢又抬头向峰顶仰望;忽然说道:“我想他应该到了!”
苗绿华也走了过来;问道:“初七妹妹;你自言自语说什么?”
沈亭嘻嘻一笑;右手提起金刀;向著谷口右面那棵桑树猛力一劈;“隆”的一声巨响;桑树便立即倒了下来;严秀锋见状;连忙上前拉著沈亭;问道:“沈姑娘;你”
话未说完;沈亭早已甩开了他;走到谷口左面;手起刀落;把那棵桑树也劈了下来。就在这两棵桑树倒下之际;有几片红叶掉进了谷里;沈亭却不以为意;只朝峰顶一望;低声说道:“他为什么还不放火?”
诸葛钓冷眼旁观;知道她事出有因;连忙上前问道:“小鬼;你在叫唤何人?”
沈亭说道:“我”
话未说完;谷中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周乐的琵琶琴音也停了下来;沈亭心中一惊;叫道:“师父!”
说罢一手撇下金刀;不顾一切走进谷内;严秀锋见状;连忙捡起金刀;追了上去;叫道:“沈姑娘!”
~第五十六回天桑大侠(1)之天下第一奇丑~
苗绿华眼见沈亭和严秀锋二人已走进谷里;心中一惊;正欲上前追赶;可是却被乔玉梅拦著;说道:“师妹;你干什么?”
苗绿华说道:“师姐;我”
这时;但见诸葛钓弯身在地上拾了一片红叶;忽然失声说道:“原来这两棵桑树便是破阵的玄机;真是妙呀!”
乔玉梅说道:“诸葛大侠;你说什么?”
诸葛钓向二人招了招手;说道:“乔庄主;苗姑娘;这个阵已经破了;你们快随我来!”
话刚说完;人已转身走进谷中;乔玉梅见状;连忙拉著苗绿华跟在後面。
他们一踏进谷口;便听得沈亭高声骂道:“东方甲;你有种便出来跟我单打独斗;不要只懂得用妖阵害人!”
周乐说道:“初七;你不要胡闹!”
沈亭小咀一撅;说道:“我偏要”
话未说完;但见红叶居的门忽然开了;一个穿著米色衬衣的年青男子正从屋内走了出来;向著众人深深一拜;说道:“今天果然是破阵之日;大师兄当真料事如神呀!”
沈亭以为此人便是东方甲;不禁上前说道:“喂;东方甲;你终於敢出来见人了么?我还以为你是缩头乌龟呢!”
周乐拱手说道:“小徒无礼;大侠请勿见怪!”
米衣男子笑道:“阁下一定是周乐周先生了;失敬失敬!”
严秀锋拱手问道:“尊驾便是东方甲大侠么?”
米衣男子笑道:“阁下必定是金刀邦主严秀锋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呀!”
诸葛钓打量这个米衣男子一眼;见他五官端正;笑容满面;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暗忖:“此人并不是东方甲!”
米衣男子又说道:“穿著白衣道袍;衣上绣著梅花那位一定是寒梅山庄庄主乔玉梅了;旁边那位便是令师妹苗绿华姑娘;还有穿著银灰大衣那位必定是银勾邦主诸葛钓了!”
沈亭见他喋喋不休;甚不耐烦;说道:“喂;你说完了没有?”
米衣男子含笑说道:“你便是刚才斩树破阵那个沈亭沈姑娘了!”
沈亭说道:“喂;东方甲;你”
米衣男子插口说道:“沈姑娘;你误会了;在下并不是东方甲;在下乃是江天明;东方甲是我的大师兄呀!”
严秀锋说道:“那么;东方大侠呢?”
沈亭叹了一声;说道:“说了这么久;原来”
话未说完;忽见屋内走出一个大汉;此人大约三十出头;体格甚是魁梧;身上穿著一件褐红大袍;眉粗如墨;鼻耸天庭;颧高印满;神光闪闪;只是左边眼睛长了一块红色胎记;形状如龟;完全覆盖在左眼之上;虽然奇丑无比;但目烈有威;神色自若;令人望而生畏;形格十分独特。
严秀锋问道:“请问尊驾可是东方甲大侠?”
大汉拱手一拜;说道:“不敢;在下正是东方甲!”
诸葛钓打量东方甲的容貌;心中一凛;暗忖:“果然生得一副奇相;他左眼上的胎记;形状如龟;必定大有来历!”
乔玉梅也是心中一动;暗忖:“此人相貌虽生得奇丑;然而体格魁梧;目光炯炯;气势十分强烈迫人!”
沈亭一见此人;不禁吓得呆若木鸡;张大了口;彷佛活活地吞下一只生鸡蛋似的;原来此人便是沈亭在蒲溪山上遇到的养龟大汉;此刻竟变成逍遥谷的天桑大侠东方甲;怎不吓得她飞心乱跳;连忙转过了身;背著此人低声说道:“怎会是他?”
周乐见状;低声问道:“初七;你干什么?”
这时;沈亭脑海中忽然闪过汀洲醉汉的谶语;暗忖:“一字记之曰龟;非嫁不可!”
周乐又说道:“喂;初七;你”
话未说完;沈亭早已拔腿飞奔离去;周乐见状;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叫道:“初七”
东方甲高声说道:“周兄莫追;由她去吧!”
周乐听罢;不知怎地竟然停了下来;但觉东方甲的说话如天威难抗;转头说道:“那么”
东方甲拱手说道:“各位;请到屋内一聚!”
江天明向众人伸手说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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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居内阵设十分雅淡;东方甲虽是江湖术士;但屋里并没有摆放著八卦或罗盘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占卜用的筮竹或算木等等必备之物;只见墙上挂著几幅泼墨的山水画而已;此外;布置与一般平民的家居无异。
这时;江天明正捧著一个碧绿青竹雕漆的大茶盘出来;上面放著七个白色底印有桂花式样的小盖锺;高贵典雅;令人忘俗。
江天明说道:“这是在下特别为各位烹调的桂花茶;请各位品尝品尝!”
说罢轮流为众人递上茶锺。
周乐呷了一口;但觉花香扑鼻;初入口时味带甘苦;及後渐渐感到神清气爽;不禁问道:“这花茶很特别;请问用的是什么水?”
江天明笑道:“周先生何不猜上一猜?”
周乐又呷了一口;说道:“难道是今天霜降落下的霜水?”
江天明说道:“正是!”
东方甲契了半盏花茶;笑道:“想不到周兄非但精通音律;而且还是个爱茶的人;刚才周兄竟想到用杂乱无章的琵琶琴音来对付我的阵法;若不是沈姑娘提早破阵;再过半个时辰之後;我的玄空飞星阵必定为你的琴音所破呢!”
周乐呆了一呆;说道:“初七?”
江天明说道:“沈姑娘砍下谷口那两棵红色的桑树;便是破阵的玄机!”
严秀锋问道:“桑树?”
江天明说道:“没错;师兄这个玄空飞星阵乃根据奇门遁甲中九星八门的方位;由七十二片红叶变化出来;不能多亦不能少;所以”
诸葛钓说道:“所以沈亭那小鬼斩掉桑树;红叶掉进了阵中;便等於破了阵!”
东方甲呷了一口酒;笑道:“没错!”
诸葛钓问道:“可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东方兄既然归隐於逍遥谷;为何又要在这里设阵?”
东方甲忽然站了起来;说道:“因为阵破之日;便是我出谷之时!”
周乐呆了一呆;问道:“难道东方兄早已料到我们会来破阵?”
东方甲说道:“其实;纵然你们不来破阵;早晚也会有人来这里找我;何况他们已经来了!”周乐问道:“谁?”
东方甲默然不响;江天明说道:“一个是玄天子南宫癸;一个是鬼王丁魅!”
诸葛钓问道:“东方兄认识他们么?”
东方甲仍是不响;江天明说道:“玄天子南宫癸正是我们的师叔;至於鬼王丁魅则是我们师父卜星河生前的对头!”
众人听罢;不禁心中大奇;乔玉梅问道:“东方大侠可知道十八派失踪的事?”
江天明说道:“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严秀锋说道:“那么;我们的来意;东方兄必定也知道了!”
这时;东方甲才回过头来;说道:“这不但是你们三邦六门九庄十八派的事;也是我东方甲的人生大事;我岂会袖手旁观!”
严秀锋说道:“十八派的当家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东方兄何不替他们占一个卦;看看他们究竟在那里?”
东方甲说道:“他们全都在鬼王城!”
周乐问道:“东方兄何以得知?”
东方甲说道:“刚才我已根据你们破阵的时辰起了一支卦!”
严秀锋问道:“那是什么卦象?”
诸葛钓说道:“东方兄用的难道是梅花心易?”
江天明笑道:“没错;师兄用的正是梅花心易;根据今天的年月日和你们刚才破阵的时辰;卜了一支震雷卦!”
严秀锋问道:“震雷卦是什么意思?这个卦跟十八派有什么关系?跟鬼王城又有什么关系?”
东方甲说道:“震雷的卦象就是雷;你们可知道鬼王丁魅另有一个外号叫做青雷子?”
诸葛钓点头说道:“没错;五十年前;丁魅的外号便叫做青雷子!”
周乐问道:“那么;东方兄又如何得知十八派的当家在鬼王城呢?”
东方甲又道:“震雷卦的上下卦均为震;有声而无形;变爻为二;得出一支雷泽归妹卦象;上卦为震;下卦为兑;兑为泽;可解作山崩破裂之地;鬼王城本是水泽之地;後因地壳变动而凸出地面;凭此可判断十八派的当家必在鬼王城!”
诸葛钓暗忖:“东方甲的术数果然厉害?”
严秀锋又问道:“东方兄;震雷这个卦象究竟是什么意思?”
东方甲说道:“震有雷鸣;震动之意;上下卦均为震;故强调有雷鸣轰隆;心生惊怕之事。卦辞曰:“震惊百里;不丧七鬯”意思就是保持泰然自若;不要轻举妄动。”
诸葛钓心中一动;暗忖:“东方甲虽然相貌奇特;可是说话掷地有声;洋洋洒洒;威而不露;我们有他相助;何愁鬼王城不破?”
东方甲续道:“震属木;上下卦体用比和;本为吉象;可是变卦为雷泽归妹;上卦为震;下卦为兑;兑属金;金克木;卦辞曰:“归妹;征凶。无攸利”
所以鬼王城此行灾难重重;大家务须同心合力;尤其要戒急燥之心!”
乔玉梅问道:“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
严秀锋说道:“我们既然已知十八派所在之地;便应立即起程前往鬼王城救人呀!”
诸葛钓说道:“各位切勿轻举妄动;鬼王丁魅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物;我们应从详计议!”
周乐问道:“东方兄;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
东方甲说道:“等一个人?”
周乐又问道:“谁?”
东方甲说道:“玄天子!”
~第五十七回天桑大侠(2)之巧施妙计~
周乐说道:“玄天子?”
东方甲微微一笑;说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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