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绝一刀”胡天裴道:“回禀瓢把子,二个月在北京城将张岚和李良搞得难以见人的小孩,属下已查出是‘金龙社’魁首卫紫衣的拜弟。”
萧一霸面露惊容,道:“怪不得一个小小孩儿有胆子去惹上北京城的两大地头蛇,原来后台靠山非常之硬,那损毁上百万两的可也是他?”
“绝一刀”胡天裴不大有把握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属下不敢妄断。不过从他撕毁银票的举止看来是小孩心性之人所为,一般人绝狠不下心撕毁银票,只会将它们占为己有,由这点看,显然是那小孩所为无疑。”
萧一霸恨声道:“更可恨的是他毁了张风和李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四颗金蛇卵,还顺手偷了金匕百,还带走债务人欠我们债的借据。”
倪秋柔不信道:“一个小孩子能做出这些事,他到底几岁呀?”
“绝一刀”胡天裴道:“一拾二、三岁年纪,长得俊美绝伦,额心有一颗株砂痣,发上嵌一块犀角,头上戴着卫紫衣送的‘寿’字型金链子。据属下调查,其人顽皮胡闹之极,做事不按常规,兴之所至想到就做,不会去考虑后果,否则也不会做出乱贴图画的举动来,不但江湖上为之轰动,更害苦了张岚、李良。”
萧傲云十分兴趣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绝一刀”胡天裴道:“秦宝宝,秦始皇之秦,宝物之宝。”
萧一霸阴狠的道:“卫紫衣和他感情如何?”
“绝一刀”胡天裴苦笑道:“像这样的小孩世间绝无仅有,卫紫衣直把他疼到骨子里去了,‘金龙社’上下人人爱他,对他的胡闹全心包容。”
萧一霸阴恻恻的大笑:“好极了,好极了,只要能捉住那小鬼,不但可以报仇雪恨,更可以藉他来威胁‘金龙社’和卫紫衣,哈哈……。”
萧傲云迟疑道:“挟持一个小孩,岂不太……”
萧一霸瞪眼截口道:“兵不厌诈,那个用兵者不选对己方最有利的情势,只知一味的瞎干胡斗?当权者要心狠才能立得住脚,懂么?傲云。”
萧傲云低头不语,心里不以为然之极。
萧一霸知一时难感化他,问胡天裴道:“那小鬼现今躲在‘金龙社’么?”
“绝一刀”胡天裴道:“秦宝宝的行踪如今是个谜,我们无法探测出他在那里,据探子报,秦宝宝是偷偷溜走,卫紫衣等人正在寻访。”
萧一霸沉吟道:“他现在会在那里呢,如今他可比皇帝老子还值钱。”
“绝一刀”胡天裴道:“那孩子做事无人猜测得出,从‘金龙社’又探不出口风,再则秦宝宝机伶的很,想知道他的行踪恐非易事。”
萧一霸瞋目怒叱:“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孩也捉不住。”
秦宝宝到底在那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幸而“绝一刀”胡天裴未说出宝宝那头长及腰际的黑发,否则极可能萧傲云会联想到小乞儿也有一头长发,如此之来,宝宝岂不险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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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秦宝宝可不知“黑蝎子帮”的人想捉他,他的另一个化身小乞儿不知萧傲云正在寻访他,不知该说他是迷糊还是天真,居然有胆子来到死敌大仇的大本营游玩,如今他正高兴到处乱逛哩!
当初秦宝宝溜下“子午岭”来此的目的是想找萧傲云玩玩,一碰面,甫知萧傲云个性过于老成持重,让他觉得跟萧呆子玩不出什么花样,于是更改计划,打算玩些天就返转“金龙社”。
傍晚时分,夜市开始热闹起来,说书的、杂耍的、卖狗皮膏药的、卖假古董、珠花首饰的、耍大刀的、吃的、喝的琳琳总总全聚在一起,有意藉此夜捞一笔以过残冬,再过二、三个月就要过年了,存几值钱,娶个老婆好过年也是有的,最威风,莫过于靠地盘大小伸手要保护费的无赖。
人群来来往往,擦肩而行,秦宝宝也逛到这里来。忽然给他发现到一处很好玩的地方,那儿挤满了人,他人小身瘦,三钻二钻就被他钻到前头桌前,原来在比赛腕力,有不少人藉此下注赌钱。
比赛腕力的主角名曰张三及李四,二人均十分粗壮,无分轩轾,若要下注的确使人左右为难;一名瘦猴儿老兄在另一桌放二个大盒子,口中大叫:“下喔,下喔,要下就快,赚钱在今朝。”禁不起诱惑的人都下了注,不多时,二只盒子都有半满,显示支持张三或李四的各有千秋。
锣鼓三响,一场龙争虎斗开始,双方均为自己下注的角儿吶喊助阵,秦宝宝没下注,双眼骨碌碌的转,想找出毛病,有人作弊啦,或是两人互通气息以骗钱,如此一来,他就有胡闹的借口,可惜得很,双方都很规矩,张三嬴得胜利,投李四的哀声叹气,投张三的欣喜不已,一时吵杂不休,秦宝宝不耐烦的又钻出来。
突地,他眼前一亮,嘿,这下可给他逮着机会了。
秦宝宝目睹何事?
西边有个摊位是卖珠花首饰的,是位大婶在守着,女人出来工作,显见家境不好;她左边是个卖古董的老头,大把年纪还得出来受冻摆摊位,不是没子嗣就是儿孙不考;其实出来卖东西的百姓生活都不会好到那儿去,就以这一老一女最令秦宝宝同情,偏偏此时正有人企图向他们勒索,怎不使宝宝生气,暗叹老天不公平,如此恶人纵容他们嚣张至今,不早收回他们的命,抑是将他们赶到地狱去。
秦宝宝装作没事样的慢跺过去,在他们二位可怜人旁边卖面的摊位叫了一碗鸡丝面,面对他们,心不在焉的吃着。
六、七名无赖挡在王大婶和邱老头摊位前,平凡百姓见状那敢问津,多一事七、不如少一事,也难怪他们怕事。
秦宝宝奇怪的暗道:“居然有人敢在‘黑蝎子帮’地盘伸手发财,也不见有人出面干涉,莫非这些人也是‘黑蝎子帮’徒众?”
生有好些麻子的老兄大马金刀的道:“邱老头、王大婶,二位在此发财,拨些蝇头小利让我们舔舔也是应该的,若不,从今以后不准你们在此设摊位。”
邱老头年老怕事,颤颤兢兢用微抖的双手拿出仅有的几十个铜板,算了又算,苦着脸心疼的拿出十个孝敬费,却给一名微胖的老兄将几十个铜板全数抢了过去,数了数,大声唉叫道:“我说邱老头、总共才三十六个铜板,都不够大爷吃一顿,你居然还好意思不全给,这算那门子孝敬法呀?”
六、七名无赖得意的大笑。
邱老头似乎呆了,王大婶不平叫道:“你们这些土匪强盗仗着啥势力欺负一个老人家?你们这些没心没肺的东西抢了他全部的钱,叫他以后如何生活?”
王大婶唉叫一声,被麻子老兄踢了一脚倒地唉叫不已。
微胖老兄恶狠狠的道:“‘黑蝎子帮’的江头儿是我们的师父,也就是我们的靠山,你这臭婊子自己都自身难保也敢打抱不平,该不会跟死老头有一腿吧?”
几名无赖听了皆淫邪的笑起来,邱老头和王大婶气得发抖。
邱老头再也忍不住的大喊:“钱也给你们了,你们还要怎样?再过份也不该败坏人家名节,王大婶守寡十多年,这附近谁人不知,你们……”
邱老头气喘如牛再也说不下去,王大婶忙劝道:“邱老爹你保重点,清自清,浊自浊,没的为这些无赖伤了自己。”
生双老鼠眼的老兄声色俱厉:“好个臭烂货居然敢骂我们无赖,今天要是拿不出十两银子,我就捉你回去凑数,看你还敢得意自己三贞九烈?”
“对,虽然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还可以吃。”
“耶,我自愿当先锋。”
“呸,想得倒美,照规矩,抽签。”
“一个老姑娘有这么多公子抢着要,王大婶,你挺得意嘛!”
“哈哈……”
淫笑声传入众人耳里实在刺耳,但叉有谁敢出面主持公道?王大婶泪流满面怒视着他们,那来十两银子?
秦宝宝看不过去,拿出十两银子,见没人注意他,右手指一弹,准准确确落在王大婶满是泪水的手上,叫嚣声起…“这是天上落下来的银子,王大婶,快谢谢天。”
“王大婶贞节感动上天,老天还是疼好人。”
“这下他们再也没有理由欺负王大婶了。”
王大婶手握十两银子跪下来祈拜一番,将银子交给麻子老兄,他们也知不能再为难人,怕引起公愤,悻悻而去。
无赖一走,整个夜市就显得可爱多了,秦宝宝拿出几个铜板付了面钱,曲起右脚,左脚一蹦一跳到邱老头摊位前。
邱老头见客人上门,虽然是个穷哈哈的小乞丐,还是收起忧容笑迎客人,秦宝宝暗暗点头,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在手,拿起一只铜壶靠在耳边摇幌,忽听得有叮当响,吓得放下铜壶道:“老伯,你这铜壶住有魔鬼,还会出声吓人哩!”
邱老头自是不信,拿起铜壶一摇,叮当声不绝,骇然之余,将铜壶倒转,何来魔鬼,却是四块碎银,秦宝宝笑道:“老伯,恭禧发财,魔鬼不好意思吓了你,所以送来四块碎银做赔礼,你就收下吧,可别给那些无赖看见了。”
王大婶也笑道:“是啊,老伯,大伙儿正担心你生活无着落,打算募些钱给你,这下可好,这些钱省点至少可以用上一个月。”
秦宝宝听了心里暗叫:“我的天,七、八两银子可以过一个月,怎么活的?”
邱老头用瘦棱棱的双手不敢置信的拿起四块碎银谢天谢地跪拜半天才贴身收好,秦宝宝倒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太吝啬,也太无礼了,用七、八两银子换取老人一片真诚的感谢之意。
王大婶细看秦宝宝,道:“这位小兄弟虽嫌瘦了点,但天庭饱满,是位有福之人,托你的福气,邱老爹才得到这些银子,你真是位福星。”
秦宝宝不好意思的摸摸俏鼻头:“大婶说笑了,一个乞丐那来的福气,我要走啦。”
秦宝宝边走边想:“他们虽然都是穷人,志节却高,老人有难,都自愿募钱相救,比那些空有钱而不知做善事的肥佬高贵多了。”
摸摸钱囊,轻轻笑道:“今天就权充一次送财童子!”
秦宝宝东边着看,西边瞧瞧,遇到衣衫破旧,显然生意不好的可怜人,手指一弹,一锭银子就在那人手上,邱老头和王大婶每人再送五十两。夜市人多,他挤在人群里,谁也不知钱是他送的,只当天上掉下来的,跪地膜拜,欢欢喜喜将钱收好,秦宝宝看了也自欢喜,散得更起劲。
一个时辰下来,秦宝宝袋中已无一块银子,只剩下十几个铜板,够明天吃一顿早餐而已,他心中舒畅也不担心,随着满天星斗蹦跳回一间破旧的小土地庙,躲在神桌下,有心效法江湖人物。
在“金龙社”时,卫紫次常讲些江湖上的趣事哄他,有一段就是江湖人常会利用破庙作为联络据点,瞒过旁人的耳目,躲在神桌下说不定可以偷听到些秘密,不过被人发现就难逃死路了。秦宝宝可不管这些,有心碰碰运气,过过江湖人的瘾。
谁知等了几个时辰,还不见一人进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突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秦宝宝惊醒,心喜终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