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宫玉敏娇滴嗲气的说法,倒有九分像,惹得小棒头直笑不已,跃跃欲试,宫玉敏瞪起眼,嘟起嘴,随口好奇道:“小棒头?这名字真怪,谁取的?”
秦宝宝对于能替别人改名字最感得意,笑道:“除了我又有谁能取出这么特别的名字?你问得真笨。”
宫玉敏不服道:“特别是特别,可是一点也不威风。”
“小棒头!”
秦宝宝要以事实来证明他取的好:“告诉她,你原来的名字是什么?”
小棒头想也不想的道:“小顺仔?”
宫玉敏笑道:“真土!”
秦宝宝得意洋洋的斜瞄着她:“如何?跟小顺仔比起来,小棒头不是威风多了,凡事要慢慢来,等他再长大点,我再帮他改个较威风的名字。”
“老天!”
宫玉敏一拍额头,苦笑道:“连改名字都一步一步来,你叫秦宝宝,这名字给人似一种长不大的感觉,你有没有打算改个较威风的名字。”
秦宝宝很干脆的去给她一句:“没有!”
复又解释道:“我的名字可是我爹捉了十几个算命先生到山上算了七天七夜才算出来的,怎可以乱改,使我爹在天堂不安心。”
宫玉敏听得他失怙,黯然道:“你娘呢?她疼不疼你?”
秦宝宝幻想道:“我娘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也最温柔,怎会不疼自己的骨肉,你问得多余,不过,我娘早死了。”
宫玉敏突然颤声道:“你爹疼不疼你?爱不爱你?”
秦宝宝正沉醉在往日的父爱里,没去注意她语声的颤抖,道:“我是宝耶,我爹都叫我宝儿,我一离开他的视线久一点,他就会担心我是不是出了意外,赶忙出外找,找到我,双臂紧抱着我又疼又爱,嘴里喃喃念着‘宝儿、宝儿……。’”宫玉敏突然大声叫道:“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秦宝宝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捉住她柔荑的左手不禁放松,宫玉敏趁机甩掉他左手,哭声跑了开去,宝宝怔住,忘了追上去。
小棒头搔着耳根,奇怪道:“宝少爷,她是发什么癫?一会儿闹一会儿哭的。”
秦宝宝耸耸肩头道:“我怎么知道?过年一大早就遇见个女疯子,真晦气。”
小棒头宛如视破先机,叫道:“她一定有什么不偷快的过去,问问掌柜的也许知道。”
“女人的闲事少管为妙。”
秦宝宝白眼道:“刚才求我快点回去的可是你,现在倒有时间磨菇?”
小棒头不好意思的笑道:“莫非宝少爷对掌柜的那颗小金梨不好奇?”
秦宝宝狡黠的一笑,道:“问他肯说么?不如回去问大哥哥!”
“小金梨?”
“大哥,你知不知道有关于它的故事?”
卫紫衣微皱着眉望着秦宝宝,道:“你怎的会见到小金梨?司徒聪不可能拿出来呀!”
秦宝宝认真道:“就是掌柜阿叔拿出来的,小棒头和茶博士也都看见了。”
卫紫衣知道宝宝不会撒谎,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实招来。”
卫紫衣盯得紧,秦宝宝只好吞吞吐吐将如何改扮相士,宫玉敏如何寻他晦气,逼得司徒聪取出小金梨,他又如何拉着宫玉敏跑了出来,一路上斗口,最后宫玉敏哭着离去等事,全盘说出。
起初怕卫紫衣会责骂所以要说不说的,但见卫紫衣无丝毫怒气,口舌也活络起来,叽叽喳喳说得挺得意的,述完问道:“大哥,小金梨的主人是个神秘人物么?”
卫紫衣恍若不闻,低头沉思不语。
秦宝宝唤了几声也不见他醒来,知道他心里明白只是正在想事情不便响应,只好起身放轻脚步出门去了。
小棒头正在外头等着,见宝宝不一会就出来,失望道:“故事不精彩么?怎的恁般快就出来了?”
秦宝宝也在想事情,随口回他一句:“精彩极了!”
小棒头雀跃,叫道:“宝少爷说给我听么,你答应的。”
无奈的摇摇头,秦宝宝道:“故事太精彩了,大哥还在想,可能是不知从何说起?”
小棒头被泼了一盆冷水,泄气道:“原来宝少爷还没问出来。”
秦宝宝沉吟道:“这次我没把握大哥说不说,不过倒看出一点端倪。”
小棒头听闻连宝宝也没有把握让卫紫衣将故事说出来,知道叫谁去问地无益,突闻有端倪可寻,忙问道:“先机可以泄漏么?”
秦宝宝神秘的摇摇头,道:“暂时不能说,不过你须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我才能探测出隐密,切记不可让大哥知晓,否则前功尽弃。”
小棒头听了秦宝宝的耳语连连点头,誓死绝对合作。
秦宝宝看小棒头紧张的样子,噗嗤笑道:“紧张反而会坏事,把它当作我们平常玩的游戏会轻松多了。”
小棒头苦笑道:“我没有宝少爷开怀的胸襟,凡事等闲视之。”
秦宝宝笑道:“紧张也有好处,第一会小心,第二,感到比较刺激,事后回味无穷,不是更有趣,羡慕别人作啥?”
小棒头一听觉得开朗多了,感激道:“宝少爷最会体谅别人的心情,短处被你一说,都变成长处了。”
“马屁少拍。”秦宝宝道:“如今我们分两路,各自办事去吧!”
“是,宝少爷。”
“记住要神不知鬼不觉,坏了事由你负责逼大哥说出故事。”
小棒头吓得直吐舌头,道:“这刑罚太重了,宝少爷,不过,我绝坏不了事的。”
两人相视默契的一笑,各分东西。
夜深了。
卫紫衣心神不宁的在书房里慢踱,叹口气,来到秦宝宝房里,微弱的月光下,依稀可辨宝宝面向里睡得正甜,暗道:“这小淘气也有乖乖自己睡觉的一天,当真难得。”
每日入夜时,卫紫衣都会头疼不知该如何打发宝宝上床睡觉,只因宝宝的鬼点子太多,使卫紫衣有不暇应付之感,嘴里骂他淘气,心里却疼得紧,那有丝毫见怪之意?似今晚这等情景却是被头儿第一遭,因有前车之鉴,以为他病了,伸手摸摸他额头,却闻到浓重的呼吸声,明明未睡,小声问道:“你未睡么?宝宝。”
不闻响应声,显然床上人已睡着了。
卫紫衣深信自己的判断力,愈发觉得有异,深深一呼吸,冷道:“你到底是谁?怎的睡到宝宝床上?”
床上之人倒沉得住气,一哼不哼,以示睡着了。
卫紫衣心里冷笑:“宝宝身上有一股极淡的香气,可能体质有异,夜晚香味会转浓,此事只有我知道,宝宝也不自知,你却来冒充。”
一把扳过床上之人,见是小棒头,冷森森的道:“你好大的胆子,宝宝呢?”
小棒头转卫紫衣语气冷森,颤声道:“宝少爷他……。我不知道。”
把头低下就是不肯说。
卫紫衣叱道:“从实说来,宝宝若出了意外,你敢负责?”
小棒头怔住,只因宝宝没告诉他所为何事?小声道:“他说……。”
却又踌躇着应不应该出卖宝宝,照实说了!
卫紫衣见状明白他的心思,警告道:“不要告诉我这是宝宝胡闹的杰作,要试我知不知是他?”
小棒头想说的全被卫紫衣说了,只好老实道:“今日近年,宝少爷向魁首寻问小金梨之谜不获,出得门来就吩咐我今晚假冒他睡在床上,他去那儿,小的确实不知。”
卫紫衣厉声道:“你为何不来向我禀报?”
小棒头细声道:“宝少爷说我如果坏了事,就要罚我负责向魁首套出小金梨的故事。”
卫紫衣好气又好笑,如他所言不假,略一沉思,暗道:“糟了”,出了门房,疾快往外掠去,下了“子午岭”,身如电闪飞身往镇上而去。
秦宝宝到底身在何处?
一间大房里有只衣柜,衣柜上头置只大箱子,约可藏住一个小孩身躯的大箱子,秦宝宝正躲在里头,箱盖微微启开,所以呼吸不生困难,况且藏在上头,平常人们挺少会将眼往衣柜上瞧,所以安全的很,也亏宝宝想得出躲在那里。
在箱子里躲藏已有几个时辰,宝宝没有感到不耐烦,当他下决心想知道一件事,没给他弄出来他是不会放手的,只是,屋主“玉面判官”司徒聪在房里踱来踱去也有个把时辰,不时拿出小金梨抚弄一番,不久放入怀里,随即叹一口气,这般周而复始,却是一句不言,可把宝宝给搞胡涂了。
秦宝宝精灵的大眼睛随着司徒聪踱来踱去,眼珠子也跟转过来转过去,时间一久眼睛发酸,忍不住爱困而打个哈欠。
“谁?”
“玉面判官”司徒聪厉喝,秦宝宝欲掩饰已是不及,只得打开箱子跳下来,微显困窘望着司徒聪,脸蛋微红。
司徒聪头次看到有人躲在那等死角,再见伸出箱盖是颗小孩脑袋,感到好笑,秦宝宝困窘的站在他面前,他居然叹了一口气。
秦宝宝恶人先告状,怨声道:“掌柜阿叔踱过来踱过去了个把时辰不觉得烦,可使我看得胡涂了,害我爱困的打哈欠,差点在箱里睡着了。”
司徒聪微微一笑,道:“你躲在我房里多久了?”
秦宝宝扳起小指头算了算,道:“三、四个时辰总有了。”
“你的耐性倒好。”
司徒聪道:“你是为了小金梨而来的么?”
秦宝宝听得他口气松动,有说出之意,忙道:“对,对,我问大哥,他不肯说,掌柜阿叔你告诉我好么?”
司徒聪不答反问:“你来这儿,魁首晓得么?”
秦宝宝得意道:“我要小棒头假扮我早睡了,大哥怎会知晓?”
司徒聪好奇道:“没想到你会为了这件事而大费周章。”
秦宝宝倒坐实了别人理屈,道:“谁叫你们都神秘兮兮的,掌柜阿叔你肯说么?”
司徒聪肯定的点点头,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将一切始末告诉你。”
秦宝宝虽然年幼却不是呆子,忙问:“什么事情?可不能太难哦,我恨懒的。”
司徒聪哈哈一笑,道:“你懒?天下再无勤劳之人。”正色道:“这件事情很简单更不难,你帮我这个忙后,咱们从此不会再见面,因为我要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秦宝宝迟疑道:“你不会先告诉我,要我答应你什么事情么?”
“可以!”
尾声尚未沉落,司徒聪已快不可言点了宝宝“哑穴”、“肩井穴”及双脚“曲泉穴”,将将宝宝放在椅上,嘿嘿冷笑。
秦宝宝人虽机伶,毕竟缺少江湖经验,再则司徒聪乃是“金龙社”的人,没想到他会算计自己人,一时不察,被点个正着,瞪着双眼苦寻无策,只好冷静观他欲为何事?
司徒聪又在房内踱步,不多时,站定在秦宝宝面前,道:“你的确十分讨人喜欢,今日若不是你闯入我房里,想探测我的秘密,我也会像其它弟兄一样疼爱你,可惜,如今我却非杀你不可,只因你太好奇了,下次投胎要记住,小孩子不可太好奇。”
秦宝宝觉得冤屈极了,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硬扣住他死罪,偏偏被点了哑穴,可是有口难言了。
司徒聪拿下柜上的大箱子,将宝宝放进去,笑道:“你喜欢这箱子,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