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转头,秦宝宝斜睨眼,鄙夷道:“好厚的脸皮,我看金匕首都无法戳破。”
“宝宝——”告诫一声,卫紫衣笑道:“一老一少别老爱斗口,问点正经事吧!”
席如秀平日是老顽童一个,也不介意,道:“去他的宝宝,你就这样放弃宝藏啦?”
秦宝宝细嚼玫瑰千层糕不闻不问,表示抗议。
席如秀没辄,只好笑道:“好宝宝,乖宝宝,你就这样放弃宝藏啦?”
喝口九江茶,甜甜一笑,秦宝宝才道:“我本来就对宝藏没兴趣,只是不甘心让存心害我的贼子得到,所以才决心一查究竟,将假的犀角拋出去做引子。”
没意义的点个头,席如秀道:“你认为得到假犀角的人会来鄱阳湖一试究竟?”
秦宝宝侧头沉思措词,一会儿道:“未知道主谋人是司徒聪之前,我就在想鄱阳湖有宝藏之事,根本只是个幌子,可是他何要苍犀角做什么呢!直到见了鄱阳湖,才想及大哥跟我提过辟水犀角之事,主谋人可能极需要它,在宁可信其有的心理下,以为我发束的苍犀角即是辟水犀角,可是他又没胆子直接找我,成为你们和少林寺的敌人,因此将脑筋动到群雄身上,采用间接方法得到苍犀角,这样一来,他即可放手进行他的计划。”
席如秀听得入迷,不让宝宝喘气,忙问:“后来呢?你如何怀疑到司徒聪身上?”
白了席如秀一眼,秦宝宝举到嘴边的茶杯又放下,道:“想通了疑点,只剩一个问题,就是辟水犀角对谁最有用?”
席如秀喃喃自语道:“这和司徒聪又有多大关系?”
突然恍然大悟,叫道:“我明白了,宝宝……”
秦宝宝这次有防范,没被吓着,截口笑道:“明白就好,我也可以喘口气,喝杯茶。”
席如秀是不说不痛快,道:“司徒聪的事迹你是知道的,因此会联想到他需要辟水犀角渡海至东瀛也没啥稀奇,只是……不对呀,宝宝——”胖的人嗓门大,突如其然大叫是可以吓死人,卫紫衣虽然已经习惯,也瞪起眼望向他,秦宝宝更是双手压住胸口,怨声道:“这船就这么大,你小声点,谁都听得见。”
卫紫衣忙坐起身,关切道:“没事吧?宝宝,发作了么?”
“没有。”秦宝宝笑道:“让大哥担心,真抱歉,只是吓一跳,不会那么没用。”
卫紫衣凝视他,看他气色平和,安心道:“那就好,不舒服一定要说,懂么?”
有人关爱自然开心,秦宝宝甜甜一笑,领首应好。
席如秀则满面愧疚,道:“对不起,宝宝,没吓坏你吧?我一时忘了你……”
“算啦!”没人愿意听伤心话,秦宝宝截口道:“别把我看成一豆腐般弱:方才你认为什么不对?”
席如秀搔搔耳根,道:“凭猜测是无法取信人,你怎会认定主谋人是司徒聪?”
神秘一笑,秦宝宝道:“因为我遇到司徒聪的女儿宫玉敏。”
“哈哈……”
席如秀突然大笑,道:“宫玉敏那妞儿看上你,自然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秦宝宝直翻白眼,怒道:“自己风流就道别人都与你一样?老实说,宫玉敏根本不知有宝藏。”
闪了舌头,席如秀道:“那你是自己想出来的?”
“废话!”
秦宝宝把头一扬,道:“见到宫玉敏,我已认定十之八九是司徒聪搞的鬼,恰巧她想回宫家,如此我就不必顾到她的感受,直接找司徒聪算帐,只是,没料到失踪多年的皮九幽会参与其中。”
卫紫衣突然有趣的道:“也没料到我们这么快就找来,而且正巧与司徒聪对门而居?”
扁扁嘴,秦宝宝不服道:“连续两次都被你们的速度吓一跳,下次我会仔细计划一番。”
席如秀登的跳起来,插腰叫道:“你没有下次了,再来几次突然失踪,魁首的命会丧在你手上。”
卫紫衣一晒,道:“如秀,别胡说。”
席如秀为魁首抱屈,叫道:“魁首,我是告诉他实情,这小鬼不懂事老是乱来,不知大人会为他担心,这些日子来,魁首瘦了一圈是假的么?”
秦宝宝起身跳到卫紫衣长椅旁,拉起卫紫衣左手,道:“对不起,大哥,我为你把把脉,看需要什么补药。”
看他一片真诚,卫紫衣不忍拂拒,由得宝宝把脉良久,又用手背试试额头有无发烧现象,又看眼又观口,好一会,秦宝宝道:“糟糕,大哥一点病都没有,我无从下药。”
卫紫衣不禁苦笑,道:“你好象很希望大哥生病?”
“才不是。”
秦宝宝道来:“只是大哥太强壮,好象永远不会倒,害我总是想依赖你,人家会笑我长不大,如果大哥生一点病,就可以换我照顾你啦。”
卫紫衣握住他手,拍拍白皙的手臂,笑道:“长大会带来很多烦恼,不要那么快就想长大,好好享受童年的快乐,大了才有点回忆,到时一定很有意思,哈哈……”
突如其来的笑声使秦宝宝怔住,道:“大哥笑得好贼,到底打啥鬼主意?”
卫紫衣不答,反而教训道:“大哥不喜欢听你学江湖人的口吻,斯文些。”
“哦!”宝宝将计就计,严肃道:“是也,兄长教诲甚是,小弟遵从矣!”
“嗤!”席如秀笑道:“魁首,别迫宝宝了,长大他自然懂,他很聪明的。”
秦宝宝一揖,正经道:“席领主赞誉,小生感激肺腑,死后定求阎王记你一功矣!”
席如秀骂道:“你这小鬼不安好心,咒我早死。”
“恕罪,恕罪!”秦宝宝诚惶诚恐的道:“小生言之不清,惹领主心烦,小生该死,其实,小生乃是一片孝心也,因观领主昔日一不烧香,二不拜佛,杀孽太重,恐阎王大怒判入地狱,岂不苦哉,因此……”
“够了,够了!”
席如秀忙叫道:“你饶了我吧,这些话应该说与阴老鬼听。”
“咄。”想及伙伴,席如秀叫道:“魁首,阴老鬼为什么没跟我们回来,你派给他什么新任务,我怎地不知?而且为何跟阴武小子同回阴家?”
卫紫衣懒洋洋的道:“因为离魂也姓阴,所以我放他三个月的假。”
秦宝宝坐得一板一眼一丝不苟,扳脸道:“兄长之意,阴执法与黑兄乃亲人焉?”
“哈哈……”
卫紫衣猛的跳起一把抱住宝宝,笑道:“之乎也哉焉,全给你说遍了,还有没有?”
“是了。”秦宝宝就是不笑,正经道:“黑见与阴执法相像矣,定父子也,小弟言之不差耶?”
卫紫衣好笑又诧异,道:“别酸溜溜的,你如何认定他们是父子?”
秦宝宝硬撑,一板一眼道:“兄长忘耶,曾告之小弟阴执法惭貌拋妻事乎?黑兄貌像之,且小失怙,如此叮叮咚咚叫联之矣,真相不大白焉?”
卫紫衣噗嗤失笑,道:“文言里有叮叮咚咚这句么?你是从那出戏听来的?”
原来宝宝小孩心性重,每当卫紫衣逼不得已非出去应酬,他定当跟屁虫随之去听戏,请得“金龙社”魁首前往参加宴席,主人当然会聘几班戏子热闹,而宝宝在少室山住了十多年,对这种热闹新鲜的很,学上两句,并不为过。
席如秀则被说得头昏脑胀,总算明白宝宝的意思,道:“你说阴老鬼有那么大的儿子了?”那股子醋劲瞒不了人。
“酸也,酸也!”
秦宝宝搧着鼻风,道:“吾厌醋,谁吃之不休焉?”
卫紫衣点点他小鼻子,笑道:“够了,不累呀?”向席如秀笑道:“离魂在老家有位结婚三日即分别的妻子也住在吴城镇,若是当时有了身孕,也该这么大了,这次他可是下决心回去的。”
席如秀状欲昏倒样,哀声道:“与他出生入死十多年,他居然瞒我这么紧,这是那门子朋友?”
秦宝宝是说上瘾,正经道:“汝言之差矣,此因阴执法无汝潘安之貌也。”
席如秀向来自认最有女人缘,安慰自己:“说得也是,女人见了他不吓死也昏倒,难怪不敢回去。”
秦宝宝十分古板又十分不屑地道:“汝亦差矣,此乃阴执法己心作祟也,非阴夫人厌之矣。”
清清喉咙,向卫紫衣微微一笑,道:“兄长听禀,阴执法日后挈妻子返社也,余麻烦大矣。”
卫紫衣没料到宝宝这么认真,道:“则之乎也哉焉了,好好说话,嗯?”
秦宝宝叹口气,道:“弟弟不好当,这不行,那不对,下辈子要记得当哥哥。”
席如秀急忙报复,讽刺道:“当哥哥若遇上你这种弟弟,才倒了八辈子楣。”
秦宝宝闻言一震,仔细回想,自与卫紫衣结拜,带给他的全是麻烦,别说要为卫紫衣解决烦恼,反而常因自己顽心太重,故意将事情搞得更复杂,使卫紫衣昼夜不眠的调度人手办事,自己就趁机捣蛋,逼得卫紫衣不得不点他穴道让他好好睡一觉,如此行径,真被席如秀说中,卫紫衣实在倒了楣才会碰上他,想又想,宝宝不由得垂下头,双手手指互绞,右脚无意识在地板乱画,颓丧无比向船舱走去。
卫紫衣和席如秀没料到他会把戏言当真,四只眼楞楞看着他走过面前,走进船舱,好半晌,席如秀才蹦的跳起来叫道:“魁首,他怎么会把这种话当真,魁首快去劝劝他吧,这小子神经有时候挺迟钝,万一转不过来,噗通跳下海就糟了。”
卫紫衣胸有成竹在躺椅一躺,微笑道:“没那回事,宝宝生性乐观,这时也该想通出来了。”
果然——
秦宝宝几乎是一口气跳出来,也不理席如秀,径向卫紫衣走去,道:“差点被席领主唬了,我没他说的那么坏,是不是?”
“当然!”
卫紫衣笑道:“别理他,方才你说阴执法携妻子回社,你有何麻烦?”
向席如秀做个鬼脸,秦宝宝搬张椅子坐在卫紫衣躺椅旁,道:“大哥与阴执法算是平辈,我与大哥是兄弟,那,除武不就要叫我叔叔?原本是伯母的阴夫人理成嫂子,头痛耶,阴武定是不肯叫,称阴夫人作嫂子也不对劲,怎么办?”
“呵呵……”
卫紫衣笑了好一会,才道:“令尊‘万邪圣医’秦英算来也该上七十龄,出道又早,离魂见了也要称一声前辈,你虽稚龄,在武林中的辈份却大,近些年刚出道的生手见着你也得弯腰,所以,阴武叫你叔叔是应该的。”
看宝宝认真听教的模样,卫紫衣又失笑道:“悟心大师乃当今武林老前辈,你比他小一辈,所以算起来,放眼江湖大约有一半以上的人必须尊你三分。”
撇撇嘴,秦宝宝道:“到了利害关头,他们连大和尚叔叔都敢害,更别说我。”
卫紫衣借机告诫道:“下次不要乱跑,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秦宝宝扭头望着江水不答,深怕卫紫衣会算帐。
闹了好久,三人都沉寂不语休息,望老长江水流悠悠。
“金龙社”的总堂口,那座巨兽也似的灰黑石砌造大厦,便盘踞在秀丽平坦的“子午岭”岭端。
“黑云楼”楼上卫紫衣的书房有两名小鬼在大发议论。
一个怒气冲天,一个小心劝慰…只因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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