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决定临走前要帮她解穴,秦宝宝放下帐幔,开始游移屋内,不放过任何一件可疑的东西,片刻,宝宝将脑筋动到梳妆台,小心把梳妆台移到一边,脚在地面踩几下,传出空响,显然下面另有洞天,苦于不知开启法。
突然——
有极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秦宝宝急忙又将梳妆台移回原位,一溜烟躲在床下,暗骂:
“陈东升老小子晚片刻回来,少爷一定可以查出地底信道通到那里,可恶”又叹道:
“今天早晚二次被迫躲在女人床底下,爹爹在天之灵有知,定会咒骂我这儿子没出息,丢了他老人家的脸。”
在他自怨自艾中,脚步声渐近,秦宝宝这时心静如水,听清来人绝不是陈东升,因为脚步声显示有三人之多,而且蹑手蹑足,好象不想被别人知道,秦宝宝心里偷笑:
“同行的?学少爷手段,该打,且瞧少爷厉害。”
伸出一颗头一只手,悄悄解了王纯纯睡穴,忙又躲好。
“依呀!”一声轻响,门开飞快进来三个人,正是许氏三兄弟,许老三先道:“老大,先瞧那骚婆娘子睡熟了没?”
许老大依言掀开帐幔随意看了一眼又放下,道:“睡得跟死猪一样,不过,啧啧,好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儿,看得人心荡神……”许老二一哂,不以为然道:“别忘了龙王交待咱们兄弟办的事,老大,这陈东升想与我们‘龙王府’合作却不够诚意,至今还硬骗自己是帮主。”
许老三点点头,气唬唬的咬牙切齿道:“他当我们‘龙王府’全是白痴?龙王来密函说有人密告陈东升小老婆房里另有密道,龙王要咱们察个明白。”
“是谁密告,扯陈东升后腿?”许老二道:“会不会是点乌哥儿死穴的那一帮人?”
许老大一挥手,不耐烦的细声叫道:“别谈这些鸟蛋里,快找出密道,今晚合该陈东升为秦小鬼找乌哥儿奔忙,才给咱们兄弟这个好机会,若过今晚,想潜进来难如登天,还噜嗦什么鸟劲?”
老二、老三唯唯喏喏,三人重复着宝宝刚才的动作,可见对机关之学也颇有涉猎,不多时也将脑筋动到梳妆台。
很不巧——
这时又有脚步声传来,许氏三兄弟正待找地方躲藏,一直假睡的王纯纯已大喊救命,许老二正想一掌将她打死,许老大已找来三块布巾,叱喝道:“别理那娘们,快蒙上脸,冲出去!”
来人听到喊叫声破窗而入,正阻止了也想破窗而出的蒙面许氏三兄弟,冷笑一声,道:“阁下寅夜来到贱内卧室,存着什么歹心?”
陈东升为官非品易容成乌哥儿回来,碰见有三个大男人在爱妾房内,心中大火,话未说完,已攻出九三二十七招。
许氏三兄弟不敢恋战,回敬数招,许老大低喝:“走!”
三人合力推出一掌使陈东升一顿,立即飞窗而出。
陈东升立在原地不动,面上现出狰狞笑容,小声道:“许氏三兄弟,想瞒过陈某,太天真了。”
“东升——”王纯纯语声惊惶的呼唤,陈东升上前搂着她安慰道:“别害怕,纯纯,他们来做什么?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王纯纯偎在丈夫怀里,小声道:“他们在房里又敲又打,好象在找什么似的,我不敢出声,直听到你回来的脚步声,才大喊救命,我是清白的。”
“我相信。”陈东升对妾充满爱怜,柔声道:“那三个免崽子我不会饶了他们,只是,如今我还不能对他们动手,纯纯你要谅解。”
“嗯,一切由你作主就是。”
王纯纯对丈夫可是百依百顺,陈东升省了解释的麻烦,对这位美妾更加疼爱,怜惜道:“你今晚受了惊吓,天明我吩咐下人炖些参汤补鸡给你压惊,叫‘李记银楼’给你送副金手镯来,喜欢么?”
“喜欢,东升,你真好。”
王纯纯娇声嗲气的好不迷煞人,陈东升呵呵直笑。
躲在床下的秦宝宝一动也不敢动,心中大喜:“原来女人这么好骗,下次再遇到女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就买副金镯子送她,要是不灵,回来打陈东升屁股。”
陈东升夫妾两人轻声细语说着体己话,秦宝宝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却免不了暗叹运气不好,不知要等到何时才有机会出去,更有极大的不甘,眼见谜底就能揭晓,苦于如今只能躲在床底唉声叹气,真他妈的窝囊之至也。
“龙王府”并非当朝王爷的王府,而是谜一样的帮会,“金龙社”的探子很久以前就已探知此事,甚至为了知道“龙王府”秘设何处,曾经牺牲了二十位弟兄的性命,最后由一位弟兄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说出一句话解开谜底——土地公庙地底。
只是,那位弟兄来不及说出是那一间土地公庙,莫说别处,单是京城就有大大小小不下二百间的土地公庙。
“金龙社”不能为了一个与本身无关也无利害冲突的帮会再牺牲弟兄的性命,所以,“龙王府”依旧绅秘莫测。
“福德祠”是京城最大,香火最盛的土地公庙。
即使是皇帝亲建的庙,夜深依旧无人喜欢逗留,只有庙祝王老福和他侄子王大头留在庙里与诸神共渡寂静凉夜。
这时——
达达达声逼向“福德祠”,王老福揉揉眼睛,道:“这么晚了,还有谁来上香,大头,你去看看。”
王大头的头不算大,眼睛却很锐利,一转眼回来,道:“自己人,阿叔,鲨将七号回来禀报。”
“七号?”王老福数着指头,费解道:“今天才初四,七号回来做什么?大头,出去问清楚,别个让奸细混进来。”
“是!”
“笑脸迎鲨将,大喝来何人?”
鲨将七号走近,看清面目赫然是官非品,冷森森道:“阎王心肠观音面,王氏叔侄巧容颜。”
王大头呵呵一笑,亲热的握住官非品右腕,其实正捉住他脉穴,随时可先发制人,道:“七号,想念师妹也不是这般想法,万一龙王生气,你和鲸手十七号岂非棒打鸳鸯两地分了?”
鲨将七号官非品被握住右腕也不挣扎,诧异道:“大头兄,师妹何时被调为十七号,应是十一号呀?”
王大头一拍自己后脑,责怪自己道:“瞧我大头记性多差,十一号和十七号都是美人,所以总会不小心将他们二人调包。”
鲨将七号官非品皱皱眉,很不悦道:“大头兄,你是在试探我么?鲸手十七号刘老弟是个大胡子,算得上什么美人?”
王大头哈哈一笑,松开官非品右腕,拱手道:“失礼,失礼,因为你来得突然,所以不得不如此。”
鲨将七号官非品也拱手还礼,道:“我之所以早三日回来,实有重大事情回报,烦请大头兄禀告龙王,鲨将七号已经混进‘屠龙帮’。”
“有你的,七号。”王大头喜孜孜道:“你在这儿稍等,我进去请示龙王。”
待王大头进去,官非品在此凉夜居然举袖拭额汗。
不久,王大头又出来对官非品道:“龙王有令,鲨将七号官非品进寺听命。”
“是!”
鲨将七号官非品恭敬答应一声,举步进寺,王老福已在里面迎接,领头走至“福德祠”最大一尊神像福德正神的背后,把一张小神案右转二圈,立即现出一条地道,不发一言又领头先走,地道宽只三尺,两壁有灯火照明,往下走,分为八处走道,王老福立在道口,转身向官非品道:“龙王在七殿主处,你自个去见吧!”
鲨将七号官非品打了寒颤,道:“我最怕见七殿主了,龙王为何不在大殿主处?”
王老福贼眼一溜,暧昧道:“大殿主够不上七殿主狐媚,龙王自然老大不想去。”
鲨将七号官非品不屑的瞄了七号道口一眼,严正道:“大殿主端庄贤能,岂是七殿主所能比向。”
王老福听得直点头,却又十分无奈道:“这事不是咱们所能干涉,心里想就是,嘴里不要说出来,你这孩子就是太过直言惹龙王不高兴,才被派到外头侦查敌情,每月只能回来一次与情人会面,何苦呢?少说几句不就没事?好了,快进去吧,别又使龙王不高兴了。”
“是,福叔。”
官非品走进第七号洞口,没几步,就被一名身高八尺的巨人拦住,声如洪钟:“来人可是鲨将七号?如何证明?”
鲨将七号官非品取出一块银牌,上雕一条鲨鱼,朗声道:“‘七号鲨鱼’求见龙王,请铜巨人让路。”
号称铜巨人的大汉看清银牌无误,转身先行,官非品跟在身后,不一刻,又出现三条支道,铜巨人转身冷道:“自个儿进去,我不送了。”说完扬长而去。
官非品毫不犹豫正待从中间支道进去,左边支道突然出现一位二十左右的女子,喜道:“官师兄,龙王赦免你的罪,准许你回来了么?我求了七殿主好几次,拜托她为你说话,果然有用。”
官非品见了她先是一怔,继而黯然摇头道:“不,龙王决定的事,任谁劝他也没用,今天我是回来禀报一件事,立即就要走。”
年轻女子欢容立即消失,跺脚怨道:“你就不能求龙王给你些时间陪我聊聊?”
“不能。”官非品想也未想就拒绝,道:“我如果不在四更天赶回去,将引起敌人怀疑。”
“任务,任务!”年轻女子跺脚道:“你直言顶撞龙王,就算立即为‘龙王府’而死,龙王也不会原谅你的过失:哼,你这白痴,我再也不理你了。”
“师妹,师妹!”
不理官非品的呼唤,年轻女子又消失在左边信道。
官非品叹息一声,跨进中间支道,原本窄窄的信道,几个转弯,立即现出金碧辉煌的大屋气派,奇怪的是,虽深入地底,空气并不混浊,没有不舒适的感觉。
所谓七殿主是引射龙王的第七位妻子,与“大骚婆”王纯纯有异曲同工之妙,十分美艳妖娆,看见官非品,未语先媚笑,龙王坐在绣着蛟龙锦垫的椅上,长相十分威猛,一柱擎天的鼻子更现出他的霸气,哼了哼,才大剌剌道:“你是如何混进‘屠龙帮’的?”
鲨将七号官非品先躬身行礼,才道:“昨夜陈东升委派他的近亲陈得禄至不夜市,寻找一位相貌与出名的浪荡子乌哥儿相似的人,陈得禄找上我,要属下易容为乌哥儿,好对卫紫衣的拜弟秦宝宝交待。”
“你答应了?”
“是,属下认为这是难求的好机会,可以借乌哥儿的化身接近陈东升,甚至……”
“混帐!”龙王铜铃眼圆睁,截口叱道:“你竟敢背叛我的命令,私自做决定,你眼中还有我么?你到不夜市做什么?卫紫衣的生死调查出没有?”
“这……我……”
“好啦!”七殿主狐媚的瞟了官非品一眼,向龙王道:“七号这么做也是为咱们‘龙王府’设想,那个陈东升呀为人奸狡,咱们不派个人卧底,便宜岂不全给他占了?
我说龙王呀,不如就委派七号调查‘屠龙帮’真正的帮主是谁?想那许氏三兄弟个个饭桶,咱们龙王栽培他学机关莫说机关没找着,差点就给陈东升当面撞见,气人不?”
“你就会替这臭小子说话。”龙王怒哼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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