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什么心思出去跑业务了,兔死狐悲啊。张哥这个娇滴滴的小兔子可不能就此死掉。
我和小雪商议了一下,认为可以把我这边还残余的几件货送给张哥坚持一下,再找一下关系比较好的医院想办法要点款,凑个三万五万的弄点货来。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难关给渡过去,不然的话,我还好说,张哥肯定得从长江大桥南堡上一头扎下去,就此一命呜呼,多污染环境嘛。
我把钱挤了一点出来送给了几家医院的院长们,不过也就是拿到了两万多汇票,远远不够啊。和张哥说了一下,请厂家直接换算成药给我们发过来。还得有几天呢,我干脆带着五件货到南京去看望张哥。顺便从小雪无休止的要求中逃脱。
张哥有气无力地接见了我,看样子离死也不远了。我又好气又好笑:“张哥哎,至于吗,也就这么点钱的事情,就把你难倒了?”
张哥根本就没有心情和我开玩笑,一脸的晦气像差不多和丢了两个法郎的葛朗台很相似:“你他妈别刺激我了,你拿来的这点货还不够我几天用的,要是用完了就惨喽,你不知道啊,多少人盯着我这家医院呢。”
“那我有什么办法,要不我们拎把刀直接找南京医药的经理吧,不给钱的话我们就自杀给他看。或者把他剁了也行。你认为我的方案哪个比较好。”
“我认为你的方案是两跎狗屎。”张哥没好气地说。
我看他实在上不了台面,也就不打算继续和他逗下去了。于是两个人一起努力,试图想出个奇思妙想来。硬生生地想办法多困难喔,比便秘的人想拉屎还要难上许多倍。
突然之间我想到了什么:“哎,张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和医院做业务,一定要通过公司呢,又少赚钱又麻烦。”
“做个屁啊,要是能做我还罗嗦这些做甚。这些大医院生怕做药的人不够麻烦,一定要从公司走货。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们自己不能注册个公司吗,这样一来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你也不要天天这么哭丧着脸跟谁欠了你二毛钱一样地,”
张哥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我估计他可能有什么想法了。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静静地等着他发言。
张哥突然抬起头:“对啊,我听说有个公司在找承包人,我有个朋友和他们熟悉,也许可以找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要是弄好了,我们就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掉。我也就再不受这些鸟公司的气了。”
我大喜:“张哥就是张哥,不是李哥也不是王哥。说你能想到办法就能想到办法,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找人谈谈吧!”
张哥鄙视地扫我一眼:“找你头啊,现在人家早就下班了。我看我们现在去灌点什么东西才是当务之急。要不你肯定会患上缺酒综合症。”
我们一夜无话,小雪早就被我送回家了。我做贼心虚,根本没敢去见老泰山。
第二天我们把什么事情都放在一边,人家还没开门就跑过去了。看来张哥还真不是盖地,和其中的一个家伙很熟悉,那人把很多的内幕都告诉了我们,然后把我们介绍给他们的头。
头好象比较胎气,他对张哥居然也早有耳闻。对他的能力很相信,对他的人品也很相信,就是有一点,要交10万保证金,只要交了保证金完全可以让张哥承包一个部门。具体的条件是走票以外再加三个点做承包金。办公室什么的他们可以提供,小费用我们自己交。
我和张哥讨论了一下,觉得条件非常好,比我们原来想象的还要好。当时能这样放开给做药的人承包的公司还不多,能以这样的条件给我们还是出于张哥多年以来在南京的圈子里养成的面子。
问题就在于我们怎么弄到10万给人家。我们想了很长时间,那可真是叫一筹莫展。
现在就算把我们身上的钱全贡献出来也还远远不够,更何况我身上的钱基本上都不跟我姓!
我打了个电话给小雪,告诉她我打算把她卖掉换点钱来用用,小雪不同意让我卖掉,叫我另外想办法,顺便告诉我她已经决定和我再见了,我再回苏州的话千万不要找她。
这条路没能走的通,我也就实在没办法了。张哥现在看起来是想笑,也不知道刚才我打电话给小雪有什么好笑的,居然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来。我果断地制止了他的笑容,告诉他我已经陷入绝境,最好还是他再想想自己有什么好卖的。
最后我们终于想到了一个最大的冤大头…严经理,这些年他赚我们的钱也不在少数,肯定能算是多数了,我们现在找他开个口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可是谁找他说呢…---任何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应该是张哥嘛。
张哥鼓足了勇气找严经理商量借钱的事情,没想到严经理根本没把这点鸟事情放在眼里,居然还说什么早就知道张哥会去找他:“就你,不碰几次钉子你能知道外边的厉害?”张哥点头哈腰,唯唯诺诺,估计当时的样子很哈巴。
严经理认为他光是把钱无偿地提供给我们的话对我们并不是好事,他说可以把钱入股,在张哥的合作组里占一半的股份,具体合作组的情况他让张哥先写下来给他,他看了以后再做决定。
靠,严经理也不就是想找点外快嘛,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做什么喔。都是自己人,来点干脆的不好吗。张哥和我紧急研究了一下,我认为让严经理加入并不是我们的耻辱,甚至应该是我们的荣幸才对。既然我没什么意见,于是张哥就这么和严经理说定了。
我们拿了10万交给了公司,公司担保了我们,于是我们可以不要钱先拿货了,于是我们就要了100件货,于是所有的事情都好办了。
事情结束,张哥和我大醉了一次。我把张哥的电视都吐得不能看了。
第五十五章
我们的新办公地点在市区东部的一座大楼里面,位于14楼。我和张哥兴高采烈地坐在新办公室里。张哥蜷缩在老板椅中,颇有点严经理的风采。我则摸索这样摸索那样忙个不停。公司派过来配合我们工作并且起到监视我们效果的会计小李,看到我象乡下人刚进城似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不管怎么样,这可是我们自己的地方,虽然三个人都是老板,但是我毕竟已经真正参与到医药圈子里来了,有了严经理的幕后支持,我们在以后的代理和销售过程中会减少很多麻烦,特别是资金问题,应该是将从此不成问题。
而严经理虽然门路也有,资金也有。可他不大愿意直接面对风险莫测的市场,可能是他还想在三八公司一直往上爬吧。我们,特别是张哥和他建立了良好的信任关系,不管在市场和信誉上,严经理对张哥都是非常信任。当然,如果他要是知道我也在其中的话,不知道会更高兴还是气得把我喊去大训特训一顿。
没有了资金上的问题,我们的货基本上就能满足我们的需求了,我和张哥把以后的事情再次认真地商量一下。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农村包围城市,张哥继续他的攻坚活动,决定有能力的时候再做一家特大型医院。我们谁都没能说服谁,好在我们现在抛弃了以武力解决争端的做法,最后达成一致,不管怎么做,只要财务和货物没有问题都是可以的。赚少的那个不要嫉妒赚多的那个就行。
我带走了100件货,事先我让小雪过去租了一家房子好专门放货。就这样也差点放不下。看样子我得租个仓库了。起码也得有电影院那么大才行。
接下来的事情很忙,我一方面要保证三八公司的开发和管理,另一方面要自己再去开发一些和现在差不多规模的乡镇医院。
小雪也忙坏了,要把已经陷于停顿的临床重新恢复,还得花很大的努力才行。好在我们的信誉还在,前些时候对大部分医生都坚持付了临床费,而且找了很多理由骗医生继续在没拿到全部费用的情况使用我们的药。
叶梅好长时间没和我照面了,本来每个星期应该见一次向我汇报情况的,我自己跑南京去了,不能怪她狠心。我倒无所谓和她能不能见到,因为我正和小雪处在蜜月期。两人好得如胶似漆,比原来的感情更加升华了许多,那么叶梅的感觉我就先放到一边收藏着吧。反正我也没和她说什么过分的话!等以后能用上的是再说。
因为这段时间过得很忙碌,不过却是重复接着重复,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要告诉你我在苏州的抗生素销量足够我们过日子的就行了。
到底是多少呢,你算算吧,我做了一共六家医院,除了一家刚进去货的不谈,一个月总的销量是七千多支,我和小雪每支可以拿到五块钱左右,把所有的开销去掉,我们的收入大概在两万。嘿嘿,真是叫点钱点到手抽筋啊,我和小雪专门把钱都取出来,晚上放到床上数来数去数来数去。
不过我比起张哥来简直是没法比。他的老关系全部被他用起来了。在他手头唯一的那家医院,他开发了三个病区的临床工作,一个月下来,一共用了三万多支,日他奶奶的,一百六十多件啊,临床费就下去十几万。
在严经理的支持下,他总算撑过了这一道关口,南京医药那边的钱也是严经理出面帮他回了。我打电话给张哥,建议他干脆拜严经理做干爸爸,张哥没接受我的建议。
眼看着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张哥和严经理商量了一下,当然也听取了我的意见,决定把事情彻底做大。张哥挑头,做经理,严经理做幕后指挥,张哥把我的股份算在他那边,干脆和严经理正式弄了个协议,他们合伙找了几个医药代表,把南京和苏南划分了区域,自己搞了个公司玩了起来。
我的第二卷到这就先结束了。主要讲的是医药代表正式入门之后的一些做法和思想的转变。
在第三卷我将根据张哥和我们自己的那个告诉如何起家的经历,把所有关于医药代表的故事尽量说出来,其中有好的,也会有黑暗一点的。在感情上,随着我财富的增加,肯定也会发生一些原来想都想不到的事情,我还会把做药的那些多情种子的故事多说点给大家。当然,做业务的可能都是这么回事,那就请各行的老业代们多多原谅。
第五十六章
我和张哥坐在招聘台子后面;面对有如过江之鲫来应聘的各位同志;心里既感慨又得意。
我们打着挂靠的那家公司的牌子;弄了介绍信和证照的复印件来人才市场招兵买马。我们商议的结果是一共招五个医药代表;每个市撒一个;镇江不要;南京放两个;我管苏南的那几个;张哥主要弄南京;捎带着主管全局。
招聘广告上说是招五个人;来应聘的可就多喽!正好学生刚毕业时间不长;很多没找到工作的医学院的小可怜都跑人才市场来碰运气;男男女女;多的一塌糊涂;一个小时不到;我们就收到了百十份简历;我和张哥说话说得是口干舌燥;在打足了空调的房间里居然还出了一身臭汗。
后来的我们干脆不谈话了;让他们直接把简历和资料给我们放在桌子上;等我们的通知;要不然到下午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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