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3-莫非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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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3-莫非日记-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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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想为自己辩解一次。虽然不愿如此。    
    我要的是什么?问题似乎很简单,几乎是不言而喻的。我要你爱我,最好是永远。但,正因为对方是你,我说,我不在乎结果,我只要你爱我,能多久就多久吧!我不相信什么奇迹,如果这世界还有奇迹的话,也已经发生过了。你的出现就是个奇迹,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我会爱你,是因为你爱我,所以我想爱你,就是这样子,然后,幸福就像花儿一样开放了。    
    我希望这幸福无休无止,就像最初来临时那样惊心动魄,像曾经过去的那些日子一样魂不附体。就像你说的吧,我们小心翼翼保护着它,怕它在不经意的瞬间从自己的指缝里流失了。保存鲜花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像保存尸体那样保存它,冰冻,加福尔马林。你想用这种方法吗?我不想。我只想让它自由地开放,自由地凋谢,但我会尽力挽留它最后一抹美丽的,我不想戕害它、打击它、为难它。我要的只是你,你的现在和我全力以赴的爱。    
    不必许诺未来,我们没有未来,我已经无数次说过这样的话了,可是,你明白吗?    
    你以为我会束缚你吗?你以为我能够束缚你吗?或许我应该知道该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戛然而止,或许是我太贪心,我想等爱意自然消逝之后再做打算。或许在某一瞬间我已领教过生离死别的滋味,所以不敢再冒险犯难了。你要我怎么样呢?我能怎么样呢?    
    就当我不明智吧,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我只有放纵你去忙碌,等待时间自己去平复伤口。即使婚姻,男女双方也需要有个磨合期的,就像你新买的那部车吧,所需的只是耐心。    
    如果真的是爱情,如果不是外力把我们分开的,像罗密欧与朱丽叶,像梁山伯与祝英台,那么,就像杜十娘一个人的爱情吧,是不是爱情都值得怀疑了。或许是爱吧,只是爱过而已。谁不知道爱情像流水呢?谁不识时务地在呼唤永恒呢?只有死亡可以保有永恒,那我们就期待死亡吧。    
    我想我会一直爱你,直到死去那一天,如果可能的话,无论你是否能够见证。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自己能够成就一段伟大的爱情故事,或者是迂腐的爱情故事,成就自己一个梦想,不屈从于这个乱世的梦想。    
    知道吗?我喜欢山野酒家的模样,它传递着我的童年,父亲和母亲的童年,姥姥和姥爷的过往,一百年前山野小径上独轮车的轻声吱嘎。我总是在爆竹声中寻找那些曾经美好却早已远逝的时光,那些无忧无虑的爽朗。逝去的永不再来,我们注定永远收割着惆怅、乡愁和迷惘。    
    知道吗?我喜欢你柔软如水的肌肤,它给我家的感觉,安全而且温暖,即使你不在身边,我也可以想见它的存在。我总是走在路上寻找路,家永远在前方那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望我,以不可知的眼光。爱情只是幻想,我们注定永远在幻想中才能收获希望。    
    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虚弱,我的能力似乎真的不足以支撑起这么庞大的思维体系,连想念都令我感觉是如此乏力。人说,放得下才能拿得起,这道理谁都会说,自己遇到了,仍旧是无能为力。人哪!真是悲哀啊!    
    


第六部分:刑天窗帘没拉严

    2002年9月30日  晴  窗帘没拉严    
    “高影出红楼,碧帘先散一庭秋”,秋之所以美,就在于叶的坠落。每一片落叶都在极力展现它最后的美丽,而不再专注于集体的魅力。当全部的集体都在坠落的时候,每一片树叶都将面临同样的命运。只有当最后的时刻到来的时候,它们才真心地唱出了自己的遗憾。    
    我喜欢秋,是因为它灵动的绚烂,绝唱的风情。我喜欢落叶铺满,软软的沉陷。我喜欢一个人静静体验。    
    很早就对阿杜说过,一起旅游一次,哪怕只是一次,今生便再无遗憾。钱钟书他老人家说过,两个人只要一起旅游一次,便可以知道是否两个人可以终生为伴了。当然,我知道这条定律并不适合我们,但我想,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去旅游一次的,不为验证,只为体验。可惜,阿杜从来没有时间,即使把完整的一天给我也是极其罕见的,我想不起来有没有过这样的一天。好像这个家只是他的旅馆,难得一两次清闲可以一起吃顿晚餐。    
    明天他要和客户去青岛度假了,说带上我不方便。昨夜他回来得很晚,凌晨两三点了吧,吃了点东西倒头就睡,今天早晨起来就对我说了这番话。我笑了笑说,“我不喜欢国庆节出门,到处都是人,很烦的。刚好手头有一个企划案,国庆节也不会闲着。”但心里不无遗憾。遗憾的是,他没有时间给我一个氛围,让我告诉他,这个企划案是青岛一家企业的,我可以假公济私提前去的。当然,原本我是不打算去的。我承认我是因为不想离开他才不打算去的,我怕自己不小心一切都会改变,我怕不在这个城市我就会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就像拉窗帘没拉严吧,总会让我莫名地有一种不安全感。    
    是不是生活太过平淡了?需要用落叶渲染它的色彩?是不是从前的日子太过激情、太过饱满,让我们不习惯些许的平淡?那好吧,那就让我们来创造一个浪漫吧!    
    上午我就打电话联系了那家企业,明天我就会飞往青岛,但愿飞机不是同一个航班。    
    我希望能给他一个惊喜,我希望是在青岛的海滩上创造这个浪漫。    
    


第六部分:刑天海浪扑面

    2002年10月4日  晴  海浪扑面    
    我是在青岛的黄金海岸见到阿杜的,是他告诉我说今天他们会在这里,或许他认为千里之外没必要撒谎吧。    
    所以,我说,“你向左看一百米,你会看见一个穿白裙的女人。”他说,“嗨,真的有。”    
    我说,“你向右看,一百米,有一个穿红裙的女人。”他说,“真的!”    
    我说,“你再向后看,五十米,有一个穿黑衣的女人。”他说,“对!你怎么来了?”    
    然后,他慢慢走向我,脸上阴晴不定,不知什么表情。    
    “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你住哪里?”可能是他看见我两手空空便断定我是住下了的。    
    我笑着说,“我出差,顺便来看看你。”    
    他犹疑着说,“我不能陪你,有合作单位的人在,回北京再说吧。你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下午的飞机。”我说,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明天走,自己在外面注意点儿。”他说。    
    我无语。    
    然后,我看见他又回到了那一群人里面,有男有女,四五个人吧,其中有两个是美女。我笑了。    
    然后,我回了八大关的住处,关了手机。    
    涨潮了,窗外的海浪拍打着水花,溅湿了我的脸,细细密密濡湿了空气。    
    这就是我要的浪漫吧,真的很戏剧。    
    我说过我不喜欢太戏剧的东西的,它们给人的冲击力往往让人消受不起。我不是那些趴在沙滩上的礁岩,习惯了海浪一分钟都不间断的侵袭,但我希望我可以是那些礁岩的,对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无动于衷,哪怕海水永远淹没了自己。    
    可能是太冷了,我在颤抖。    
    披上一件厚厚的牛仔衣,我走出房子。    
    在太阳落山之前,我想晒晒太阳。    
    后来,天黑了,我发现自己站在礁岩上,却找不到了来路。我就像站在海上一个孤零零的小岛上,四面全是海水。我不会游泳,我走不出去。    
    后来,海水没到了我的胸口。趁着天黑,我找到了岸。    
    就是这样子吧,生活就是这样子的,每天都有不同的故事上演着,无论是谁的,无论精彩抑或平淡,只是上演着。    
    忽然想留在这里了,有海,有天,有礁岩,还有每天来拍海景照片的新郎新娘,但是没有一张熟悉的脸。只要你不深入生活,只要你还是一个过客,在你的眼中,生活就永远是美丽的。就这样子吧,就这样子!    
    我不知道这是哪条街,只知道自己是在海边的一个海鲜排档里坐着,人山人海的。后来,我喝多了,好像给紫烟打了一个电话,她说什么?她说她联系了一家孤儿院,云南的,她说元旦后要去那里工作?这世界,人都疯了,谁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好好的工程师不干,偏要做什么义工!她以为自己真的能拯救世界啊?哈!哈!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知道半夜我清醒了。    
    天很黑,没有星星,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誓要把那礁岩吞没。    
    


第六部分:刑天谁不知道结果

    2002年10月6日  晴  谁不知道结果    
    想了想,还是拨通了阿杜的电话。他说他已经睡下了。    
    我说,“我想见你。”他说,“明天吧。”    
    我说,“今天吧。”他说,“明天。”    
    我说,“我们谈谈吧。”他说,“你说吧。”    
    我说,“我们分手吧。”他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然后我就挂了电话。    
    然后我又拿起了电话。    
    我说,“你真的忍心吗?”他说,“我说过我讨厌别人挂我的电话。”    
    我说,“对不起!你真的忍心吗?”他说,“或许这样对谁都好。”    
    我说,“我不想分开。”他说,“你怎么出尔反尔?”    
    我说,“我爱你。”他说,“你的爱让我有一种负债感,我承受不住了。”    
    我说,“我不要什么结果,我只要你。”    
    他说,“你不是纠缠的女子,你不要让我后悔看错了你。”    
    我说,“好吧,那就见最后一面吧,我不纠缠你。”    
    他说,“那就没必要了。对不起!我可以补偿你的,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    
    我说,“好吧。”他说,“除了说让我留下。”    
    我笑了,“那我就没有了。”他说,“随便你吧。”    
    我说,“来拿你的衣服吧。”他说,“你扔了吧。”    
    我说,“不必!有空的时候来吧!保重!再见了!”    
    他说,“再见!”    
    谁不知道结局呢?从认识他那天我就知道了!只是,这一天来得太迟了!太迟了!    
    我很庆幸我找了一个聪明人,至少比我聪明,在我还没想到要说让他留下呢,他就想到了!他居然想到了!    
    


第六部分:刑天西安 忘了吧

    2002年10月12日  晴  西安  忘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回了西安了呢?站在咸阳机场我才恍然大悟似的。记得上午我打电话叫来了快递公司的人,把阿杜的衣服、鞋子打了包,让他们拿走了。然后,我就回来了。    
    我想我还没有失智,出机场大厅前还去洗手间梳洗了一下,涂了胭红色的唇油,还用唇油在脸颊上打了打。我不想让这张惨白的脸把家人吓着。    
    好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在飞机上吃火腿肠的时候,我忘了撕那层塑料纸,差点儿把自己噎着。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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