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如果我造成你的误会的话——我对于民亨先生并没有任何特殊感情。”
说完话的有珍打算要溜过民亨的身旁,但民亨却抓住了有珍的手腕。然后认真地问。
“你一次都不曾喜欢过我吗?不是对江俊祥,而是对李民亨一次都不曾喜欢过吗?”
有珍对民亨认真的眼神感到一片混乱。她必须要说些什么,但却无话可说。因为她已经说了谎。对于民亨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是骗人的。因为她从不是俊祥的民亨身上,感受到了某种情感。
“……我不曾。我不曾喜欢过李民亨。”
有珍又口是心非地说了谎话。民亨的眼神像是察觉到有珍说这话并不是出于真心的,所以又发出更强烈的光芒。
是不是因为这样,有珍坚定的眼神才开始晃动起来。为了不被看到他的动摇,她催眠了自己。不管是谁都不能代替俊祥。
民亨什么都知道。有珍不准备从自我催眠中醒过来。
“那么,翔赫算什么?”
有珍闭上了嘴。催眠被解开了。
“有珍小姐现在爱的人是谁?”
民亨似乎察觉到有珍的自我催眠已经完全被解开了,用力地抓住了有珍的肩膀。
“你说说看。是谁?”
有珍又开始施展催眠了。她一边施展比刚刚更为强烈的催眠,一边甩开民亨的手。不过,民亨却更用力地抓住有珍的肩膀。他叫有珍说,他逼问有珍心里的人到底是谁。有珍的眼神开始晃动。催眠并没有被施展。
“你该放开手吧。”
这时传来了充满着愤怒的冷酷声音。翔赫正站在一旁瞪着民亨。两人都不得不吓了一跳。翔赫也是看到两人的足迹而跟了过来。
早上坐了最早的缆车跟彩琳一起到达西餐厅的翔赫,开始寻找不见踪影的两人。虽然毫不遗漏地搜过了西餐厅里面,但却无法找到两人。走到外面的翔赫正觉得棘手时,就看到两人连成一长串的足迹。
就算两个人只是在一起,什么事也没有,翔赫的愤怒还是不断地涌了上来。然后,看到民亨强迫即将要跟自己结婚的人回答,令他觉得十分不顺眼。
翔赫拉住有珍的手。他准备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还没听到有珍的回答。请回答我。有珍小姐喜欢的人……是谁呢?”
民亨朝着渐渐地翔赫拉远的有珍的背影说。似乎是忍不下去了,翔赫往民亨走过来。
“那个为什么要你来操心?”
“因为我爱有珍小姐。”
民亨的回答格外地坚决。虽然翔赫冲了过来抓住了民亨的衣领,但民亨依然不为所动。而且又补上一句,“有珍真正爱的人是谁……?”
民亨实在太理直气壮了,这让翔赫说不话了。应该要说什么呢。至少要用爱一个女人的男人的名义来警告他。翔赫咬着牙忿忿地说。
“你不要给我再靠近有珍,我不允许。”
翔赫放开了民亨的衣领后,拉着有珍的手渐渐地离开了民亨的视野。
不管怎样,民亨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
在民亨与翔赫产生火爆冲突场面的那段时间里,有珍并没有偏向哪一个人。民亨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下了山的翔赫回到有珍住的地方后,把有珍的衣服都扫进了旅行箱里。他不能在放任有珍在这里。翔赫无视有珍哀求着的样子,依然打包着行李。
然而又似乎是对有珍哀求的样子起了怪异的感觉,翔赫停了手犀利地看着有珍。
“为什么?”
翔赫简短的质问是在问有珍为什么无法离开这里。
“这工作对我是很重要的,你不也知道吗?”
有珍以为翔赫应该能谅解。可是,从翔赫嘴里冒出的话,却成了无法想象的匕首,刺进了有珍的心底。
“不会是你准备待在李民亨那人身旁吧?”
翔赫像是对有珍脸色大变一点都不感兴趣似的继续逼着有珍。站在翔赫的立场是越想到民亨说过的话,就越刺激他的神经。他怎么能在有珍的未婚夫面前,说他爱有珍呢?
翔赫相信有珍也有错,他一点都不怀疑。看她是展现怎样的容貌,做出怎样的行为举止,才让民亨说出那样的话。
对于翔赫的任意地为所欲为,有珍什么也说不出口。不管说什么,她想,对翔赫而言都只会成为狡辩。
翔赫把有珍的旅行箱拉到停车场来。虽然有珍拼命地恳求阻止他,但却都无法让翔赫回心转意。但就算这样好了,她也不能就那样被他拉走。
有珍抓住了翔赫。因为似乎该谈谈。没有用。翔赫一点都不理会有珍说要谈谈,就直接把有珍的行李丢进后备箱,然后拼命地催促有珍赶快上车。
有珍只能大叫了。对什么也听不到的翔赫的耳朵,除了靠大叫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那时,翔赫才注意听有珍说。有珍觉得时间不多了,于是断然地问:
“你不能相信我吗?”
“对,我不能相信,你现在明明已经动摇你的心了。”
有珍想要有自信地跟翔赫说,不是那样的。可是,奇怪的是,那句话却无法化为声音传到空气里。有珍只是难过地望着翔赫。
“另外,你刚刚为什么不回答?……李民亨他问你说你爱的人是谁时,你为什么不回答?”
翔赫眼神闪烁地问。
第三部分我能做的全部(2)
有珍一句话也不说。不,没办法说。因为她不曾想过,因为她不曾想过除了俊祥,她爱谁。俊祥就是俊祥。因为他既不是民亨也不是翔赫。
翔赫面对毫无回答的有珍,吞住在眼角扩大的泪珠再次问。
“你爱的人真的是……我吗?”
在开不了口的有珍眼神闪烁的同时,翔赫的口里喊出了悲痛的呻吟。翔赫勉强将摇晃的身体塞进车里,然后启动。不知所措的有珍虽然叫了翔赫的名字,但车子已经远远脱离了有珍的视野。
让呆呆地望着翔赫消失的地方的有珍转过头的,是她因为感觉到别人的视线。民亨站在那里。有珍带着泪汪汪的脸走近民亨狠狠地说。
“你问我我爱的人是谁,对吧?我会回答你的。我一定会爱的人是翔赫。”
冷风吹起,有珍经过了民亨的身旁。民亨的心里也开始刮起强烈的冷风。
民亨回到了房间。然后坐在沙发的彩琳立刻站起来走向民亨。
“等你的代价就只有这样吗?”
彩琳在树林听到有珍跟民亨在山顶说的话,于是不容分说地跟民亨追究。走过彩琳身旁脱下外套后,坐在沙发的民亨瞧着彩琳的脸。像是在问你什么时候来似的。
彩琳就算到了现在她也想说服民亨,再把他变成自己的人。可是民亨已经知道关于彩琳的一切了。他已经知道了彩琳她并不是在注视着自己,而是透过自己在注视着俊祥,所以什么话都听不进他耳里了。不管自己怎么说服他,民亨依然不为所动。彩琳于是像发狂似地质问民亨,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民亨只是无语地望着彩琳。要从哪里说明?要说什么来为自己申辩?民亨感到十分为难。民亨希望彩琳能尽量不要太难过,早日理清自己的感情。对人来说,常常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被某人解开了心中的绳子。并且,无法知道绳子的终端会到达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解开后,就无法再绑上了。现在对民亨来说,那个人就是有珍。虽然他不能保证能否按照自己的意志触碰到有珍,但绳子像民亨对有珍的情感一样已无法回头了。
他不忍对彩琳说出,请你谅解我。但是他希望彩琳能懂得,他那无法再绑上的心,他已无法控制那已伸向有珍的心。
民亨从心里拔出了刀。不是锐利的刀,是迟钝的刀。虽然无法向切萝卜似的切得很平顺,但就算会伤害到她,他也必须切下去。
“彩琳啊,我们分手吧!”
真淑从没看到翔赫跟有珍就开始担心了。他们去了哪里呢?她正担心地望着勇国,这时候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是眼角一片湿润的彩琳。
彩琳像丧失理性的人一样去找有珍。甚至对询问理由的真淑大吼大叫起来。真淑正打算说她不知道的瞬间,全身看来有气无力的有珍却走了进来。彩琳大步地走向有珍。然后不容分说地一巴掌打向有珍。彩琳留着泪对吃惊地望着自己的有珍算帐。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你叫民亨跟我分手的吧?我告诉你,不管你耍什么手段,我都不会放弃民亨的,绝对不会。你已从我身边抢走了俊祥,我不会再让你抢走任何东西的。”
彩琳一句也不听有珍解释,便走了出去。吃惊的勇国跟真淑虽然跑到有珍身旁,有珍只是紧紧地闭着双眼。为什么一切都事与愿违呢?
听到有珍说翔赫已经先去汉城的勇国跟真淑赶紧跑去坐公车,而这时有珍立刻回到房间对翔赫打了电话。打了几次翔赫还是没接,有珍只好留了言,“真的对不起,能听到我的留言就立刻回电给我,我会一直等你电话的。”
有珍放下话筒后,等了好长一段时候,电话还是没来。
有珍走到外面。她独自走在空旷的路上,这时,在远处的民亨原本站在原地却看到有珍,他朝她走了过去。他似乎一直在那里等待。
用树枝点了火后的民亨正努力地添加着木头。对看起来相当不自然的有珍,要从何说起才好呢。他稍稍地准备了一下。
“我今天跟彩琳提了分手。”
民亨说完后稍稍犹豫了一下。这种话题会不会造成有珍困惑呢。他脑里闪过了这样的担心。
有珍什么表情也没有。他想说真是好险。
事实上,当他醒悟到他再也不会真心去爱别人时,他觉得,他必须快点把话说出口。虽然在那瞬间感到的痛苦是不能用言语表达的,但他觉得那样做至少能让彩琳少受点伤。
但是,但他对彩琳说出口后转过身时,他才发觉事实不是这样。那并不是为了彩琳,结果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要减轻心中的负担。
告诉有珍自己喜欢她,不也是民亨为了让自己舒坦而说的话吗?因为不说出来的话,会感到烦闷难受,整个心都被某种感觉堵塞住,所以他说了。但是,他却没想到那句话却让有珍如此地难受。
“真的很对不起,我在翔赫他面前说我爱你,我一点都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虽然我对有珍小姐的感情是千真万确的,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我的感情,使有珍小姐难受。所以,对我你可以放轻松点吗。你可以吧?”
民亨再也不想看到因为自己说了什么,而让有珍感到痛苦。民亨无法让长久以来都痛苦地活着的人,因为自己而添加痛苦。民亨决定要忍住自己产生的所有感情。他不想再看有珍难过的样子。
先从位子上站起来的有珍转过身。仍然坐在火堆前的民亨的样子映入了她的眼帘。她整颗心像是要垮下来了一样。有珍用悲伤的眼神望着民亨一会后,眼角涌出了莫名的委屈。
民亨与金次长分手后才一转身,走廊的角落却传来了有珍的声音。是静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