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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赫加紧脚步赶往有珍母亲的房间,但走廊的另一边却有人向翔赫走了过来。
“你刚刚是说谎的吧!对不对?”
是彩琳。彩琳带着一副你骗得了大家,就是骗不了我的表情,朝翔赫走了过来。翔赫用冷酷的眼神狠狠地瞪着彩琳,他并不想跟彩琳打交道。
他早已猜测到会向妈妈告密,透露有珍与李民亨关系的人就是彩琳,他也了解到,彩琳并不是为了要把自己的男朋友重新抢回来,而是打算要拆散民亨跟有珍的,他知道彩琳只是想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他只希望彩琳不要再把事情弄得乌烟瘴气的。
“你就给我装作不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听到翔赫这么说,彩琳打算想说些什么,但翔赫像是不想再多谈似的,消失了。
当翔赫进到房间的时候,有珍的妈妈已经将行李都打包好了,她用不放心的表情望着翔赫,然后紧紧抓住他的双手。因为她早就知道翔赫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孩子,因为与其说她相信翔赫,不如说她对自己的孩子有珍信赖无比。因为有珍绝对不是那种会做出这种行为的孩子。只是令她感到不安的是,有珍现在并不是在汉城的家中,而是跟李民亨在一起。
虽然她望着翔赫,希望翔赫能给她点说明,不管是什么样的说明都好。但翔赫依然没开口。想到自己的猜测似乎真的成为事实时,有珍妈妈开始感到有些绝望,她无法直视翔赫的眼睛,拿着行李从座位上站起来。
翔赫虽然企图阻止她,但是因为有珍妈妈的一句话,让他再也不能阻止。
“现在最起码我得做出有珍真的回到汉城的样子,如此一来有珍才不会更丢脸,不是吗?”
他不能违背关怀有珍的母亲的心,有珍的妈妈似乎想说什么,但翔赫却终究只能呆呆地望着有珍的母亲含着泪搭上出租车,因为他已经知道有珍母亲想说的是什么。
“妈妈——我也不想要失去有珍!……”
翔赫那颗恳切又焦急的心化为哭声,慢慢浸透在黑暗之中。
江美熙对于深夜里民亨带着有珍来到深山的别墅感到不太高兴,虽然他们两人解释说是工作的关系,但是她对于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在这个时候来别墅的行为就是不高兴,她的眼神正是如此地表现。江美熙的眼神偶尔锐利地盯着有珍看,并带着一股难以理解的警戒心。民亨看着对江美熙的脸孔感到相当陌生的有珍,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眼神不断地晃动着。
“这附近的风景实在是很迷人,妈妈一个人独享的话,不免有点贪心,那前面有一条江,是很有名的钓鱼场地,夏天到的时候,游泳的话……”
民亨带着一副可惜的表情看着有珍东扯西扯的,但江美熙却想到这孩子真是还没长大,于是斥责道:
“你七岁时,掉进那条江里差点淹死,那时你不知吃了多少苦头,结果现在你还没学会教训吗?”
民亨完全不晓得江美熙在说些什么,那件事不是在美国去河边玩的时候发生的吗?以为自己从来都没来过韩国的民亨露出了感到奇怪的表情,江美熙顿时感到不知所措。虽然她立刻试图说是一时把那件事跟其他事情搞混在一起,想要蒙骗过去,但是她的表情看起来依然不太自然。
当江美熙听到有珍从前是在春川念书时,脸孔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她就立刻做好了要离开别墅的准备。搭上车子的江美熙,吐出一口很长的气。开到大路的时候,江美熙看到认识的人走过去,立刻把车子停了下来。
一位中年乡下男子因为看到江美熙开车门打招呼,掩不住喜悦之情跑过来。但是当那个男人向自己的儿子俊祥问好时,江美熙的心情立刻变得不舒服起来。江美熙在跟那男子说着自己一直没忘记你的恩惠的同时,脸上依然被黑色的影子笼罩着。像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美熙一离开别墅,民亨就立刻把身体转向有珍,突然抓住她的手。“就算妈妈没出现,你也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吧!连妈妈都把你弄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不知让我有多不放心。”
民亨从一抵达别墅开始,就一直想对有珍做一件事,那就是想要把有珍的双手紧紧握住。他想要抓住她的双手和看着她的双眸来抚慰她。他想要用他自己一颗温暖的心来安慰疲惫不堪的有珍。
民亨抓着有珍的手,来到水池附近路旁的长椅,两人并肩坐下。民亨把外套披在看起来很冷的有珍身上;心中还幻想着“如果再冷一点的话,有珍就会紧紧地靠在我身上吧?”他腼腆地一面笑着,一面抬头望着天空。因为看起来似乎会下雪的样子,所以一颗星星都没看到。
“你知道北极星吗?北极星?”
有珍抬头望着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夜空,然后再望向民亨说道。
“嗯!我当然知道,北极星。”
民亨笑着用手指指向有珍。
有珍再度抬头望着天空,因为她想起了俊祥。俊祥曾经跟她说过,在山里面迷路的话,只要找到北极星就行了。因为每当季节变换的时候,其他的星星都会改变位置,只有北极星是绝对不会移动,它总是在那里。他说当你迷路的时候,只要找到北极星就行了。然而,现在有珍的身边并没有俊祥,并没有当她在迷路徘徊时,可以成为她的北极星的俊祥。
想到俊祥,有珍的眼神开始闪烁。一直用悲伤的眼神望着有珍的民亨在这个时候对有珍问道:
“有珍小姐好像以前曾经迷过路?”
民亨轻轻地把有珍的脸转过来时,看到有珍一边勉强地露出笑容,一边却又装出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有珍认为伤害自己珍惜的人将会比自己受伤更加痛苦,而当她想到她再也没有机会接受他们的原谅时,心中顿时难过得不得了。
民亨凝视着痛苦地流着泪水的有珍的脸,然后伸出双手把有珍环绕着抱了起来。
“你说就算所有的星星都移动了位置,北极星还是永远在那个位置上,对吧?就算其他的人不能原谅有珍小姐……不能理解,而离开了有珍小姐……如果我一直为有珍小姐守候在那里的话,有珍小姐可以找到路吗?”
民亨看着令人心疼的有珍,眼角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已经凝结了泪珠。
“你——可以相信我吗?”
有珍用点头来代替回答。她不停地点头,像是要让点头化为声音,停留在空中。民亨轻轻地吻着有珍的额头。
这深深的一吻是为了成为有珍北极星的誓约。
当有珍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在二楼睡觉的民亨已经不在了。有珍来到客厅拉开了窗帘,冬天的阳光耀眼且猛烈地照射进来,有珍的心顿时也变得开朗起来。
有珍想着昨晚民亨说过的话,睡醒之后,心情自然变好了。就像民亨说的一样,当看到早晨阳光的那一刻,有珍的心果然变得较为开朗。
当有珍准备要坐在沙发上时,表情变得更加明亮。摆在桌上的水果还带着些许露珠,反射着早晨的阳光。有珍用手捏住一个小蕃茄,把它送进嘴里。她好久没有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真的如此完整地活着。
不过,有珍那颗变得开朗的心也只不过维持了一下子,现实生活的沉重对有珍而言,实在是难以承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电源的那一刻开始,有珍再度醒悟到自己所必须承担的现实实在是太沉重了。有珍被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讯息吓到,她再度把电源关掉。这是她所无法承担的现实。
“你醒来了啊?”
民亨打开门对着一度陷入沉思的有珍问道。民亨的两手提满了东西。
他来到厨房,把手上提的大包小包都解下来,为做料理开始清理材料。民亨开始了他那笨拙的刀法。他完全不让在一旁的有珍插手。
第四部分分手练习(2)
有珍一边看着想要用笨拙的手艺展现些什么而努力动刀动锅的民亨,一边感受到幸福的气氛。就在那个时候,民亨突然发出短而急促的尖叫,他割到了手。民亨把被割到的手指送进嘴里,面对在一旁担心看着的有珍,噗嗤地笑了出来。像是表示他一点事都没有。
有珍将民亨推开。她把衣服卷上了手臂,然后稍稍看了民亨一下像是叫他好好观摩似的,就开始拼命地挥舞起刀子来。
那是非常熟练的功夫。
“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民亨在一旁带着满足的心情看着有珍努力做菜,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这一瞬间大部分男人所期待的美梦,在民亨身上全都被实现了,那感觉就像是当自己下班回家后,能够和心爱的人一起共享着咕噜咕噜冒着烟的味增汤。而民亨则是透过有珍努力做菜的倩影,终于体验到那种幸福的感觉。
对于与人一起共享早餐的记忆早已变得模糊的民亨,从有珍身上接到这个叫做“早餐”的礼物,唤起了他丧失已久的感动。
“有珍小姐的家在哪里?”
有珍从静雅那边听到妈妈现在人在汉城的消息后,搭着民亨的车往家里出发,刚抵达有珍家附近就不断观察周围环境的民亨看着有珍问道。有珍用手指了指三楼。民亨看着有珍用手指指向的家,久久不能把眼睛移开。
“你会回来吧?”
在焦躁的心情催促下,民亨看着有珍的眼睛问道。
“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民亨焦急地望着刻意露出一副开朗样子的有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出去抱住有珍。
有珍的呼吸声轻轻地摇晃了民亨的心。
有珍移动脚步,走没几步路回头一看,看到用温暖的眼神守候着有珍的民亨正站在那里,像是他总是在那里一样。
正在爬着楼梯的有珍又再度回头往民亨站的地方俯视了下去,民亨依然站在那里。有珍的心好痛,为什么会这样呢?看着民亨的样子令她像是痛到连呼吸都不能的地步,有珍又爬上了一个阶梯,然后低头望着民亨站着的地方。这次她并没有看到民亨的身影。
民亨已经感受到有珍正在俯视的同时心中难过的心情,连有珍轻微的呼吸声都记得一清二楚的民亨怎会不知道此刻她正在难过呢。
有珍好一阵子出神地望着民亨站过的地方,然后打开了门,走进了家里。
“妈妈……”
妈妈对于回到家里的有珍完全没发脾气,因为她觉得生气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妈妈很纳闷,那个人到底是哪里好,让有珍深深地伤害了翔赫,她想要直接听有珍说。有珍的眼里已经滴滴答答地掉下了又粗又大的眼泪了。
“妈妈……我……我不爱翔赫。”
那个就是理由,不需要其他任何理由。
倾听有珍诉说的妈妈顿时感到仿佛天塌下来了。妈妈把行李收一收,快速地下了公寓的阶梯。有珍虽然一边叫着妈妈,一边从后面追了出来,但妈妈没有任何回答。
“你……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吗?你真的是我的女儿有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