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楽零]+悲伤奇美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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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楽零]+悲伤奇美拉-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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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也许根本不是光线。
只是,黑暗中,从被打开的洞那降落下来的东西的姿态,的确是浮在空中的。
第一眼看上去,象是个裸体女人。但是,四肢象用四足行走的动物一样弯曲着,身体上的颜色是全白的。生长着少量头发的头部没有鼻子,倒有三个洞。一个紧紧的闭着,剩下的两个微微张开着,黑色的东西里面有个发光的东西在看着。大概就是眼睛。
那异形的姿态鲜明的印在了我眼睛里,实际上看到那东西样子仅仅只有一瞬间。异型的东西在空中四分五裂了。不鲜明的轮廓分裂了,手脚和眼睛,头发也都没了。只有那白色还残存着。白色的雾一样的,但是却很是暴力的无形的物体向纯他们袭来。
——要被吃了。
纯的头脑里不自觉的这么想着。
紧握着的手,被分开了。

做了个恶梦。
首先,纯这么想到。
纯坐在地板上,靠着墙。脑袋模糊的很,自己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也不知道。但是,只要脑子里一想起最后看到的异型生物的样子,背脊就发冷。
做了个恶梦。不然的话,怎么会在封闭的电梯里陷入恐慌呢。
电梯的里面,被淡淡的模糊的光照射着。荧光灯没有破裂,当然天花板也没有被打开一个洞来。
“大家……没事吧?”
谁这样说道。从声音来看的话,应该是无框眼镜男。纯朝他的方向看过去。无框眼睛男单手拿起眼睛把它折叠后放在了胸前口袋里。
细眼男已经站了起来。感冒的女人枕着细眼男的包倒在地上。
纯轻轻摇着她的肩膀。
“喂,起来呀”
“起啦”
她这么说着就直起了身子。看来是醒了。纯在那之后总算,感觉到眼前模模糊糊的。
“怎么……眼睛看东西很辛苦”
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着么说着,无框眼镜男(虽然已经不戴眼镜了)走到纯的身边,手扶在他肩上。
“打到头了吗?”
“不知道”
“有没有觉得很难受?”
“没有”
“是嘛……总之,还是早点从这里出去到医院去的好”
听着无框眼镜男的话,感冒的女人缩了一下肩膀。
“什么医院啊”
“首先他是去眼科。或许还要去趟脑外科。然后之后呢,可以的话去趟精神科谈论一下怎么样?”
无框眼镜男以不令人讨厌的轻松语气说道。
“喂,老实说,有必要去跟医生商量吗?”
细眼男用些许生硬的语气说道。无框眼镜男搭在纯肩膀上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但是你看,经历了这种奇怪的体验,看到了奇怪的东西,看起来也字只有我们有吧”
“总之,马上就从这里出去。再这样呆在这里的话真的会出事的”
“同意”
细眼男点了下头,朝门那靠近。一边用拳头哐哐地敲打着,一边抬头看着表示楼层数的灯。
“停在了五楼。要是不打开门的话似乎就出不去”
“好像是的”
纯站在那点着头。蹲着叉开双脚使劲站住后,纯从左边细眼男从右边,各自用手指扒着门的边缘,拉着。
响起了金属破坏的声音。但是因为比预想的更简单的把门打开了,用力过猛的纯顺势踉跄了一两步,背轻轻的撞在了墙上。毫无感觉的转过头,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把视线移到了好不容易打开了的门的外面,“诶”的嘟哝道。
电梯已经过了五楼。但是还没到六楼,下面三分之一可以看到五楼的电梯门,上面是五楼的天花板兼六楼的地板部分。上方,仅仅能看到些许的六楼的电梯门。细眼男蹲了下来,这次一个人撬开了五楼的电梯门。
纯从细眼男的背后往下看着五楼的地板。地板很远。稍微探出点头的话,能看到电梯的暗色的竖着挖的坑。
细眼男把手挂在电梯门上,看着下面数秒钟好象在想是否能挤得下自己体形;然后突然轻轻地跳了出去。
“喂!”
纯慌慌张张的膝盖着地把身体探了出去,把身体滑进了五楼天花板和电梯地板之间的细眼男,仅仅稍微弯曲了一下膝盖就在地板上着地了。
至少应该提前说一声的嘛。我心脏不好。
纯不高兴的瞧着细眼男。细眼男用象什么都没发生的脸,抬头看着电梯里残存的三个人说道。
“要我去叫人来吗?”
纯不说话回头看着那两个人。怎么办?用这样的视线问着。事情都发展到这地步了再等待救援的话觉得有点愚蠢,可是想到要细眼男帮忙就不舒服,没有自信能带着两个人一起跳下去,想着或许一起留下来比较好吧。
“还不容易门被打开了。出去吧。反正要是等救援的话也有花很长时间嘛。”
感冒女人的明快的声音响了起来,纯不出声笑了下。点了一下头,打算先出去一样身体探了出去,手腕被她抓住了。
“啊,但是你的眼睛没关系吗?”
“没事。你呢?”
“什么?”
“你不是感冒的嘛”
纯虽然这么说着,可是看起来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咳嗽也在不知觉中停止了,声音也很有精神。她自己,现在好象也忘了之前身体快要倒下的事情了,惊讶的眼睛看着我。
“啊,好象已经一点事都没了。或许经历了的事情太奇怪了把感冒也吹跑了吧”
感冒的女人(虽然已经恢复健康了)略微露出了牙齿笑了。纯也微微回笑着,跳了出去。虽然很高但是着地时的冲击却不大。接着无框眼镜男也轻轻的下来了。
纯最后向感冒的女人伸出手来,被她拒绝了,看来连注意裙角的的余地都有的跳了下来。跳下来的地方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可是,她着地地点过后了。着地后,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下的她的后脚踩空了。失去平衡了。平常电梯地板所在的地方,现在突然裂了个黑色的口子。她的嘴巴张开着发出了“啊”的形状。但是声音并没有发出来。
“危,险!”
眼看快要被黑暗吞没了,纯立刻伸出了手臂抱住了她。就那样朝着地板的方向一下子撞了过去。但是因为刚才的副作用,这此变成纯失去平衡了。
急躁,眼睛看不清楚带来了灾难。迈错了步伐,纯掉到电梯竖着挖的坑里去了。远离了白色的学校的景色。远离了规规矩矩的日常生活,远离了浮现出惊呆表情的三张脸。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黑暗包围着纯,掉下去了。
死之前的一瞬间真长啊,真的很长。
纯奇妙的头脑在冷静的思考着。
在这种地方死掉的话就不能参加科目考试了吧。算了,反正也都没有正经的考过。死了的话,要是被看到了以前写的日记和信的话就糟糕了。就这样一味的想着,脑海里一边都在想着,自己的人生中发生了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在里面登场的人物的脸也循环出现着。想必这就是走马灯似的回忆吧。走马灯,是那东西啊。外侧的布框上皮影画在慢慢的转着的机关灯笼。第一次见到了的时候很惊奇。想着要是走马灯能更加激烈的飞快的转动的话就好了。不要那样悠哉的转着,死前的时间不管有多少都足够了——

黑暗的电梯的转动轴中间,有光照入。
纯眯起眼睛,脸朝向光射近来的方向。有人站在那里。两手维持着把门打开的姿势,重复着慌乱的呼吸着。因为逆光无法判断出是谁。
“你……”
凭声音,知道是细眼男了。纯脸朝下,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上面有个黑色的影子。
“还活着吗?”
活着呢。
想要回答,声音到了喉部就发不出来了。纯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身体向散架了一样的疼。和疼痛一起的是记忆也回来了。
在转动轴的底部眼看就要摔上去了,纯一下子就换了个着地姿势。一点也没想过要那样做。是身体自己行动起来的。然后,纯着地了。当然落下的姿势没有死人,就那样滚倒了罢了。
纯爬了起来。身体内部疼。可是,却不知道是那哪里受伤了。
“你,受伤了。现在正在叫救护车来……”
抬起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门那三个人都聚集在一起了。听了无框眼镜男的话后,纯慌了。
“不,不用了。不需要救护车。没受到什么大伤……”
因为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伤。
这样说的话,会觉得很不好意思。不可能不受伤的。从五楼上掉下来。一般的话都已经死掉了。
三个人什么都没说。纯沉默着,面对着三个人的黑色影子。
静静的,无框眼镜男弯下了腰伸出了手。纯无言的借助他的手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和感冒的女人四目交接了。她一幅走投无路的脸色。本该说谢谢和道歉的话的,却以为事情发生太过突然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样的脸色。
“我,回去啦”
纯突然这样说到,谁也没有阻止。

★★★

右腿好象很疼,骑自行车感觉很辛苦。好不容易到家了,看到纯样子的母亲发出了小声的悲鸣声。纯看了下自己的样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白衬衫上沾着这块那块的黑色污垢,还有股机油的味道。露出来的手臂上满是伤痕还渗出血来。
到底怎么了。不是去学校的嘛。惊慌失措的母亲连着追问了好些问题,可是已经没有了说明和解释的力气,回了声没事后纯就把自己关在了厕所不出来。
倚在厕所门上,闭上眼按着上眼皮。眼前模模糊糊的觉得很难受。抓不住远近感,有种在软绵绵的世界中走着的感觉。因为眼睛的负担头也疼起来了。
纯首先对着洗脸池打算脱掉隐形眼镜。洗了手,食指移到由眼珠前挪了下隐形眼镜,取了出来。在那一瞬间,纯吓了一跳。
纯抬起脸,眼前是镜子。映着自己擦破了皮的黑黑的脸的样子。试着用一只手把左眼遮住。然后,把右眼遮住。没错。
只有取出隐形眼镜的右眼不再模糊了。纯看向沾在手指上的隐形眼镜。两周抛型的眼镜。到今天为止不过才用了四天,纯只想了一会,就把那个隐形眼镜扔到了垃圾筒里。左眼的隐形眼镜也拿出来扔掉了。
现在眼前已经不是模糊一片了。甚至可以说,连东西的细节部分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纯打开了厕所的窗户。可以看见在隔着马路的斜对面上的面包店。广告牌就不说了,连贴在入口处玻璃窗上的,写着“这个月的十七,十八号本店暂停营业”这样的文字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
恢复视力了。
打了个寒战。自己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了。
纯胡乱的洗着自己的脸和手。和母亲说了声换衣服就往上跑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对自己感到全身心的厌恶。就象被不明正体的东西碰到了一样,偷偷地抚摩濡湿了的自己的手臂。本该渗着血的伤口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了。看下右脚,只不过脚踝红肿了起来。
纯微微叹了口气。本来是那种见了后就不能置之不理的重伤,现在却这么反常。
“到底怎么了呀……”
纯用手捂着脸,仰面躺在了床上。
一闭眼,就回想起在电梯里见到的那个异形的生物。无表情的那张能剧面具一样的脸,有着象女人胸部一样东西的白色肢体。然后形状崩溃掉,要把纯吞没一样袭击了过来。
“消失!”
纯呻吟着,握拳在床上敲打着。再一次嘟哝着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着。
这样说起来的话纯突然想起,那事情发生后,无框眼镜男把眼镜拿掉了。说不定他的身体也产生了一样的变化吗。
结果,那些家伙连名字和地址都没说就道别了呢。
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害怕。这样的可笑的关联,希望就能这么无影无踪的消失掉。如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话都没谈过,再也不会见第二次,然后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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