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故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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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故事会-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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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又增加了一套六十四开本的《故事会小丛书》,目的是为了便于读者携带。这套小丛书,两年中共出六十七种,五百三十万册。    
      1965年8月至12月,为适应读者的阅读需求,又编辑了一套“一九六四年《故事会》分类合编本”,其中包括《新人新事故事集》《革命历史斗争故事集》等总计六种,共印一百零四万五千册。    
      到1965年底,包括《故事会》在内的三套故事小丛书,共印刷、销售了一千二百四十六万册,发行面遍及全国。    
      此时《故事会》的母体——《戏曲故事》最多的一辑印了一万四千册。《游龟山》新一版只印了一千册。    
      这个数字简直无法与其所生的“儿子”——《故事会》的发行量相比。    
      《故事会》从呱呱落地的那一刻开始,就展现了她与众不同的强大生命力。    
      一棵小草,在长满参天大树的土地上,悄悄地生长起来。    
      这是偶然,但也是必然。    
      难道这就是要“打”回的“老家”吗?    
    


第一章还故事于民(3)

     3.“革命”是随便能去掉的吗?    
      “必须将上面的‘革命’二字取消。”那个年轻人一言出口,四座皆惊。    
      几双目光,都盯着桌子上那本由他们所编辑的刊物。    
      那是“文化革命”刚刚结束不久的1978年,极“左”思想还不同程度地残留在人们的脑海。此时此刻,竟提出在一本刊物的封面上将斗大的“革命”二字取消,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革命”,是随便能够去掉的吗?    
      这是一本什么刊物?    
      为什么有人会提出这个建议?    
      那个提出“建议”的年轻人是谁?    
      要回答这个问题,还是让我们先来回溯一下历史。    
      1966年5月,“文化革命”的风暴开始席卷上海,《故事会》被迫停刊。    
      1973年3月,《故事会》复刊,改名为《革命故事会》。    
      《故事会》的前面加了“革命”二字,在近乎文化荒漠的年代,这本“起死回生”的小小刊物自然是责任重大。    
      在那个年月里,有谁不害怕说自己不“革命”呢?编辑的思想像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束缚着,拼命地向“左”拉。《革命故事会》便成了一本配合形势的政治教材。老百姓不喜欢看的故事登了不少,而老百姓喜欢的故事又不去登,又不能登。这种人为的束缚和限制,造成了故事题材的不够多样化以及内容的贫乏无味。那种违背故事创作规律而造成的公式化、概念化、图解政治和生编硬凑,那种只图花架子,赶浪头,赶“革命”的做法,完全背离了创办《故事会》时的初衷,违背了故事的创作规律,离老百姓越来越远。    
      这时已担任《革命故事会》编辑组组长的何承伟同编辑们走出编辑室,到工厂、农村深入调查,立刻发现《革命故事会》上面登的东西老百姓根本就不爱看,而在民间却流传着许多生动有趣的故事,群众经常是三五成群地相互传讲。他们将这些故事搜集回来研究,看这些流传在街头巷尾的故事究竟有没有价值。研究的结果使编辑们大开眼界,这些在民间流传的故事不仅情节生动,而且语言也精练风趣,很有特点,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贴得很近,男女老少都爱听。    
      这样,编辑们便从现实中找到了答案:尽管总是讲文艺为人民大众服务,但在一本普通的故事读物上面加上了“革命”二字,看似“革命”,但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实际上是离人民群众越来越远,令老百姓望而生畏。事实上,与其他的文学形式相比,故事与人们的关系更加密切,甚至可以说故事已成了人们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许多生动的故事在人民群众中你传我传,你讲我讲,根本就不知道作者是谁。常常是一个人说,我来给你们讲一个故事,立刻就会吸引很多听众。这可以看出故事与人们生活的关系。《故事会》要想生存和发展,就必须让每期所刊登的故事回到人民群众中去,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就应该用寓教于乐的形式,让群众在阅读刊物上面故事的同时,得到身心的愉悦和情绪抒发的满足,然后再将这种愉悦和满足通过讲故事去告诉更多的人,达到进行自我教育的目的,而不是进行政治灌输,强迫他们来接受教育。    
      这便是《故事会》的“老家”。    
      于是,何承伟提出了将《革命故事会》前面的两个字去掉,还《故事会》以本来的面目。    
      那时的何承伟是个只有二十八岁的“毛头小伙子”,提出如此“高论”,真还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当时一场席卷全国达十年之久的“革命风暴”刚刚平息不到两年,在一些人看来多少还是有点冒风险。    
      好在实事求是之风正在逐渐恢复,面对着《革命故事会》的尴尬局面,何承伟的提议得到了大家认同。    
      1974年3月至1977年11月,由上海人民出版社(此段时间,上海文艺出版社属上海人民出版社领导)编辑出版的《革命故事会》出版了三十三期。    
      1978年1月至1978年11月,原以丛书形式出版的《革命故事会》改为双月刊,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从第34期办到第39期便宣告结束。    
      1979年1月从第40期开始由上海文艺出版社编辑出版《故事会》双月刊,正式取消了加在前面的“革命”二字。    
      这是为1979年座谈会所作的准备,或者说这次座谈会是还《故事会》以本来面目的继续。    
      在这次座谈会上,来自浙江的“故事大王”吴文昶在讲了前面自己所经历的故事后,深有感受地说:“两则故事都是我自己编自己讲的,为什么群众会有截然不同的反映呢?这次座谈会上大家的发言和争论,使我明白了,因为前者说出了农村广大妇女心中的不平,为她们说了公道话。后者违背了群众的心意,大家不爱听,拍拍屁股就跑了,那是对‘四人帮’搞的那一套的抗议。由此我懂得了:故事一定要写出群众关心的事,讲出群众的心里话。”    
      还故事于民,成了这次座谈会上与会者共同的呼声。    
      记得那是1963年的春天,李中法、管鑫万两位编辑来到上海郊外的金山,找到故事作者胡林森,让他叫上几个爱讲故事的朋友一同去张堰镇茶馆喝茶。    
      这是一家百年老店,里面早已坐了不少茶客。几个人进去坐定之后,泡上一壶茶,又买来了大饼油条当早点,边吃边谈故事。这茶馆是个“百口衙门”,什么小道消息,新鲜故事都汇聚在这里。连张家媳妇、李家婆婆之间难解的家务事和各种社会新闻,一个又一个的传说,都在这里毫无掩饰地传开。    
      几个人边饮茶边闲聊,一会儿,旁边桌子上两个茶客正在谈论金卫乡种试验田的消息将他们吸引了。仔细一听,还真让人感动。这金卫乡与张堰镇是毗邻,是一个穷得出了名的海滩。而一群有文化的年轻人却不甘贫穷,在海滩上种起了试验田,这些青年男女们一个又一个有趣动人的故事就在这试验田里发生了。那两位茶客一边讲着,一边开心地哈哈大笑。    
      讲者无意,听者有心。走出茶馆,两位编辑都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让胡林森回去写下来。胡林森回去后连夜写成了《海滨新一代》的故事,在当年上海市举办的故事会讲上一炮打响,受到了听众的热烈欢迎,引起了各种传媒的重视,故事不胫而走。以后,上海文艺出版社以此为书名,专门为胡林森出版了个人短篇故事集。    
      这件事说明凡是植根于人民群众之中,反映了人民群众要求,表达了人民群众心声的故事,就会受到人民群众的喜爱。    
      从人民群众中来,又能够回到人民群众中去的故事一定是好故事。    
      在这次决定《故事会》未来命运的座谈会上,与会者发言最热烈的就是故事的人民性问题,这同时也是任何一本刊物所不能回避的问题。大家认为,民间故事历来以它鲜明、强烈的人民性为特征,新故事也不例外。人民性,就是要求新故事能及时地、如实地反映和表达一定历史时期,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盼望解决的问题。你反映了,人民就欢迎,反之就厌弃。人民群众是最公正的,他们既欢迎故事无情地鞭挞假、恶、丑,同时也称赞故事颂扬真、善、美。    
      让故事回到人民中去,就有无限的生命力。    
      还《故事会》于民,她才能有生长的土壤,才会有鲜活的生命。    
    


第一章还故事于民(8)

     4.《故事会》要姓“故”    
      何承伟急匆匆地朝安福路52号走去。    
      他来到上海电影制片厂文学部,找到正在写电影剧本的故事作者胡林森和吴仲川。    
      两人见何承伟来了,忙将已写出初稿的电影剧本交给他。    
      何承伟接过剧本,逐字逐句地仔细推敲,又细细地琢磨了剧本的故事结构和剧中精彩故事的各个细节,提了不少的修改意见。并建议他们是否能先写一个中篇故事,到家乡去讲一讲,听听群众的反映,再回过头来改剧本。    
      两人根据何承伟的建议,将电影剧本改成了一个8万字左右的中篇故事,回到乡下去一讲,台下便响起阵阵笑声和掌声。    
      故事在群众中的良好效果显而易见。    
      回到电影制片厂后,胡林森和吴仲川根据群众对故事的反映,结合何承伟提出的意见,对电影剧本进行了修改。由于有了故事的基础,修改起来得心应手,剧本很快通过。    
      电影在全国放映后很受观众欢迎。    
      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儿子孙子和种子》。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部受到观众好评的电影,竟是从《故事会》编辑的眼中“淘”出来的呢!    
      那是一个淫雨霏霏的早晨。    
      顾伦同何承伟从上海市区来到郊区的金山松隐镇一家简陋的小旅馆,立刻约几位当地的故事作者来讲生活中自己遇见和听到的小故事,这实际上就是故事创作前的一个选题材、搭架子过程。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编辑和作者吃住都在一起,大家无拘无束地讲着各自认为感兴趣的故事,而大家讲得最多的是正在开展的计划生育方面的故事,小小的旅馆里不时地传出阵阵笑声。    
      两位编辑听了之后,认为农村的计划生育是一个很好的现实题材,便建议胡林森等回去后将这些大家讲的素材写成小故事,肯定会得到读者喜欢。    
      几天之后,上海电影制片厂的编辑胡华来到金山,听了这些故事同样很感兴趣,就建议将这些小故事改写成一个电影剧本。    
      电影放映后,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了同名的中篇故事集。    
      这能说明什么呢?    
      一则好的故事,完全会超过其自身的影响。而作为故事载体的《故事会》则必须登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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